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谁的永远》八一柒

9、第 9 章

　　“这个项目没拿下来的话，董事会那边反应会很大。”黄哲从冰箱里取出一瓶矿泉水，倒在杯里，放进微波炉里转一下，递给申深。申深的胃不好，不能喝太冰冷的东西。
　　“我明天去找市委陈书记探一下口风，鑫通毕竟是第一次来这里接项目，又是港资。我们是本土企业，况且和政府合作了这么多年。鑫通实力再强要跟我们抢也不是那么容易。”申深喝了口热水，觉得全身都温暖了起来，情况似乎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糟糕。
　　黄哲点点头，“这个项目这么大，全部由一家做，政府的风险会比较大，如果能有两到三家公司合作，共同承担，结果会好很多。即时我们不能作为第一中标人，我想寻求合作的机会也会有。但是，”他顿了一下说，“你最好还是和计亦丹把话说清楚，如果他一直针对我们，对你很不利。劳德盯你这个位子很久了，就等着你的把柄，计亦丹要真有心害你，和他勾结起来，就麻烦了。只是建议，虽然不知道你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我不希望你受到任何伤害。”
　　申深站起来抱住黄哲，亲吻他的颈项，当年他初到这个大城市，是黄哲最先给他帮助和可贵的友谊。几年前黄哲全家移民加拿大，他却选择独自一人留下。开始申深以为是为了他的女友，直到他们发生了逾越友情之外的关系后，申深才似乎明白了他的忍耐和用心。只是他什么都不说，完全配合申深的脚步，申深知道如果他结婚，那么黄哲会毫无怨言地当那个伴郎。两人用彼此的体温交换着无声的语言，申深明白自己绝望地渴望被爱，但在众多的爱向他袭来时他却不知所措。
　　清晨的阳光直射入房内，申深勉强睁开眼睛，一摸身边的床单早已没有了温度。他靠在床头，知道今天有许多事情等着他去处理。打开手机，就收到章西来的短信：今晚能否与你共进晚餐？他回：今晚不行，等我电话。到办公室，见桌上有一大束的玫瑰花，他诧异地走过去，上面有张卡片，写着：我的礼物，你应该收到了。署名是计亦丹，申深知道自己不能再避而不见了，他正在一步一步地向自己宣战。黄哲进来说市委那边已经安排好见面，车已备好。陈书记是胡天仕的旧交，他坦陈这次招标小组很透明公平，市委的意思也有考虑到风险和惠及本土企业的意向。现在另外5家中标的只有建佳的方案已经入围，盛世和鑫通只能有一家进入或者盛世和鑫通能够私下达成合作协议，那么三家一起做。从市委出来，申深马上对黄哲说，“帮我约计亦丹出来。”刚到公司，劳德已经帅着几个股东来兴师问罪了。申深不想同他们说太多，只承诺会解决问题，争取这个项目。临走时，劳德挑衅的眼神，让申深很不舒服。黄哲回话，“计亦丹说要你亲自打电话约他才有诚意。这是他的私人手机号码。”
　　“喂？”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申深有些紧张地抓紧了听筒，“是我，申深。”
　　“呵，记起我了？早上的玫瑰喜欢么？”计亦丹的说话方式和从前太不一样，让申深不知如何应对。
　　“我们可以出来见一面么？”他只能单刀直入。
　　“可以啊，不过我很忙，没有时间出去，你如果不介意，就在我家见？”
　　“告诉我地址，时间。”
　　“东庭花园别墅25栋，晚上9点。”
　　“好。晚上见。”
　　放下电话，申深吸了口气，又拿起电话，“胡叔，是我。鑫通的高层您联系上没有？”
　　“小深，鑫通的一个董事是我过去的部下，我已经联络了，他说尽快帮我安排和董事长通话或者会面。你不用紧张，这种事很平常，况且我们还有回转的余地。劳德的怨气我已经平息了，你做好你分内的事儿就可以了。”
　　“谢谢胡叔。”
　　现在申深心里已经有底了，如果鑫通的董事长同意合作，那么计亦丹的意见就微不足道了。

　　东庭花园别墅在近郊，傍边专门弄了个很大的人工湖，灯光下柳枝在湖边摇曳，25栋就在湖边位置极好，别墅的远处有座山，风水位上来说是背山面水的活穴。屋内昏暗的灯光和明亮的月光形成鲜明的对比。申深按下了门铃，片刻之后有个菲佣出来开门，将他引至客厅。计亦丹穿着黑色T恤坐在黑色的高靠背的椅子里，让申深直接想起电影里□□老大的形象。他撇嘴笑笑，想起以前计亦丹穿着球衣打球的样子。计亦丹见他笑了，呼吸急促起来。现在的申深比七年前更加有魅力，成熟，优雅，冷静，最不一样的是眼里有种令人不敢忽视的强势，然而他的笑容却依然和七年前一样灿烂，仅仅是嘴角微微上扬，就已让人宛如喝了口甘甜的泉水般沁人心脾。
　　“坐。”计亦丹指着对面的沙发。
　　申深坐了下来，菲佣奉上茶。
　　“上一次见面我太冲动了，希望你不要介意。”计亦丹今天看起来非常地平和，没有杀伤力，“你要理解当一个你想了七年的人出现在面前，情绪上的失控总是难免的。”
　　申深没有想到开场白会是这样，他机械地点头说，“都是我的不对，你想怎样报复我都是合理的。”
　　“报复？小深，你想错了。我不像你滥情而没有节操，七年来我想的只有一件事情，就是让你回到我的身边。”
　　他的话出乎申深的意料之外，难道他不是想报复他么？
　　计亦丹站起来，向他走过来，接近1.9的身高，让他本能地往沙发里后靠一点。他在他的身边坐下，“章西来也找到你了吧？”
　　“是，你们现在的关系他也跟我说了。”申深有些懊恼，以前计亦丹是那么阳光，那么值得依赖和信任的人，可现在他的逼近，都让人觉得一股寒意袭人。而这一切都是拜他所赐。
　　计亦丹拉过申深的手，纤细白皙的手指和他小麦色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他慢慢地把玩着说，“他也和我一样，在努力找到你，可是我们谁也没比谁更快一步。”
　　申深看着他黑眸深处闪烁的火花，仿佛当年那个阳光少年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