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与天使》花藤绕

327、血色米兰（5） 米兰大教堂

　　1.
　　600年的哥特式大教堂啊，女孩倒没特别感兴趣。

　　虽然如此但哥特风还是很吸引眼球。
　　教堂的外立面采用的是粉色的大理石，近看也可以看到很多精美的雕刻作品。
　　与梵蒂冈那种强调突出比人个头更大更瞩目的雕塑本身不同，哥特风雕塑作品密集，其他的纹样设计也同样复杂华丽。

　　所有细腻精湛的雕刻技艺拼命地挤在一起而导致了没有突出的重心，完全不如建筑本身风格起眼，沦为了建筑物的附庸。

　　最好的证明就是作为近视眼地雨漫一开始只看出来了米兰大教堂的尖塔，什么外立面也有很多雕像，青铜门上有圣母的故事浮雕，她全都忽略了……只知道那是青铜雕花门，忙着进去教堂内没工夫细看。

　　教堂内部气氛肃穆，比起圣彼得教堂那种华贵，这里就……柱子又高又多，立柱撑起的天顶并没做任何彩绘，而是些石头质感的组合图形。

　　由于柱子太高，雕刻作品位于快到天顶出的位置，雨漫站在下面看完全看不清楚是些啥雕像。
　　中殿里摆了剥皮的人，她也不喜欢，正前方最大的天顶上有个红色的灯，据说其下方挂着的是圣钉。

　　——圣钉，她偷偷的在心里觉得不是什么吉利的东西。

　　教堂里的人不多，大部分是背包的外地游客，大概是本地的居民在看见那么多人闹事后，妥妥地躲在家中不出来了吧。

　　中庭放置着许多长椅，他们一行也坐去那休息。

　　“米兰大教堂有一点……”教堂里也有不少雕塑，却被这大量的柱子抢了风头。
　　“哥特风就是如此，线条尖锐元素繁杂，强调整体，所以完全没有想要的神圣气息。甚至于柱子太多很挡光，那些野鸡其实最见不得这种的东西。”人类总是容易走上偏执的极端，就像这座本来为信仰而建的教堂一样。

　　2.
　　休息了一会儿，雨漫总算是好受多了，尽管她觉得那淡淡的腥味并未消散，但起码不想吐了。

　　渊使唤起了夕默来，让夕默就在附近订两间最贵的酒店。

　　张嘴就要最贵？真是尊贵的恶魔大人，怎么别人的工资能从天上掉吗？

　　见夕默表情抽搐，雨漫在一旁偷笑：“渊，你可别折腾夕默了，他这次出门就没带钱，我订吧，我有发工资。”

　　渊把雨漫手机丢给夕默，让他用她手机订，反正他是知道她密码的，付个款而已。
　　“这些事本该夜莺来，现在她不在就轮到你了。”渊一脸的理所当然：“你顺便去吃饭，然后看看酒店的实际情况，对比一下自行决定吧。”
　　还是夜莺好啊，不用额外交代些注意事项。

　　欸？他怎么把他当他的仆人用了……不过这其中最核心的是夕默确实饿了，这恶魔是傲娇型的吗？想提醒他去吃饭还要装一下。

　　“那我先去了，待会就回这找你们。”夕默把雨漫手机揣兜里，走之前故意揉揉她的头惹他不开心。
　　——以前就觉得小漫这个高度揉她头跟揉小狗头没什么区别，现在年纪上来了，更有揉狗头的错觉了，唉，真是岁月不饶人啊，夕默在心里感慨着。

　　3.
　　夕默离开后不久，教堂的门突然猛地关上，照明用电也断开了，只剩下玻璃花窗透过些许血红色的光。

　　一个高大的身影印在花窗上，声音冰冷而熟悉：“怎么最近不急着找我了？渊，我可一直在等着你呢。”

　　突然的断电引发了人群的惊恐，诡异的血光照在这些恐慌的人身上，一瞬将他们的双眼染得血红，心智尽数丧失，开始互相殴打起来，也有一部分开始动手砸教堂的设施。

　　居然是离？！他每次出现都要折腾一群无辜的人。

　　渊生气地咬咬牙，瞬间解开魔力封印，朝着雨漫交代道：“你把这些人绑起来，然后等我就好，我去去就回。”
　　罢了见女孩担忧的目光，他犹豫片刻还是选择轻轻吻在她额头上，随后果断破窗追了出去。

　　教堂内那些中了血咒的人很快拎着被砸坏的长凳碎片朝着雨漫抡了过来。

　　女孩无奈笑笑，用能量覆盖体表幻出和内墙类似的粉色的修身装束，簪起头发面纱遮面，纵身一跃跳上花窗。
　　不会解血咒只能按渊说的先绑起来好了。

　　她放出光丝像扎粽子般绑住教堂里的所有人，然后去到破损的那扇花窗边，开始修复。
　　——想法是好的，只是眼下她体内力量混着魔息，被她还原的窗原先的裂痕处全是黑色的纹路。
　　复原的长凳也是，感觉像冒着黑雾……唉，就当这是甲醛吧，总会散掉的。

　　中了血咒的游客动不了也并非就老实了，他们不停地发出了凄厉的哀鸣，睁着血红的眼盯着女孩，让原本好受点了的她胃里又翻江倒海的。

　　受不了了，总不能吐在教堂里吧！
　　她赶紧推开了青铜的铁门跑出去，结果眼前的场景也不比教堂内强多少。
　　广场上负责维持秩序警察和神父统统倒在地上，带着血咒暴徒拎着原本的警械持续殴打着他们，地上已经有了明显的血迹。

　　她深吸一口气，连忙把这些人也捆个结实，可她实在是没有勇气去察看倒地的人伤情，只是提着自己那颗很不舒服的心跑进小巷子里，跃上房顶。
　　——夕默呢？不知道夕默怎么样了，被绑起来的人在广场上也不停的哀嚎着，让她难受得不得了。

　　4.
　　女孩捂着胸口坐在屋顶的外拦上，她只要在这附近，渊回来了就很容易找到她的。
　　隔着浅色的衣袖，她能看见魔纹偷偷的向上延伸。

　　唉，其实就算是痛也好最坏的结局堕魔也罢，她不能由着这魔纹爬满全身，那样她整个人都是黑的了，凭什么别的恶魔比天使都白，她要是成恶魔了就是纯种全黑非洲魔女……

　　自己在瞎想什么呢？她抬头看向对面的大教堂，这才注意到，米兰大教堂顶端有玛丽亚金色雕像。
　　是金子，果然阴天也能发光。

　　她顺着圣母手中握着的戟望向天空，有一只鹰在飞。

　　不对，离地这么远的高空还有那么大一对翅膀怎么会是鹰呢？
　　空气中残留着一丝淡淡腥味——莫非是青黛？

　　教堂里的人中的血咒和离脱不了关系，可离身上没有这种血味，眼下青黛也在附近……
　　先跟过去看看再说。

　　对方飞行速度好快，雨漫只能尽力跟上，好几次差点从房顶掉了下去。
　　不过也是这一段追逐的历练，她顾不上思考别的，专心在跟踪上，总算学会了控制这具能量化的身躯高速移动。

　　她奔去的方向是北侧的阿尔卑斯山，已经出了米兰市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