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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8、思念未断(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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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意识到现在的自己可能喜欢上了这个女孩,阿斯兰突然明白了梅塔特让他以安赫尔的一切在人类社会的用心。
只有在脆弱无助的时候,感情才最容易打开缺口,他才会知道这个女孩能不能抚慰他的心——这样的身世和处境考验着她的品行,给了她直接触动他的机会。
可是……她现在喜欢的是谁都不一定,更没可能喜欢上他现在这个样子吧?不仅不好看,连活着都很难。
下午第二节课铃响之后,安赫尔还在愁肠九转的用除草机割草,女孩就来找他了。
“你放着,让我来吧。”雨漫一见他颤颤巍巍地提着除草机,便提出自己来。
安赫尔拒绝了她的帮忙,这一次,是他替她着想:“我不是不想让你帮,可你这身打扮操作不了这机子,很容易割破衣服。而且你怎么这么早来找我?上完课了吗?”
“半个小时后我要去参加公开课,等上完就已经天黑了……所以你要是没必须做的事的话,等等和我一起去可以吗?”要邀请别人这种事她还是不太习惯。
“好,那你用那边的篓子把剪下来的草装起来,我把这边弄完,半个小时应该够了。”
女孩乖乖地去拿比她个子高了挺多的木耙,把草屑拢起来。
虽然她长裙铺地,倒是行动自如,也没见她踩到自己裙角什么的。
两个人忙完就匆匆去到大教室。
这节公开课是讲地下工程构筑图解,来听课的学生挺多,来得晚的雨漫只好和安赫尔坐在最远的角落里。
坐这么远她根本看不清楚黑板,只能靠听——可是这种结构讲解的课程,怎么样都想看图。
看着身边的少女瞪大眼睛盯着远处的PPT,安赫尔觉得有那么一丝趣味。
他压低声音说道:“要不你自己坐去前排看,下课了再过来找我。”
雨漫转头盯着他,眼里写满了可以吗。
他微微点头示意她赶紧去。
征得了他的同意,她抱起笔记本果断溜去了前排。
这原本对她来说是件挺好的事,可她刚坐过去,一开始坐她旁边位置的男生便一脸嫌弃的弹起身往教室后走。
这……是自己衣服上的寒气被敏感的人察觉到了吗?雨漫心里有点慌,但也只能等公开课完了再说。
2.
下课之后,她带着安赫尔去吃饭。
自然他也看见了之前课堂上发生的事,只是女孩没提,他不知道怎么开口。
两个人刚坐下,坐他们对面乃至附近一点的学生就起身离开了——这真的让人纳闷。
雨漫不解的看着那些学生离去的背影眨了眨眼,随后她整个人凑近安赫尔,在他耳边轻声问道:“会觉得冷吗?”
靠这么近,他的脸骤然红了,心跳砰砰加速——喜欢一个人,原来就这么简单容易。
“不冷……”他声音里起了丝颤抖。
“那为什么躲着我呢……?”她重新坐直了,着实大为不解地嘟囔着。
“先吃饭吧,吃完了告诉你。”他知道她不会再饿了,可是他会。
吃完晚饭,雨漫把安赫尔拉到图书馆的角落,问起他之前提到的问题。
安赫尔反问她为什么一身清教徒打扮。
女孩不知道该怎么和普通人解释,可她不明白这身装束怎么了。
“在圣诺亚基本没有清教徒。大家都是新教徒,你和他们信仰不同,所以想避开你。”他轻声说道。
原来是这样……
她眼里闪过一抹失落,随后自我安慰般地笑了笑:“因为这个的话那就没什么办法了。我送你回去吧,安赫尔。”
安赫尔微低下头看着在现在的他面前显得小巧的少女:“你为什么要直呼我的名字,你还只是个小女孩罢了,我比你大。”
比她大吗?他就一个26岁的人而已……按照正常时间来算,她可已经28了。
“外表是会迷惑人的东西。”她突然脱口而出。说完她自己反而呆住了,瞬间泪如雨下,身边腾起一股冰凉的绝望之息。
这冷气冻得安赫尔喘了起来,可她却止不住自己的悲伤。
直到他喘得难以站直身体,一口气换不上来,拽住她的头纱跪坐在地上,她才勉强回过神来。
她擦了擦眼泪,赶紧把安赫尔扶着就地坐下。
“对不起,我……”她低声抽泣着说着,眼泪还是簌簌往下掉。
“没关系……我这本来就是老毛病了,不怪你。”他刚刚真以为他会死,虽然死的不是他本体,可他不想此刻死。
“别哭了……”他如同渊所做的一般,把她搂在怀里——她比去夜阁之前脆弱了很多很多,他越发想知道,夜阁对她究竟做了什么。
雨漫哭了好一会儿,直到在他的怀里睡着。
这倒不是因为她困,而是魔焰印的灼伤,她灵魂虚弱需要很多时间静养。
如今更是被魔蛇咬伤尚未痊愈,白天还在太阳下干活,过度的消耗了自己。
3.
没一会儿渊就出现在安赫尔面前,从他怀里抱走了女孩。
恶魔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冷若冰霜地说道:“如果你喜欢她,那在之后的时间里对她好一点。”
阿斯兰愕然……
这恶魔之前和他对上的时候展现的占有欲不见了——或者因为这是个普通人吧,不可能会拥有她更配不上他的敌意。
渊把雨漫抱回夜阁,放回她的房间里。
她所受的苦他无能为力,只能期待外界的事物以爱抚慰她的心灵,使其不至于被魔焰印所侵蚀。
而那黑晶自行出现在房间内,发出令人生厌的笑声:“继承了我血脉的孩子,居然和我同血脉的弟弟喜欢同一个女人,命运真是搞笑。
尤其搞笑的是你,现在的她本该只属于你,而你心里还想着把她留给别人。”
渊丝毫不为所动:“那是因为他们两互相爱着。既然我知道了爱一个人的感受,自然做不出来任何勉强她的事。”
“你以为她会感激你所做的吗?”
路西法很不屑地嘲讽道:“你只是在那自我感动罢了,一点纯血统的样子都没有,是个懦夫。”
“从结下血契开始,我的身份就是她的侍从,不需要她的感激。”渊代替她把这黑晶收了起来。
爱也许会有消失的一天,但这主仆的关系却能到天荒地老。
他任何时候都可以留在她的身边,这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