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6、黑暗中的真相（1） 西半球，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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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西半球。
空间之界已经变得很模糊，暗夜之门似乎用手一推就能打开，比起阿斯兰值守时更为脆弱。
多玛老早就变回小孩形态站去鹄身边。
对于鹄来说，眼前这天使之前扎伤过自己呢，现在却在一起真的很别扭。
渊心里的感受就更一言难尽了——毕竟他差点弄死了他两次。
“你准备好了？万一被污染了，可怨不得我。”他真不太愿意带天使前往。
“你用不着担心她会因为这件事怪你，她又不是不听解释只会无脑抱怨的人。”阿斯兰风轻云淡地说着。
这只臭野鸡一副很了解她的样子做什么，他和她相处的时间难道还能比他短？渊在心里不满着。
既然他执意要去，就不勉强拦着了。
渊潇洒地一挥剑破开空间，暗夜之门出现在眼前——这门破破烂烂的，上面金色咒印的缺损还真是严重。
“走吧。”他一脚踹开门。
2.
魔域之行真是让阿斯兰一言难尽。
刚进去，多玛就迫不及待变回魔龙形态。
它好像忍了很久终于得到解脱似的大吐一口火焰，烧了方圆好几里。
黑漆漆的四周不断响起其他魔兽被这炙焰灼烧的惨叫，多玛倒是很开心得意地扇了扇翅膀。
烈焰也照亮了幽暗空间，这里虽然怪石嶙峋，但地表整体上倒挺像大平原，一眼望去广袤无垠，长满了各种植被，其中最有名的莫过于曼珠沙华——彼岸之花。
“这是界海的另外一侧，我父亲住在界海西边的深渊。走过去太慢了，骑多玛身上飞过去吧。”渊招呼他们到多玛背上。
魔族的环境真是有够冷，幸好多玛暖和。
阿斯兰冷得裹紧了法袍，鹄也在旁瑟瑟发抖。
渊忍不住叹了口气——就这俩，还非要来魔界凑热闹呢？
“去陪他们玩玩吧，孩子们。总算是来了，我的贵客们。”
从黑暗的宫殿中飞出巨大蝙蝠群，朝着多玛的方向飞了过去。
渊一行人原本枯燥的飞行旅程，因为这群蝙蝠的到来而变得充实又危险。
小蝙蝠们凑在一起，组成了一只超大型的蝙蝠妖，挡在他们前面。
“渊殿下，多玛身上的东西是什么？”这只蝙蝠妖开口询问，似乎与渊相识。
渊暗忖，千年未回过此处，怎么会有认识他的原生种。
但在魔界，拦路就是敌意，不然天空那么宽，他们难道还能碍了它的去路？
比渊还先恼的是多玛。
在魔界只要没有昙衡在身边，多玛就不怎么控制自己——拦它的路就是不该，它一个火球喷了过去。
这群蝙蝠为了躲避攻击重新散开，火球砸到地面上，轰的一声。
地下又是一阵尖嚎，这波多玛似乎不好意思似的吐了口烟。
“多玛，你闹够了没有。”渊踩了一脚多玛的头，一跃跳进空中，展开暗黑的翅膀——这还是成年后的渊第一次展翼。
龙背上的鹄被哥哥这形态帅呆了，随着魔力解放，猩红的瞳孔和獠牙越发明显，渊提剑便朝蝙蝠群砍去。
可惜这恶魔脑回路真的很直，渊总是习惯了仗着自己的力量横行。
他剑过于厚重，而那蝙蝠妖是小蝙蝠组成的，一砍便散开，收剑就挑衅，不断消耗渊的耐性。
任渊实力再强大，不能一次性打出绝杀，就几乎等于做无用功。
尤其这蝙蝠妖的小蝙蝠群形态特恶心，他们散开后不仅发出嘲讽性的超声波折磨耳朵，还铺天盖地涌过来用利爪挠伤了渊。
3.
