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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突厥兵行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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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厥兵行至城外,突厥王骑马位于队首,他看向城门,率领大批人马却不是为了攻城,而是要换回他的妹妹。
“秦绛,把妹妹还给我!”
秦绛拍了拍手,突厥公主和米塞一起被人押着走出来。而她自己也抓着温晚宜。
三个人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嘴里塞上抹布,什么话都讲不出来。
秦绛问:“阿史德,被你抓走的人呢?”
对面的魏玉她们也被推了出来,她低声咒骂一句,“一群野人!”
阿史德的心腹莫其努恰好听到,他从后边袭击,一脚把魏玉踹到跪地,钳住她的肩膀使其动弹不得。
秦绛紧随其后,向身边的下属使了个眼色。
下属迅速明白了意思,踢向可娜兰的膝弯,让她不得不跪在地上。
堂堂突厥公主跪地,对于突厥是何等的侮辱。
米塞心疼公主,挣扎着要往可娜兰这边跑,奈何被人五花大绑着,只能干着急。
秦绛对着对面的阿史德说:“阿史德,凡事要讲求个有来有往,是你不仁义在先,这一跪你也不亏了。”
“哈哈,是手下人胆大包天,竟敢不经我命令行事,险些叫我亏了本,是该罚。免得让人误会,以表我突厥磊落胸怀,我先放人。”
莫其努忽然变了态度,把魏玉扶起来,临走时还规规矩矩地说了一句“请”。
魏玉甩开他,怒视着他,骨节攥得发白,终究还是被其他推走了。
秦绛也没再使绊子,把人放走。
她拉过温晚宜,把她往前退了一把,擦着温晚宜的耳边快速小声说,“走吧,照顾好自己。”
温晚宜还没消化这句关心的话语,就被人推着走出去。
可娜兰满脸的愤怒,她的手被反绑着,但是手中的小动作不断。
阿史德最了解自己的妹妹,看她胳膊轻微的晃动,猜到她是想要用毒针。
可娜兰正在心里筹谋计划,她在袖中藏好的毒针,轻轻一勾就能藏在手心,只待魏玉她们走到身边时,便能轻易飞出几道针。
想到这里,她胜券在握,看着前方,却迎面对上了阿史德的视线。
阿史德对她皱着眉,微微摇了摇头,意思显而易见。
可娜兰不想错过这大好的机会,方才秦绛让她跪地,侮辱了人,她本就不甘心。
她们走到魏玉的身边,阿史德的眼神暗下来,宛若冰冷的铁链紧紧锁住可娜兰。
可娜兰紧了紧手掌,终于还是什么都没做。
阿史德的眉目才舒展开来。
魏玉经过时,忍不住多看了一眼温晚宜。
她并不知这女子戴着人皮面具,不知道她是温晚宜,也不知她是那晚要救她们的人。
魏玉见过的无数的姣好面容之中,这张脸列于其中,勉强算得上中庸之姿。
魏玉略有些遗憾,难得闯进了突厥,却没打探到任何的消息,连温晚宜的讯息都找不到,只怕是生死难论。
可娜兰三人走到突厥的地盘上,城门前的突厥人迅速撤离,像是更怕秦绛设下埋伏,晚走一步就要被算计了。
“哥哥!你为什么要拦着我,明明就差一点我就可以得手!”
“可娜兰,你知道那城楼上藏了多少的弓箭手,一旦你动手,城楼上万箭齐发,你还想活命吗?!”
“哥哥,就这么轻易放她们走,你不该答应秦绛的条件,最起码要多加三个城。”
阿史德恨铁不成钢,生气却无奈道:“平日里叫你多读几本书,你只顾玩,真该请个先生来教你。”
可娜兰抓着温晚宜的胳膊,“我哥哥是什么意思?我说得哪里不对。”
温晚宜耐心地给她解释,“若是秦绛提出要让整个突厥撤离大晋才肯放人,你认为可汗是会接受这个条件吗?”
