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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六十七 师父冷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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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轩怀着满腔愧疚之情撑起摊煎饼到酸软的腰,在李昭然唇上碰了碰:“嗯,那你抱着我睡。”
李昭然立刻顺利把原本在生气的人揽回了怀里。
在凛轩看不到的地方,李昭然无声地笑了。
他就是故意的。故意说出那句两个时辰前就已经让他休息的话,暗示凛轩“这是你要求的啊,我本来一个煎饼没打算吃的。是阿凛非要做,我只是顺从阿凛的意思不是吗?”
一句就让凛轩满腔委屈怒火失了底气。
李昭然慢慢地拍着凛轩的背哄他入睡。
倒不是他不愿哄着凛轩认个错。如果这事发生在白天,他愿意追在小龙后面使出浑身解数换他一个笑脸。
但是小龙太单纯了,所有想法都写在脸上。居然想和他分房,还想让他接下来好些天吃不上煎饼。
唯独这个不可以。
所以李昭然来了个釜底抽薪,直接把凛轩从“受害者”变成了“无理取闹”。被他吃干抹净还要觉得自己对不起真正的禽兽……
对不起阿凛。
李昭然垂眸看他,轻柔地一下下拍着他、安抚他。
他会在白天的时候补偿回来的。
于是凛轩惊悚地发现自己的道侣晚上简直像是换个了人。
白天他谦逊有礼,对师弟师妹温和,对师父师叔恭敬,对自己予取予求,说东不往西。
他甚至还把凛轩放在自己脖子上逛山,让他好生过了一把瘾。
可晚餐一过,夕阳西斜,那个熟悉的狗男人就又回来了,甚至更加过分。
“你是不是被奇怪的东西附体了。”
凛轩怀疑地跪在他身前,鼻子在他面庞脖子胸膛嗅来嗅去。
好像也没有啊。他身上都是淡淡的皂荚香,没有邪灵恶魂的恶臭味道。
李昭然:“……”
凛轩奇怪地抬头:“你怎么不说话?”
说什么,说他现在看起来有多好吃吗?还敢在他面前毫无防备地伸着脖子把雪白的要害暴露出来,阿凛真是欠咬了。
凛轩迟钝地看向李昭然的眼睛,下一秒手脚并用连滚带爬跑向房门。
小龙居然学聪明了。
李昭然一边惊奇,一边揽着他的腰把人拖了回来。
凛轩的腿在他面前晃啊晃啊的,不停踢蹬挣扎。
李昭然内心:阿凛的腿好长好细。
啊啊啊啊啊救命有人要吃龙啊!
那一晚凛轩又被迫开了深夜小吃摊,只做煎饼,做了好几回。
不行,再这样下去那个男人只会变本加厉。
凛轩一向很宠道侣,但前提是他的腰还健在。
今早下山梯的时候凛轩发现自己的走路姿势已经不再顺畅了。他可是龙啊,恢复能力天下一流的龙啊!
最要命的是扫长街的弟子向他打招呼时,他还得强忍着不适假装一切正常。那一瞬间凛轩感觉到一阵深入骨髓的酸软,差点没把他当场送走。
之所以没滚下长阶的原因是这里有人,凛轩要脸。
“昭昭。”凛轩严肃地坐在床的这一头,看着对面的李昭然:“我们再这样下去是不对的!身为修者,应当以修仙大道为重。”
李昭然深以为正确:“所以我每天晚上都拉着阿凛勤修不辍不是吗?”
难道双休不算修?
凛轩歪头想了想,傻住了。
其实吧,双休比他单独修炼要快。特别是对于修为较弱李昭然来说,不失为一种捷径。当然凛轩也有好处就是了。
“可是,可是这样伤身。还是要节制?”人类有一本书好像是这么说的。
“一晚上才三四次。作为修者,这个算得上节制了。”
就是凡人也不难做到吧?
凛轩:“……”
狗男人,确实只有三四次,但你三四次就是一晚上啊!这小吃摊不能再摆了,龙都撑不住。
这狗男人倒是神采奕奕,修为进展飞快。
但经过以上对话,凛轩已经明白,好龙不和人斗,拼嘴上功夫谁也别想赢过人类。
他们不光是日常对话,就是流传千年的古语都有自相矛盾的,而且每一句单独听起来都很有道理。
他居然幻想说过一个拜访数十大宗门、凭一张嘴就让各位宗主出钱出力的青翎宗首席?
