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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宫乱 顾言惜快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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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看似贼首的人挟持着花朝上前喊话:“沐氏老贼!赶快出来受死!你的小公主在我手上!再不出来,老子就宰了她!”
此时,雨渐渐停了,月光从云后探出头,照得刀刃明晃晃。
一阵凉风吹过,花朝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估计是早先喝的江南醉在起作用了。尽管如此,她还是咬牙强撑道:“你们这些人真是蠢,难道你们就能活着出宫吗?”
“等杀了沐氏老贼,我们就会拿到兵符,到那时我家主人就是君王!我劝你现在好好表现,让你那死爹赶紧出来!不然我让你死得难看!”
“我父皇的太和殿是特殊手段建成的,若是强攻,便会触发重重机关,否则便是固若金汤。你让我叫他老人家出来,而并非你强攻进去,你以为我跟你一样蠢呀?”花朝不屑地冷笑一声。
“嘿!臭丫头,老子现在就宰了你,看你那死爹要不要出来!”
“住手!”威严的声音响彻殿前,沐景阳从容不迫地走出太和殿。
谁知刚一露面,不知从哪里窜出两道黑影,举刀直冲沐景阳而来——幸而顾言惜紧跟其后出手及时,将沐景阳护在身后,孤身与两个刺客缠斗起来,虽受了些轻伤,但好在将二人全部就地正法了。
殿前的贼首见势不妙,便喝令身后的同伙上前:“杀了沐氏老贼,当居首功!”
“杀——!”
看着贼人们已纷纷上前踏上石阶,顾言惜已摆好架势准备尽力反击——只是霎时间,四面八方万箭齐发,阶下的贼人纷纷丧命——原来是羽林卫的弓箭队,早被圣上安排在四周,只等这一刻将贼人一举歼灭!只是此番场面可吓坏了顾言惜,她从未想过这场等了一晚上的“好戏”,竟是以花朝被挟持作为代价!
“陛下!公主还在下面!”
“若羽林卫失手伤了公主,朕便诛他九族!但朕的威严,绝不容贼子挑衅!”
顾言惜看向花朝的方向,心里开始大胆盘算如何过去救人,然而却被沐景阳看穿了心思:“顾言惜,你不要轻举妄动,万一刺激到了贼人,伤了花朝,朕也要诛你九族。”
顾言惜凝眉握拳,明明阶下才是叛贼,可身后人的可怕之处,却高于他们千倍万倍!
在羽林卫持续放箭的远攻之下,原本乌泱泱的叛贼,顷刻间就成了黑沉沉的尸堆,站着的只剩下挟持着花朝、安阳和顾予诺的贼人了。
当他们看着沐景阳面不改色地走下石阶,朝他们走近的时候,很明显这三人有些慌了——但他们知道若是此时放下武器,无异于把自己的首级亲手奉上!与其如此,还不如拼一把,也许还能靠挟持着这三个丫头退出去……
“站住!不许再靠近!”
沐景阳停住脚步,眉头微蹙,他看到花朝的脖颈已经开始渗出鲜血了!
“别激动!别伤了她!我可以当你的人质!”顾言惜刚想上前,然而也被呵止了。
“别动!你们是想看她慢慢把血流干、还是老子给她个痛快?啊?!都不想的话就放老子离开!”
说罢,三个贼人纷纷开始边踢背后的尸体,边向后退,可眼神依旧警惕地看着前面。
“陛下,”顾言惜咬牙低语,“弓箭手还不行动吗?”
沐景阳回以低语道:“不行,羽林卫的弓箭强度太大,足以穿透两个人。”
“难道就这样放走?万一待会儿他们出尔反尔……”
“废话!他们肯定会。”
“那要追到什么时候?”
“随机应变,这不是你的强项吗?”
“什么?”顾言惜心中正抱怨,却被贼首喊话了。
“喂!你们少给我嘟嘟囔囔的!少打算盘,不然老子手抖了咱们同归于尽!”
顾言惜快速瞟了一眼三个被挟持的女孩,似乎只有安阳还比较清醒,若是安阳肯反击的话,贼人一定不是对手——只是恐怕安阳也在顾忌另外两个……
顾言惜低语道:“陛下,予诺后面那个,刀一直在抖,交给你解决。”
“什么?”
“随机应变~您可盯好了!”
沐景阳心中暗道:又搞什么名堂?
“兄弟,你手一定要稳,她们俩我是不在乎的……”顾言惜说着快速朝安阳示意了个眼色,“你只要别伤了公主就行。”
安阳也是准确接收到了暗示,故作不满地问道:“哎不是?你什么意思啊顾言惜!什么叫我们的命就不在乎?你重色轻友是吧?你见色忘义!”
“闭嘴!多说一句、老子宰了你!”
听着身后紧张到发颤的威胁声,安阳愈发大胆:“我怎么闭嘴?要是你老大说你们的命不如他要紧,逃命的时候他把你扔下了,你什么心情?”