可娜兰信誓旦旦,“我哥哥自然会是保我,哥哥,是不是?”
阿史德没有接话,沉默了片刻。
光是这阵沉默,让可娜兰心凉了半截。
她小声地问:“哥哥?”
阿史德才开口,“只是秦绛并没有提出这个条件,不是吗?”
阿史德委婉地把答案告诉了她,可娜兰的心底怅然失落,从未想过哥哥竟然选择了放弃她。
就像阿史德说的,幸好秦绛没有提出这个条件,幸好她不用让哥哥面临这么艰难的选择。
可娜兰心里委屈,拉着温晚宜离开帐房。
温晚宜继续说:“反过头来,假使突厥多要三个城才肯放人,秦绛也未必会答应。因此只有这样做,才能让双方都愿意谈判交换,否则只会陷入两难的境地。”
可娜兰拉着她坐到草地上,红了眼眶,声音有些发抖,“为什么你们都爱算来算去的,不累吗?”
温晚宜拍了拍她的肩头,安慰道:“公主,我一开始也不理解,总以为世间曲直一分为二,可经历得多了,你会发现世间不是非黑即白,在于你想如何辨认。你哥哥现在的一举一动,皆是为了整个突厥考虑。若真是到了这步田地,你的哥哥选你,突厥势必人心不稳,小人趁机策反,当年可汗是怎么坐上的宝座,也会有人用同样的法子将他拽下来。”
可娜兰很想反驳她的话,却只能吞吞吐吐,“可是……可是……”
“欲成天下的王,一定要心狠,不仅对别人心狠,对自己要更狠。得之愈多,舍之相当。不敢舍弃,优柔寡断者,只会是败军之将。你想你的哥哥成为被人笑话的草包懦夫还是名垂青史的千古大帝?”
“当然是做皇帝,我从小就觉得我哥哥是这天底下最厉害的人,什么都会什么都懂,我做梦都想哥哥成为皇帝!”
温晚宜的声音柔和,混在风中像是歌谣般带着韵律,“你哥哥本可拿话诓你,但他却不曾为之,是心中不想与你留下芥蒂,亲密兄妹之情不愿造假。我看他默然不答话,想来是心中也是煎熬无比,你或许委屈,可他身为突厥可汗,却只能独自担下一切,身上的压力更是重千斤,手心手背都是肉,让他做出这种选择,无异于凌迟,一刀刀割下心上肉。”
可娜兰忽然想通了,后悔道:“原来哥哥这么艰难……我……我刚刚是不是让哥哥伤心了,我去认错还来得及吗?”
温晚宜指尖轻点着不远处阿史德的帐房,眼里闪着柔和的光,“来得及,您终归是草原上最受宠爱的公主。”
可娜兰呆呆地望着她在风中撩起耳边碎发,喃喃道:“我好像有点懂了——”
“懂了什么?”
她好像有点懂了为什么秦绛会喜欢她。
像是茫茫草原上吹来的习习凉风,柔软却包容。
可娜兰吐了吐舌头,“你原来也不是那么讨人厌嘛,我要去找哥哥了。”
可娜兰跑出去又折回来,她抱着温晚宜的胳膊,“忘记说了,谢谢你。哥哥教给我要知恩图报,你有什么愿想说出来,本公主一定会帮你实现。”
温晚宜莞尔一笑,“举手之劳罢了,公主不必放在心上。”
“这怎么行,你以后想好了一定要跟我说。”
温晚宜摆脱不掉她,只好应声:“好,公主快去吧。”
阿史德听闻可娜兰一五一十地讲述,颇为欣慰,“不愧是我的妹妹,有出息!”
可娜兰像是小孩子一样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提及豫王殿下,“哥哥,豫王殿下那边怎么样了?”