这也忒烦了，看渊屡屡吃亏占了下风，多玛想帮忙直接喷出烈焰炙烤着这个空间。
虽然烤焦了一部分小蝙蝠，可渊也同样烤得怒火中烧，他的羽毛散发着蛋白质烧焦了的味道。
如此僵持下去，渊很可能会落败的。
“你用法阵困住它啊！”阿斯兰在一旁看得焦急，朝着他大声喊道。
如果换他来的话，轻灵的剑术绝对能对付这种灵巧型的对手。
或许这是兵器本身决定的吧，渊的剑看起来就很难随性舞动。
“那种玩意儿，我不会用！”与之前不太同的是，虽然他在力量上肆无忌惮，但理性尚存，细看不难发现他脖子上蓝色幽光一直亮着。
“哥哥会不会打不过啊……”见状不妙鹄是真的担心，他想出手帮忙，力量唤起背上翅膀若隐若现。
阿斯兰赶紧制止他：“你怎么行，你实战没经历，贸然行动反而会拖累他，就在这里呆好了。”
这蝙蝠群很怪，尽管看不透它们主动进攻的意图，但它们要是收拾了渊，之后就轮到他们了。
阿斯兰如果自己出手的话，暴露身份引起魔界骚动，那这趟就白来了。
可眼下他不帮忙不行。
情急之下，他只好抽天鸣上那丝心之力来救急。
他在那蝙蝠妖的脚下展开蓝色的空间法阵，在这妖变回小蝙蝠的时候立马进行范围固定。
这力量不足仅能维持一瞬，“你赶紧！”
“多玛，把烈焰喷我剑上。”渊一挥带着火系魔法的剑，砍碎了法阵，法阵中困住的小蝙蝠全部化为了灰烬。
这做法挺有效，可法阵毕竟是阿斯兰所结，为魔力所破同时也对阿斯兰自身造成了损伤，他差点没忍住一口血吐出来。
回到多玛背上的渊，看了眼脸色不太好的阿斯兰，揶揄道：“不至于会死吧？”
“你还是先关心自己，连个法阵都不会结。”虽然阿斯兰以前也不会，但现在会了就可以用来嘲讽渊了。
“你不是觉得就那些东西能杀得了我吧？”渊不屑地把剑收起来，准备专心和阿斯兰吵架。
“怎么，你闲的慌要给我表演一整天大剑削蚊子吗？”只有渊的言语攻击，对阿斯兰也是奏效的。
原本俩个不爱多话的男人在一起怎么会是这种光景。
鹄只好自己做和事佬，他确实很感激阿斯兰的帮忙：“我们先去父亲那吧。哥哥，你不要争了，你确实应该多花点时间在你剑术的造诣上，除了会用蛮力挥，我就没看你用别的方式使用过它。”
这个弟弟是叛变了吗？那是用实力挥，换个人根本拎不动他手中剑。
渊瞟了他一眼，哼了一声转过头去。
飞了好一段时间之后，多玛毫无预兆地降落在地上，变回了小孩子形态。
“殿下，我好饿了，又累……要不我睡会儿？”多玛回到魔界之后，太过自由地胡乱使用力量，还在空中载物飞行，让它实在倍感疲惫，半途就想休息。
“多玛，我们得赶紧送天使哥哥过去。”鹄有点担心再遇到刚才的情况：“哥哥，你不是都没回过魔境吗？为什么还有那种魔物来拦你呢……”
“我不知道。”渊直接坐在地上，休息就休息吧，这多玛不动了，他也没办法拉着它继续飞。
自打阿斯兰出手帮了渊之后，鹄对他的态度就来了个180度改变。
他似乎没那么介意之前的事了，他也觉得天使说得很对，哥哥那用剑的方式是真的憨。
他坐到了阿斯兰旁边，靠着他，关心地问他冷不冷。
鹄就算是冰的体质，但比起环境温度还是暖多了；并且他身上同样流淌着心的力量，只是靠着并不会不舒服，但……就是很怪，和一个恶魔坐一起。
阿斯兰有点别扭地看了鹄一眼，而鹄只是坦然一笑。
“这个小女孩的外表很可爱呐，也许漫漫小时候就是像这样的。”鹄想和阿斯兰聊聊天，他本来就没有像别的恶魔那样子，骨子里厌恶着天使。
“你和她很熟吗？”关于雨漫的话题，还是可以聊的。
“没有，她和哥哥熟，平时睡的哥哥房间。”
这……阿斯兰瞪了渊一眼，可渊根本就懒得看他。
留意到天使的小情绪，鹄赶紧为自己哥哥辩解：“哥哥不会勉强人的，只是漫漫在异界的时候情况不太好，他很担心所以一直陪着。”
说起这个，阿斯兰心痛了起来，到现在他还没去解释，放任误会存在着。
沉默着坐了好一会儿之后，他真冷得难熬，可多玛还在地上躺着美美地睡大觉。
渊同样坐不住了，可又不知怎么办才好，他怕在这外面呆太久了，遇到其他恶魔来找茬，也怕带着的两个拖累扛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