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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驸马 “混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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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顾言惜先是在荷塘对面笑着招了招手,随后快步绕跑过来。
花朝看到她便不自觉地扬起嘴角:“你回来啦。”
“嗯!”顾言惜握着她的手,心疼地怪道,“你怎么在这里等着?手也怪凉的,怎么不在榭雨阁好好休息?”
“公主本来是在榭雨阁等着的,可是左等右等,都不见您回来,着人去打听也没个结果,实在不放心这才过来看看……”
“知尘~”花朝轻声制止道,转而又担忧地问道,“怎么样?父皇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公主,圣上应允了!”
“应允什么?”
“我们成亲的事啊!”顾言惜紧紧握着花朝的手,喜不自胜,“我跟圣上说,我们订婚已有三年之久,至今还没拜堂,外人不知内情难免风言风语,我不愿公主平白遭此口舌,定要八抬大轿迎娶公主!”
花朝闻言喜极而泣,就连知尘也感动得红了眼眶。
“你……你、你不是被叫去、商议流民的事吗?”
“的确如此,可是我忍不住了,所以就把这事也说了。”顾言惜含泪笑道,“公主是不是笑我、太急了?”
“怎么会……”花朝尽管热泪盈眶,却也难掩笑意,“你肯为我着想,也不枉我等你一场。”
想起那些日子的艰辛,顾言惜把她紧紧抱在怀里,既心疼也愧疚:“公主,你受苦了。”
忽然,不远处一阵嘈杂,循声望去竟是一队护卫匆匆而过。
花朝闻声望去,疑惑地问道:“发生何事了?”
顾言惜顿时警觉起来,但语气沉稳:“我也不清楚,不过宫内守卫各司其职,没有诏令绝不会随意调动,一定出事了。公主,你先回榭雨阁,我去看看。”
“不,我跟你一起去!”
“公主听话,我很快回来。”顾言惜轻抚她的脸颊以示安慰,转头吩咐道,“知尘,带公主回去。”
说完,顾言惜便随着守卫远去的方向追过去。花朝满脸担忧地目送她消失在转角,心中隐隐不安:“知尘,派我的护卫跟过去,务必保证驸马安全!”
“是,公主。”
“怎、怎么是你?”安羽烈站在院中大惊失色道,接着听到宫墙外嘈杂的脚步声,随即他意识到整个主客司后殿恐怕已经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快、快松绑!”安羽烈一边吩咐着,脚下已经开始焦急地踱步,他在想该如何解释这个局面:因为阶下被捆了手脚的“西疆守卫”——正是安阳假扮的!而他作为亲叔叔,不仅多日未曾察觉,今日还险些将她视作刺客!也因此惊动了宫中侍卫,引来大批守卫围在此处……
“圣上驾到——”
很快,沐景阳在层层侍卫的保护下来到院内,一张口便是威严的质问声:“刺客何在?”
安羽烈急忙走到阶下,俯身行礼:“参见上国陛下。”
“使臣,刺客在哪儿?”
安羽烈犹豫着回看了一眼,却见安阳正满不在乎地揉着手腕,毫无敬意——这令安羽烈更加尴尬:“呃……回陛下,此处……并无刺客。”
“没有刺客?”沐景阳微虚双目以示怀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安羽烈难以启齿,只好带头行跪礼,其身后五名西疆护卫紧跟着单膝跪地——除了护卫打扮的安阳——显然沐景阳也看到了这个与众不同的“护卫”。
沐景阳见状心生不悦,姜内官审时度势地上前斥道:“大胆!面见圣上,为何不跪!来人,拖出去!”
“陛下且慢!”安羽烈跪地拱手焦急地说道,“她、她不是平常护卫,她是……她是外臣的侄女,也就是西疆公主,唤作‘安阳’。”
沐景阳沉默片刻,接着退散了身前的侍卫:“退下。”
“公主?”沐景阳上前一步,打量着安阳这身打扮,语气中尚留警惕,“为何如此打扮?”
“回陛下,外臣也是才发现侄女竟偷偷乔装跟来,容外臣盘问过后,再给陛下答复。”
还未等安羽烈起身,安阳却率先开口问道:“陛下,顾言惜呢?我要见她!”
“你要找顾言惜?她是你什么人?”沐景阳冷冷地问道,其实对于这位西疆公主的无礼语气,他是有些不悦的。
“她?”安阳想了想,直率地回道,“她是我没过门的驸马!”
此话一出,安羽烈、姜内官都倒吸了口凉气!
沐景阳脸色阴沉,许久没说话。风声簌簌,空气中弥漫的不知是尴尬,还是恐慌……
顾言惜此时呆立在院门外,大概那恐慌的气息便是由她这里来的。
榭雨阁。
“什么?!公主?”花朝愤然起立,剧烈的情绪波动引得她咳起来,她朝门口问道,“咳咳……你是说,西疆公主也来了?”