“这……大哥……”
“别听她的!她在分散我们的注意力!”贼首急忙出声制止,顺势朝安阳的方向看了一眼——就是这一眼,让顾言惜有了可乘之机,她一跃上前抓住贼首的刀刃……
与此同时,安阳也毫无顾忌地大展身手,一下子就将身后的贼人摁倒在地!
沐景阳也见机行事,迅速抬手将自己的扳指弹了出去,正中顾予诺肩上的刀刃,力道之大竟将刀震飞在地!贼人也吓得向后跌坐在尸堆上,脸色苍白。
顾言惜一手握住刀刃,刀锋无声地嵌入她的掌心,另一手快速将花朝拉至身后。
接着一声脆响,刀刃被强劲的力道震断,顾言惜顺势用力扔出——贼首在震惊中轰然倒地——被丢出去的刀尖深深嵌入贼首的咽喉,血液汩汩流出……
“顾言惜……你、受伤了……”花朝说完便彻底失去了意识,而她脖颈处的伤口还在簌簌流血。
“公主!公主!!”
沐景阳一把将花朝抱入怀里,大步朝太和殿内走去,声音依旧威严,只是有了罕见的颤抖:“传太医!”
“陛下,剩下这两个怎么办?”安阳高声问道。
“杀!”
殿前回荡着天子的震怒之声。
瞬间,羽林卫的箭矢将仅剩的两个贼人彻底贯穿。
安阳庆幸地拍拍胸口:“真神阿妈、还好没射偏……”
顾言惜看着自己满是鲜血的、些许颤抖的双手,分不清那血到底是自己的、还是花朝的……
片刻,她注意到了身后的顾予诺,只见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本以为她被眼前血流成河的场景吓坏了,于是顾言惜走近至跟前,用自己的肩膀遮住她的视线,轻抚头顶安慰道:“没事了,吓坏了吧?予诺不怕……”
“嘿嘿……哥哥……”
“我在呢,予诺乖,我这就送你回家……”
“哥哥……哥哥……嘿嘿,哥哥……”
顾言惜轻轻捧起她的脸,终于察觉到她的异样:目光空洞无神,偶尔傻笑一下,口中喃喃念着“哥哥”二字。
“予诺,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予诺?”
“她不是叫你。”安阳面色凝重,眼眶泛红,她张了张嘴终是不忍说出口……
她满手鲜血,在冷雨的冲蚀下血色褪去,露出惨白的掌心,仿佛自己早已死去多时……不、不是自己!是禹城,这是禹城的手,可怎么变成了她身体的一部分?倏地,她又仿佛置身于妹妹的闺房,看着铜镜里同样面部苍白的予诺,她大惊失色地起身踉跄后退,一旁的榻上躺着奄奄一息的花朝,她想要迈步却不慎跌倒,她奋力爬将过去,扶上床榻抬头的瞬间,却撞上花朝那张被鲜血模糊了的脸庞……
“公主、公主!哈……咳、咳咳、哈……”
顾言惜从梦中惊醒,慌忙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指尖还在颤抖,却并没有梦里的煞人血色,于是她缓缓吐了口气。随后,她直起酸痛的后背,看了看榻上仍在熟睡的花朝,面色安宁,只是手臂摸着还有些热。
昨晚经太医诊治后,花朝的伤口已无大碍,可由于提前喝了烈酒、又淋了冷雨,外冷内热冲击之下便发了热。可怜她失血过多一直处于昏迷状态,顾言惜放心不下,便整夜守着她……
顾言惜略显艰难地起身,蹑手蹑脚地来到廊上,开门声惊醒了同样守在门边睡着的知尘。
知尘慌忙起身,匆匆行礼:“驸马你醒了,公主她?”
“公主还有些发烧,去备温水,我帮她擦身。”
“是,”知尘应声,顺便看了一眼顾言惜那薄衫下浸着些许血渍的纱布,“您的胳膊……不然,奴婢先给您换药?”
“不用了,把药一并拿过来,我自己处理就好。”顾言惜说完就回屋关上了门。
她缓缓走到榻下,看着花朝那令人心疼的睡颜,眼底尽是温柔,她还记得花朝不喜欢她被人伺候,就算是被旁人多看一眼,这位小公主也会气到不理人的……
“公主,睡够了就睁开眼看看我,我也好痛……好痛……”
半个时辰后,顾言惜抹着额角的汗水从殿内走出来,知尘立刻端着药盒迎上前。
“嘘!”顾言惜接过药盒,轻声叮嘱道,“轻声些,公主这会儿没那么热了,你好生照看,她醒了就叫我。”
“是,可是您的伤……”
“我自己来就好,快去。”
顾言惜催促着她进去照料,自己便独自坐到院内石凳上,熟练地拆开浸染血渍的纱布、撒上药粉、咬咬牙再缠上新纱布,一气呵成。
“怎么你自己?沐华国的驸马没人伺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