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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 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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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一次月考换位置,他排名在我前面两名。他又坐在了教室最右边,还是第二排,不过这次是靠走廊的位置。这一在最左边加了一排,因此最后边少了一排,一共两排。
我去挑位置时仙人掌怂恿我当他同桌,我也真的这么做了。
“我坐你旁边好吗?”
他依旧扑克脸,只是托腮看着我,我总看出丝挑衅,或者说我看他的表情里都含着丝挑衅“你坐嘚。”
“你靠窗坐?我想坐你那个位置。”视力问题,我坐里面根本看不清板书。但他拒绝,最终我坐在他前面。
既然我看了一个月他的背影,那么就让他看一个月我的背影。这是我坐下时所想的,但现在想来确实有些幼稚。
之后橘猫提到这次换位置时总骂我,“阿九那次看都不看我们这边,直接往L君的位置走,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
而我总是赔笑,为自己辩解,“我不是什么家伙,我也没有重色轻友!”
但重来一次,我还是会放弃中间的位置,直奔L君的方向。也是因为这次换位置,我跟L君的关系才越发友好。
对,是友好,我们经常把对方弄生气,并且双方都不会主动低头,直接进入冷战状态。
但这次可以说是我们坐一起以来最和平的一次了。
可能我断定了我喜欢他,便对他越发包容,甚至在橘猫眼里是没有原则的。
她不止一次问我为什么喜欢他,我最初是说:“在同桌无尽的骚扰与污秽的言辞的折磨下,他真的是一股清流了。我当时真的快要被我那个同桌弄崩溃了,还好,他来了。”
橘猫还问过:“你喜欢的是他还是坐在那个座位上的人?”
我想我终究逃不过喜欢前后桌的命运,而当时只要有那么一个人,可以解救被同桌骚扰,家里施压,成绩下滑快,心理一度崩溃的我的话,那我都会喜欢上的吧。不言而喻,我的答案偏向后者。
但于他,那个笑起来很暖,又很干净的男生呀,我终究是动了真情。
他数学一塌糊涂,我便给他讲题,每次在黑板上做完题下来,都会看着他笑。他英语不好,我也讨厌英语,但我瞬时记忆不错,每天的英语听写都会偷偷给他看。他化学很好,我便经常跟他讨论化学,他物理也很好,而我的物理只能在及格边缘挣扎,时常让他教我。
他上学来得晚,我便来得比他更晚,希望一进教室就能看见他。后来发现我跟他顺路,双休日他走路回家,我便跟在他身后,假装是一起回家的。甚至疯狂的时候,在上学路上看见他坐着电动车,便一路追着电动车跑,想要多看他几眼。到了教室气喘吁吁,被他调笑,“你跑这么快干嘛,做贼了?”
但无论我跑多快,即使耗尽我整个青春,我也永远追不上他。
有段时间,我突然跟一个女生要好,她们也是个三人团,而我算是外来入侵者,很快跟她们关系也没那么亲密了。
原因很简单,她们其中一个是L君喜欢的女生,而这个女生确实很优秀,无论我怎么努力,都达不到的那种优秀。我暂且做不到跟情敌情同手足,但至少关系不错,她性格也好,我也不忍反目成仇,只能退出,况且那个女生也曾拉着我偷偷看过她喜欢的男生。
有次他抄作业时(不是那种意义上的抄作业,这里指抄录黑板上布置的作业)突然想起以前他拿过这个本子传纸条,便让他把本子借给我看看,上面写的,的确和我有关,但是他当时拒绝道歉的话。我装作没有看到这段对话,把我没写完的作业记下来后就把本子还给他了,同时在关系渐熟后第一次客客气气地说了句谢谢。
再后来,放寒假了。
最近一条□□息是我说我家这边有人放烟花。他回的而且刚好放完。我惊诧他如何知道,立马追问他家在哪?他没回。后来把我删了。
临近过年,我又收到了同学给我的“有关L君第一手资料”,是告诉我他约了那个女生去跑步,女生不答应,他便去女生家缠着那个女生出去跑。
有次翻那个女生空间,每条动态L君都是秒赞,并且都评论了。而其他人,别说评论,就连赞都很少看到。
没过几天,一个被我当做弟弟的男生突然给我发消息。是两张张L君的QQ截图,第一张是一个特别关心的图标,里面只有一个女生。第二张是聊天列表,列表有个置顶,是躺在特别关心里的那个女生。这两张截图的深意我心知肚明,但还是忍不住确认,这个女生是不是我所猜测的那个。
答案不言而喻,只是他们两人都跟惊讶我怎么会知道。而他把我猜的结果发给L君,L君问过我是谁后,只是发了串省略号。
如果当时有人在,定会发现我脸色非常难看,心一揪一揪地疼,而我只能掐着手臂,不让自己哭出来。
这场暗恋还未开始就已结束,始终只是我一人的独角戏。
突然想起当时我说L君于我而言,是黑暗中的一道光。微不足道,照亮不了我的世界。橘猫说,L君于我而言是沙漠里的绿洲,但是她忘了,我是路痴啊,是连回家的路都找不到的路痴,怎么去找绿洲?只怕离绿洲还有万丈,就已葬身沙漠。
那个始终喊我九九的人啊,专门创了个小号,以L君爱慕者的身份跟他聊天。起初聊得不错,但后来他跟我说对方总问聊天的人是谁,而他怕暴露我的身份,最后删了,再也没提起过了。
这场暗恋只不过我一人的开心与伤心,而现在,终要以我遍体鳞伤而被判出局。
直到除夕下午两点,我穿着睡衣棉鞋,披着湿漉的长发去超市买饮料。回来时,就见他擦身而过,走到了我前面,一如跑操般。
他穿了新棉衣,是军绿色的,迷彩样式,他有很多绿色的东西。许是盯得太入神,没注意到脚下的鞭炮碎屑,棉鞋离脚,只剩我洁白的脚掌暴露在空气中。
真冷啊,脚被冻得惨白,我立马去找棉鞋。还好,他已走远,看不见我这狼狈的模样,一如这场暗恋中同样狼狈。
就连半晚的年夜饭,收压岁钱都没能冲散我的不快。
晚上没有守岁,早早上床,却哭了整个晚上。直到十二点前,一直对自己强调,不能哭了,再哭,过了十二点,整个新的一年都要哭的,才算止住眼泪。
后来我知道他家离我家不远,但出门再也没碰过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