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与天使》花藤绕

296、光明引路

　　1.
　　另一边，布尔汉来了圣诺亚快半个月了，艾瑞克承诺他的让他圣诺亚教堂寻找圣物的事也没个着落。

　　虽然在这里的住宿开销全由艾瑞克承担，可布尔汉只为知道圣物的下落——如今清教没落，要是能找回圣物，配合上圣物解了圣诺亚危机一事，再次兴起就有望了。

　　就算要给这座城市带来麻烦也没办法，毕竟俗世中人想挑事的话不找到他，也能找到别的借口。

　　至于那个女孩很是神秘——星殒是夜阁的恶魔，所以看起来那么点大能被聘为市长，她又凭什么？

　　反正先催艾瑞克兑现承诺吧！圣物如果存在，他就必须得拿回去。

　　2.
　　此刻艾瑞克家里，除了莱夫还有另外两位官员。

　　他挂了布尔汉电话之后，把杯中的红酒一饮下肚。
　　“现在市政网上，埃斯特雷亚支持率还有多少？”

　　“60%左右，算高的，跌了不足5%。毕竟是他在最艰难的时候守在圣诺亚。”
　　莱夫脸色铁青：“花了这么多功夫，闹了那么大动静，对他影响不大，基层倒是抱怨国会的决策。”

　　“他的人抱怨你有什么所谓，更何况还不是抱怨你，抱怨的是整个国会。”
　　艾瑞克也有压力，本以为让布尔汉去圣诺亚大教堂并非难事，可如今教会那边就总没个回话的，一问就是人员变动。

　　“艾瑞克，国会的选举提议没通过，短期内扳不倒埃斯特雷亚了。你拿不出点新东西，我们也不能陪着你一直跟他耗下去，惹急了夜阁，要把手伸来国会就得不偿失了。”
　　人力资源署署长抿了抿杯中红酒后放下酒杯：“我还有事，先走了。”

　　最后一位是警察总司司长，他会站队艾瑞克完全是出于对夜阁的不满。

　　自打恶魔插手人类社会后，能够牵制他们的只有教会。
　　而他作为警察总司司长，不得不放权给由教会负责的异端管理局，大事小事，只要异端管理要插手，他就自然矮了一级，成为配合工作的那个。

　　“放手去搏吧，艾瑞克，我有东西可以帮你。”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助手，那人心领神会地将一个手提箱扔在桌上。

　　莱夫不语，艾瑞克冷哼一声：“这不该是你擅长的事？”

　　“对。可别忘了这件事是由你发起的，人手和东西我都给你了，剩下的随你。”说完司长也离开了。

　　艾瑞克坐下后眼里浮起一丝轻蔑：“莱夫，你要走我也不介意。”

　　他们曾经是战友。

　　“艾瑞克，你要做的事，我从支持你那天开始就没想过退出。既然做了，就做到底看看能怎么样吧，由着他呼风唤雨，我们又算什么？”

　　3.
　　玉殊的入境管理规定——什么天方夜谭？！
　　按这规定，她回得去吗？第一条就卡死她了，必须入新教。

　　光境可是在以佛道教为主的东大地盘上，凭什么要求入境的人们是新教徒？不可理喻。

　　剩下的规定可以简称为：非大富大贵不得入内。

　　到底玉殊发生什么，怎么会变成这样。

　　夕默擦完桌子下班了，见雨漫坐在沙发上看手机，他突然就明白了那些家长辛辛苦苦上完班，下班就看自己孩子玩手机的烦躁。

　　他把她手机抽走：“你自己的活丢给我，在这儿玩手机？”

　　“没玩的啦！我看看怎么进玉殊而已……再说了，议员现在只用上5个小时班，我4点下班了没办法呃……”

　　一天工作5个小时？！
　　难怪式联式微了，有点本事的人谁都会选择去考取功名，而不是辛辛苦苦冒着生命风险当个百无一用的术者。

　　夕默哀嚎一声：“去做点饭，我饿死了。”

　　“夕默……”雨漫不可置信地望着他：“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什么？！”

　　“星殒说啦你才是仆人，你连给自己做饭都不去，真是的……而且你在心玫的面馆里干活，大家都在那吃饭的，你怎么回来了还要吃？”
　　虽然抱怨着他，不过她还是起身去看看冰箱里有什么东西可以弄来吃，夜莺大厨还没回来呢。

　　“我可是男人，你当不吃东西能长一身肉呢？”服务生工作挺无聊的：“我得帮你打多久的工？”