阿史德笑眯起眼睛,“哦,他啊,在朝中派人散播谣言,诸多大臣联名上书要革了秦绛的职,她的好日子不远了。”
“秦绛不是向来不受待见吗,之前朝中异议也不能拿她怎样,豫王又是白费力气了,这豫王向来是个扶不上墙的废物,倒没见他做成过事。”
“这次自然是不一样,秦绛这次出兵,已经不能像之前那般占上风,敌我对峙多日,秦绛只守不攻,已然是兵力不足,智谋已尽,如今只需要再添一把火,烧得越旺,大晋就越乱,我们的胜算就越大。”
阿史德突然想起了什么,拍了拍可娜兰,“豫王之事你未曾向他人泄露过半分吧?”
“放心吧,连米娜都不知道,哥哥,你是有了下一步的打算了吗?”
阿史德点着地图上一点,“最终一仗,必叫她有来无回。”
阿史德拍着莫其努的肩膀,这位沉稳的草原将军,骁勇善战,更重要的是有着无人可比的忠心,“这一战靠你了,不论如何,我一定要赢,我要让那些中原人,跪服于草原之神。”
温晚宜坐在草地上,营帐内传来可娜兰阵阵笑声,笑声缠在黑夜中,被篝火烧成白烟,温晚宜盯着篝火出神,似乎尚未从久别重逢中缓过来。
比起两年半前,秦绛瘦了些,手上多了些还未愈合的细小伤口,她叹了口气,身后响起一道声音。
“缘何唉声叹气?”
柳析松拄拐行来,怀里抱着一件毛毯,抖开作势要披在温晚宜的身上,她侧身躲开,顺手接过毯子,叠成一团放在脚边。
柳析松也不恼,只是坐在她身边,“听说你遇上了秦绛?你有没有受伤?”
火光映出温晚宜苍白的面容,柳析松以为她是吓坏了,安慰道:“此人作恶多端,也算是老天有眼,不多时日,便叫她命丧黄泉。”
借着夜色,无人注意到她眼中转瞬即逝的惊讶,她问:“为何?”
“他们突厥已经万事俱备,只需引秦绛入埋伏,饶是运气再好,这一次,已经是穷途末路。那些在大火中丧命的我辈族人,终是等来这天。”
温晚宜恹恹地眯起眼,“夫子,此次如若失败呢?”
“失败?”柳析松突然站起身,“这些狗贼无一不是吃着天下人的心血,视百姓为草芥,古往今来,这种人能有什么好下场!”
温晚宜倏尔抬头,直视着他,“夫子,可上邶呢?”
柳析松说得激动,手中的拐杖打在地上,脸上涌现着近乎癫狂的神情。“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大晋和突厥相斗,不论结果如何,终是元气大伤。上邶新主此时已经被人安顿在江南,只需等待时机成熟,上邶故都又可重回。”
“那这些无辜百姓呢?两方交战许久,天下民不聊生,天降灾祥,皆考其德,上邶既灭,若要百姓遭此战祸得以复辟,违背天意。”
“你——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柳析松指着温晚宜,颤着指尖,想要辩驳的话堵在喉咙中。
温晚宜继续逼问道:“夫子,为什么不逃走?隐姓埋名过着寻常人家的日子,总比现在要来得好。”
柳析松惊觉眼前的温晚宜,不知何时已经渐渐逃离他的禁锢,以往对他的话百依百顺,现如今却是露出了罕见的指责与怀疑。
虽是仰着头望向柳析松,温晚宜的目光却冰冷得可怕,柳析松脊背一凉,不由得忆起秦绛审问的目光,亦如此般锐利。
勾起柳析松在审问时的种种可怕遭遇,吓得他向后踉跄几步,而后定了定心神,强装镇定道:“畏缩不前亦为懦夫之举,捐躯为天下,有补于世,何来违背天意一说。百姓如此,当世之士犹然。”
温晚宜默不作声地听着他的回答,许久,她轻轻地笑起来,声音柔柔地飘进身后无边黑夜中,“夫子说得是,是学生愚钝了。”
不远处马蹄声响起,几名突厥大汉吆喝着搬运行囊,大约是阿史德下令又要移去别处。
秦绛负手立于城门上,神态带着几分倦怠。
一名小将跑来,笑着告诉秦绛突厥大批人马已经转移,突厥不战而退,终于可以睡个好觉。
秦绛点点头,却是没再讲话,瞧着人们围着篝火欢声庆祝。
“怎么还愁眉苦脸?”