以往凛轩不喜欢废话,都是直接让对方永远闭嘴,一劳永逸。接二连三被堵到哑口无言,从未体验过如此憋屈滋味的小龙耷拉着耳朵陷入自闭。
对敌人他还能磨磨爪子,对李昭然,他只能用爪子擦擦今晚要流的眼泪。
天明时凛轩尽管疲惫但还是一晚没睡,望着天花板思考他艰辛的龙生。
跑是不能跑的,话本里那些妖修跑了以后只会被抓回来,面对更加凄惨的摊煎饼,整晚整晚摊个不停那种。
而且凛轩私以为丢下自己的道侣自己跑掉是很不负责的行为,对方一定会很担心。所以他不能偷偷跑,更不能往一个李昭然不知道的地方跑。
那就光明正大地跑,去李昭然知道的地方好了。
次日吃完晚餐,凛轩把碗筷一收:“陆云若他们在玩凡间兴起的小游戏,我也想玩。”
阿凛想玩那必须去,小龙难得有喜欢的东西。所以即便夜深以后凛轩还是没有回来,并且在李昭然去找他时表示今晚不跟他回去,要通宵时,李昭然还是立刻答应了。
每个人都是有点小爱好的,再说了初初接触到这种好玩的东西,图新鲜什么的简直再正常不过。
作为道侣怎么能在这种事上小气。
李昭然不但同意,甚至留下来不停为他们补充吃食和酒水,后半夜还亲自下场和他们一起玩,免得单纯的小龙被他们联合起来欺负。
没错,凛轩输的老惨了,脑门上贴满了条条。那几个小机灵鬼看凛轩不懂合作的重要性,背地里暗搓搓坑他。
凛轩看出来了,但他不介意,因为醉翁之意不在酒。李昭然也看出来了,但出于欺负道侣的恶劣本性,一开始也没打算阻止。
毕竟脑门上贴满条条的阿凛可不多见,气急败坏(装的)的样子也很可爱。
可当后半夜凛轩的脸上再也没有空处可贴,有弟子提议换个惩罚方式时,李昭然坐不住了。
这群小鬼头,竟然要刮凛轩的鼻子,还说凡间的惩罚方式就是这样的。
没错确实是这样的,但凛轩高挺的鼻梁细腻的皮肤,上面还有细小的绒毛,轻抚上去光滑之中带着一点毛茸茸,手感好到不行——甚至在某些时候,李昭然还会故意捏住凛轩的鼻骨,逼迫他大口喘气——打住,都是人,不能……在小辈面前,太丢人了。
“不行,我也要来。”李昭然沉着脸在凛轩旁边坐下,宁可自己输也不绝不让这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小混蛋碰到凛轩一根毛毛。
陆云若等人对视一眼,偷偷笑了。
第二晚,凛轩跟清漱子下棋下了一整晚。
“哈哈,跟你几个师叔下棋都腻了。下了这么多年套路都一样,就先借你道侣一会儿。昭然不会生气吧?”清漱子笑。
“当然不会,师父您请。”李昭然怎么敢跟如师如父的清漱子有半点抱怨。
下棋听八卦,当了这么多年掌门,清漱子的爱好并不多。以前他还是青翎宗大弟子的时候喜欢吃完晚饭后去山上散散步,后来身份变化,每一个弟子遇见他都得即刻噤声认真行礼。
久而久之,清漱子慢慢就宅了起来,窝在大殿里非必要不出门。
不想扫了年轻人的兴致,虽然他自己曾经也是个年轻人。
李昭然没有亲眼见过师父的变化,但听师兄师姐们说过,也一直记在心里。现在清漱子难得起了兴味,作为徒弟他当然是尽量满足。
凛轩坐在棋盘前,看似在认真思考布局,实则余光一直在偷偷瞟着那个往外走的身影。
直到确定李昭然不会杀回来把自己带走,凛轩才小小地呼了口气。
清漱子笑得执棋的手都在抖:“看来我徒儿挺厉害的吗,居然把神龙都逼到我这儿躲清闲来了。”
凛轩认真谢过清漱子的“包庇”,脸也有点红:“也不知道他吃什么长大的,我是真应付不来。”
“还能吃什么,就是山上种出来的灵植灵果——真受不了了啊?”清漱子的表情变得戏谑。
凛轩嗫嚅:“但凡我还能忍,也不会跑到您这儿来……”
清漱子可是李昭然的长辈,要不是实在没办法了,这么耻的事情他才不要对清漱子坦白。
身为一条龙,他居然输给了一个人类。龙族先祖要是泉下有知,大概拼了命也要从墓里爬出来给他一巴掌,丟龙!
清漱子顿时眼睛一亮:“阁下总躲到其他人那里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我徒儿这会儿估计已经发觉不对了,只是碍着我是他师父的面不好明讲。”
凛轩小龙忧伤:“那我该怎么办?”
真的暴打那狗男人一顿也不是不行,但他终究是舍不得对李昭然下狠手的,打轻了又怕他有恃无恐,反而变本加厉。
清漱子露出了快乐的表情,就好像他早就在等这句话了:“无妨,我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