　　“先打着吧……哇，居然有速冻披萨这么好的东西，吃这个吗？加热一下就可以了。”

　　怎么感觉她是故意把他留在这里？！她是不是知道了……
　　夕默走进厨房倚着推拉门，盯着在拆盒子的雨漫：“要我帮忙吗？”

　　“你去冲凉吧，然后就差不多可以吃了。热一下披萨而已哪里需要俩个人。”

　　“嗯。”命运吗？把他以另外种形式和她绑在一起了。

　　4.
　　又过了几天，电视里突然播出了则清教徒殴打新教徒的新闻，还附有一段视频。
　　新闻发布出来的时候，雨漫正在办公室内独自审阅送批的文件。

　　她看见手机的推送，几乎同时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好好的怎么可能打起来了？
　　移民署更是以光速发布政令，要求核查城内清教徒是否具有西欧合法居民身份。

　　这太巧合了，这边打架刚上新闻，那边立马要查，清教徒都被查了好几遍，还能有啥移民署不知道的东西。

　　不过布尔汉他根本就不可能找到所谓的圣物，她……

　　就算此刻刚上班不久，雨漫也抄起手机离开了市政厅。
　　——在厅外静坐的新教徒们看起来比之前怒气重了许多，多半是被新闻影响的。

　　唉，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她匆匆赶到布尔汉住的酒店，打电话让他下来大堂谈谈。

　　布尔汉和一众教徒几乎不怎么离开酒店。
　　除了探查圣物消息的毛拉会换装出去，就剩下吃腻了酒店饭菜的教徒去附近餐饮中心换换口味了。

　　他很快来到大堂的清吧，照例给女孩点了壶花茶。

　　雨漫此刻哪有心情喝东西：“你看今天的新闻了吗？你们打人了？”

　　“没有。不过是新闻，爱怎么写怎么写。”布尔汉丝毫不在意。

　　“可移民署要你们去配合调查，这样的新闻如果不澄清，你们从这里出去就会激化矛盾。”不能让他们抱着不切实际期待继续在此了，这样会害了他们。

　　可也会把她的情况暴露在普通人面前……雨漫咬咬牙，“你带着这些人离开吧，这里没有你能带走的圣物，无论呆多久都是浪费时间。”

　　“怎么，你终于肯告诉我了吗？”布尔汉倒是罕见地笑笑。

　　他居然是在等着自己说出来圣物的事吗？！

　　“既然你是清教的伊玛目，也许你能理解。”
　　雨漫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法杖便浮于她手上缓缓地旋转着：“你看见的视频里录到的是这只手杖的杖首。它确实净化了这座城市，可它不是你们的圣物。”

　　在女孩的意念之下，手杖飘到了布尔汉面前。

　　他难免为这事实所震惊，他伸手试图去触碰法杖，结果还没靠近就被电击一般收回了手。

　　“我明白你对你的信仰有自己的坚持，但无论怎么样如果继续任由艾瑞克抹黑清教，被人们厌弃，之后清教怎么在西欧立足？”

　　“你不明白，小姑娘。如今清教就是存亡关头，夜间值守天使的出现已经证明了新教的那一套，而我们呢？我不能看着它衰败下去。”

　　“但你现在的做法，只是在加速它消亡！你所信仰的神，是需要靠你的努力才成为神的吗？！”唉，这么说又让女孩觉得很残忍。

　　布尔汉稍稍不满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宗教肯定不全是神的问题，也是社会意识本身，只可惜他此行的目的，确实无法达到了。

　　一阵漫长的沉默之后，布尔汉才无奈地接受了现实。

　　“在我们清教，这个圣物有自己的名字，它叫做光明引。据说神第一次降世拯救世人，便是以此引打开天界之门，渡向善之人的灵魂入天堂。从教派诞生至今，它一直只是一张图存于典籍中，我也没想到居然有一天，我能真的看见它。”

　　神第一次降世——那清教的神不会是米卡尔吧？
　　“虽然形状很像，也可能不是它。”她还是想安慰一下这位他教的神职叔叔。

　　“你这说法太过幼稚。我见到它，才明白圣物如果真的是神的东西，那么我确实无法带走。如此我确没必要继续留在此为艾瑞克所用了。”
　　布尔汉站起身来，对着女孩恭恭敬敬地行礼告别：“剩下的事，有劳你替我们澄清了。”

　　虽然不能迎回圣物终归是清教的遗憾，但作为伊玛目，能有幸见到传说中的圣物以及持有它的少女，已是不枉此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