不用回头看,便知道是魏玉来了。
秦绛扶着城墙,冰冷的触感传上指尖,反复地提醒着不安的情绪。
“南方降下大雨,江水突解,水溢为灾,死伤不可估量,朝廷现在为了这事情焦头烂额,不见得还能顾及我们,我们现有粮草尚可充足,尚能维持十日,十日之后若等不到援军,你我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讲到最后,魏玉心头一紧,苦笑两声。
“我早就想到会有这一天了,只可惜还要跟你一同,日后史官写下,多半着墨给你秦绛咯!”
秦绛轻笑,对着魏玉受伤的胳膊落下一拍,“多谢你如此抬举我。”
“哎呦痛痛痛!真枉我深陷敌营还帮你找媳妇儿!”
秦绛一顿,道:“我见到她了。”
秦绛把整件事情讲给魏玉听,魏玉听完,久久未开口。
她对这对恩怨爱侣是又悲又气,不知该如何评价一句这曲折的故事经历。
魏玉问她:“会后悔吗?”
秦绛的回答几近脱口而出,“我从未需要在国定安康和儿女情长之中做取舍,我担起祖辈的责任,为的是天下太平,万家灯火。”
“你说,我要是死了,我家里人还能给我办个丧,你没了,你家里都没人了,谁给你办?哎呦,好可怜呐。”
转身就是魏玉一张欠揍的笑脸,秦绛咬牙忍住打人的冲动,挤出一个字:“滚!”
魏玉大笑着起来,跟飘扬的篝火甚是相配,一派安详的氛围。
千里之外的朝廷之上,灯火通明,乱成一锅粥。
女皇坐在龙椅上,还未消气,脚边是打落的茶水,沈婉在一旁小心地拿着手帕给女皇擦拭着。
南方的急报来了一封又一封,此次受灾严重,逃难的速度都赶不上淹死的速度。
南方的这些官员,只顾保住自己的命,完全不管百姓的死活。
灾民聚众乞怜,受绝粮之苦,受不住的灾民,竟铤而走险将当地的粮铺抢劫一空。
“陛下,如今收到战报,秦将军那边也是急需粮草供应,这该是如何?”
殿中众位官员小心翼翼,都小心地瞧着女皇的脸色,生怕一个不如意,在这时被拉出去砍脑袋。
女皇指着安静的大公主,问:“你来说,该如何?”
“儿认为粮草需送往南方受灾地,如今灾民流落,如不安稳人心,日后匪乱乘之,横行无忌,百姓不能安居乐业,朝廷亦之。”
三公主忍不住接话,“儿臣赞同姐姐,我大晋不缺将才,秦大帅就算战死,亦有后继者,可水灾凶猛,防不住有心人作乱起事,恐留下心腹大患。”
女皇的视线一直落在大公主的身上,又问她:“你真是这样想的?”