侍卫跪在门外回话:“回公主,是。只是,那西疆公主貌似是偷偷跟来的,险些被当成刺客拿下。”
花朝心生疑惑,自言自语道:“西疆的公主,来这里作甚?”
“她说,她要找她未过门的驸马。”
花朝怔时心沉了下去,冷冷地问道:“是谁?”
“是、是驸马。”
知尘闻言倒吸一口凉气,花朝也顿时乱了气息,怒道:“混账!”
“属下该死!”侍卫意识到自己说多了,连忙伏在地上请罪。
“下去!”花朝怒斥道。
知尘忐忑地看向花朝的表情,用手在她后背帮她顺气,轻声道:“公、公主,您没事吧?”
“公主?什么公主?她才是公主!人家找驸马都找上门了!我算什么公主、咳咳……”
知尘见她咳得越来越厉害,又急又慌,只能加快顺气的动作:“公公主、您别生气、生气伤身……”
“伤身……我纵是气死了,也没人心疼!咳咳……”
“公主您别这么说,也许侍卫听错了……不然,等驸马回来您亲自问问清楚啊?您先别生气了……”
花朝心气不顺,咳得眼泪都落下来:“回来……我看她是回不来了!侍卫都回来了,也不见她回来!咳……”
可巧的是,花朝前一句刚说完,接着门外就传来了仓促的脚步声,顾言惜应声跃进殿内:“公主,我回来了!”
“哼、”花朝忿忿地把身子转向一边,故意背对着她。
知尘识趣地退下,经过顾言惜面前还特意用嘴型无声地告诫:“公、主……”接着先是努努嘴示意外面,又挤挤眼示意屋内——顾言惜也回以眼神示意内、外,最后皱起眉表示疑问:她、知道了?
知尘闭眼轻点头,然后果断出去并关上了门。
她怎么会知道的?宫内消息这么灵通吗?我人还没回来,消息就先传过来了?
顾言惜一边疑惑着,一边杵在原地不敢动。
“公主……”
“混蛋!”花朝怒拍了桌子一下。
顾言惜膝盖一软,应声跪倒在地,“混蛋”这个称呼似乎许久没听她这么叫过了。
“公、公主,我……”
“你还知道回来?”花朝强压怒火,然而其实连她自己都不清楚,此时心里究竟是怒火,还是嫉妒之火?
“我不回来……我去哪儿啊公主……”顾言惜僵硬地笑道,只是这笑带着苦涩。
“咳咳……自然、是找你的西疆公主去了……”
“公主误会了!我没跟她成亲、我、我是清白的……”
“清白?”花朝缓缓起身,居高临下地踱到顾言惜跟前,她没察觉到此时自己的语气有多么阴阳怪气,“哦~没过门的驸马,那就算清白吗?那我们也还没成亲,也算清白吗?”
“不、不是……不一样,我……”
“称——‘臣’——”花朝微笑着说道,只是那威胁带命令的语气让人听了背脊发麻。
“是……臣、臣当时只是逢场作戏,假意降伏……对了,上次在开阳府,臣不是跟您说过了吗……”顾言惜声音越来越小,小到最后连头都低下去。
直到不多时,头顶那因生气而粗重的呼吸开始有些颤抖,膝前的地板上突然砸出两滴水花——顾言惜猛地抬头,顿时心疼不已——花朝本就白皙的脸上泪水纵流,眼眶的红血丝衬得面容愈加没有血色。
顾言惜缓缓跪行两步,尝试去拉她的手,好在花朝并未躲开。顾言惜见状愈发大胆地靠近,轻轻环抱着花朝的腰臀,抬头仰视着她,一边带着哭腔轻声央求道:“公主,别哭了……你生气就打我吧,别忍坏了。”
“你起来。”花朝语气平淡,可浓重的鼻音出卖了她内心的委屈。
“我不,公主还生气,我就不起来。”
“你!”花朝垂眸看着她的可怜模样,语气渐软,“你想气死我……那你就跪。”
“那、那臣起来,公主就不生气了吗?”
“你……你爱起不起!”花朝说着推开她的手,转身走向床榻。
顾言惜赶紧站起来追过去,拉着花朝的手,死皮赖脸起来:“公主?公主?公主~公主~~”
“你少来……”花朝把头扭向一边,委屈地抽泣着。
“不,多来!公主、公主、公主……”
“你烦死了……”花朝终于忍不住轻声啜泣起来。
“不哭不哭,是我不好……是我的错、让公主受委屈了……不哭、好花朝~不哭了……”顾言惜揽过她的肩膀,轻轻拍着她的背,轻声哄着,自己反倒也跟着泪流不止。
其实,花朝并没有真的生气,她只是想弄清楚顾言惜的态度,毕竟互不相见的那些日子里,她无法保证顾言惜面对别人不会动心,哪怕可能只有一瞬……
想不到,“驸马”这个标题居然才用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