大公主先是扫了一眼不远处的三公主,而后缓缓搭话,“不敢欺瞒半分。”
三公主的手紧紧攥着衣袖,像是被人挑衅了一般,每次都这样,母皇满心满眼都只有大公主,满堂文武纷纷谏言,却只听大公主。
相比起来,堂堂三公主,站在这里,不知要被多少人看了笑话。
“你们都退下,容朕再想想。”
待到众人退下,女皇的肩膀一塌,卸去了全部气力。
她踩着脚下的茶杯碎片也浑然不觉,出神地望着摇曳的烛火,似在喃喃自语,“非要这样不可吗?竟无两全之法……”
“陛下——”
沈婉想说些什么,女皇打断了她,沉声道:“明日天一亮,从百官里挑个人去传话秦绛,望她能谅解朕的处境,至于生死,皆由天意。”
当秦绛看到信使前来,竟也不觉得丝毫意外。
“秦大帅,这可是圣上的意思,哪怕是死,也是得守着城。不然——”
想着秦绛时日无多,这城也便要被攻破,传话的官员也大着胆子,说起奚落的话。
“秦大帅也不想死后背着反贼的名头吧,世代英名的平阳府可再也经不起玷污。虽然平阳府已经无人,若大帅还有话让我带,本官也可一并传之。”
本意离去的秦绛,忽然折回,她沉着脸色,摩挲着腰间的配剑。
“这位大人说的是,只是大人说错了一点——”
她步步紧逼,眼底是冰冷的杀意。
这位官员却有恃无恐,他可是带着圣谕而来,斩信使如忤逆圣旨,谅秦绛也没这个诛杀官员的胆子,完全不把秦绛放在眼里。
秦绛缓缓拔出剑,不紧不慢道:“我有许多话需要大人帮传,可惜大人再也回不到京城了。”
话音落,剑锋起,鲜血四溅,方才趾高气昂的人,已经倒下没了气息。
魏玉赶来,看到地上的尸体,先是一惊,而后赶忙找了人抬出去,“把人烹了,注意些,莫要声张。”
军中正是粮草紧缺,不得已效仿突厥之法。
魏玉与秦绛再三商议,只是偶尔会将人烹了,用以鼓舞士气。
又怕军中掀起不当之风,此事只敢瞒了下去,丝毫不敢走漏风声。
魏玉:“这老不死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女皇肯定不是这意思。”
秦绛沉默地把剑擦好,归剑入鞘。
魏玉看着她不讲话,心却悬起来。
她的兄长到死都背着污名,以一死来保住平阳府,这是秦绛从未释怀的心结。
承着旧人遗志,她扛着无数流言蜚语,一步步走到今天,却也被这份遗志锁住了一辈子。
有无数金银珠宝、良田美宅献上,也不曾背叛大晋,为的是这份无数人用鲜血坚持的责任。
秦绛忽然开口,认真道:“你说,我现在跟阿史德修书倒戈,几日能打进京城?”
魏玉吓得眉头一跳,不敢接话。
秦绛没忍住笑起来,“骗你的,看来你的胆量也不怎么样。”
魏玉任由她取笑,却不再一副嬉笑的脸皮。
她没由来地相信,方才秦绛的提议,绝不是一句玩笑话。
秦绛斩信使的消息却瞒不住,不久就传到了女皇耳朵中。
“这个秦绛,她是要反!”
女皇捂着胸口,一时激动地咳嗽起来,咳出一口血。
沈婉换下沾血的手帕,又端来温水侍奉着女皇喝下。
恰逢三公主来拜见,看着沈婉一派殷勤样子,心中满是瞧不起。
“你来是何事?”
“四弟回来了,我带他来见您。”
女皇这才注意到一言不发的豫王,更是气得要摔过手边的东西。
豫王和三公主都被这阵势吓到,连忙跪下。
“谁让你擅作主张回来的?南方的水灾还未平,你一个人跑回来,你让灾民如何想?你让文武百官如何想?”
豫王痛哭流涕,跪着靠近了女皇,女皇这才看清豫王身形消瘦得厉害,旧日的衣袍松垮地挂在身上。
“儿不幸染了疫病,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女皇终是不舍,叹气道:“都起来吧。朕晓得你吃了不少苦,竟不知你遇此险,不然定要召你回京,免受这病疫之苦。”
饶是自己的骨肉,大不了再派个别人去南方盯着水灾。
三公主半跪在床边,小心地捧起女皇的手。
听闻秦绛粮草紧缺,又将派去的信使的斩杀了。甚至派的还是个正四品的官。
就不信她秦绛没有反叛的念头。
三公主已经盘算着趁机推荐一番自己人。
“秦绛她——”
女皇又伏在床边咳嗽起来,三公主赶忙止住话头。
沈婉扶住,转头对这两位说:“陛下已知晓此事,如今国事紧迫,陛下忧心多日未能合眼,还请两位先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