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莲灯同人』月华流照君》『小汀』

5、第五章

　　开封府
　　“大人…..对不起，属下办事不利，尚未察到线索。”展昭愧疚道。
　　这个傻孩子，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脸色怎么这么苍白。
　　“展护卫无需自责，此事事关重大，我们须从长计议。”包拯宽慰道，包拯心知事情的严重性，分明是有人想借西夏郡主在宋被人杀害之由挑起战端，以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但是看到展昭疲惫的神色实在是不忍再让他继续奔波。而且包拯也的确需要好好思考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
　　“大人，皇上那里怎么说？”公孙策上前问道。
　　“此事出在开封，自然由包拯处理。”转头看看展昭，见他神色有些恍惚，用手揉着眉心，知道他又在头疼了。
　　“王朝。”包拯叫到。
　　“在。”
　　“送展护卫回洗烟阁，让他把身体养好再回来。”
　　“大人，我……”展昭想要推辞，却发现自己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洗烟阁。
　　几日后，展昭回来了，可是是被人抬回来的，他静静的躺在床上，脸色异常的苍白。我望着他，心下不知是什么滋味。练无双告诉我他这是老毛病了，自从展昭很小的时候就会很严重的头痛，可却查不到病因，多少次差点因此丧命，可是他还要奔波劳累去护一方青天，东奔西走的去面对各种各样的危险。最后总是一身疲惫，大病一场。我坐在他的床前，望着那恬淡的面容，心中的痛楚快要将自己撕得粉碎。只有我知道那不是今世的痛，而是前世的伤…….那道刺目的鲜红终究还是留下了印记。
　　不知身在何处，抚着你苍白的病容，这一次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你的存在，不再是虚空，我一定不会放手。不知过了多久，我才发现自己的泪水早已湿却了前襟，而练无双则微微惊诧得看着我，也许我的心痛已出乎了她的意料。毕竟是萍水相逢，毕竟展昭此次并无危险，可是我的表现却让她觉得这是千古绝恋。难道，不是吗……..
　　“无双姐，我知道你一定有一些疑问，可是很多事情不是一时可以说得清的。所有的一切展昭并不知道，而我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也许有一天他会明白。”我悠悠得道。
　　“你还是小看我了，也许我会相信。”微微一笑，她自信的眼神几乎要说服我了。
　　“让我想想吧。”我的眼神一定很凄楚，因为对面那个乐观的女人颤抖了一下，尽管转瞬即逝，我还是捕捉到了这点变化。
　　入夜，依旧没有月。
　　我静静的守在展昭床边，思绪万千，想到广寒宫外夜夜独守的目光，想到一次次的误解，想到你离开时对我说的话：“仙子，杨戬走得没有遗憾，我终于披上了那道美丽的月光，这一世我放走了太多的东西，亲情，友情，可是我终究还抓住了一样东西，是你的心。如此，足够了。”杨戬，你知道吗？在你阖上双眸的一刹那，你握住的那颗心就已经冷了。
　　不知是因为失了神，还是因为泪眼迷糊了视线，我竟没有看到展昭已经醒了，正怔怔的看着我为他流泪。
　　“月寻，你怎么了？”你第一次如此叫我，我看得出你的眼底已有了一丝的波动。
　　“我没事，你好些了吗？”轻轻将他扶起靠在榻上，回身坐在榻边的一瞬我的指尖触碰到了他的手，你的手怎么如此冰凉？两人均是一震，收手。
　　“哦，没事，老毛病了。”他有些尴尬的道。
　　无语……
　　静默片刻，还是展昭先打破了尴尬。虽然有些笨拙。
　　“夜深了，多谢姑娘照顾之恩，还请回去休息吧。”映着灯光，我看见他的脸色昏黄暗淡，心下一痛。随手为他掖好被子，淡淡道：
　　“无双姐说你身体还很虚弱，需要多休息。还是赶紧睡吧。她让我照顾你，受人之托，你不会让我失信吧。”
　　其实我觉得自己的理由也没有什么艺术感，不过却很奏效。我看到你这个骄傲的司法天神乖乖钻进被子里，看也不敢看我一眼，忽然觉得有种胜利感。
　　待你沉沉睡去，不知为什么，很自然的摊开你的掌心，将一只紫晶耳坠放了进去。那晚之后，我们之间多多少少有了些微妙。
　　“仙子，我好久都没看到月光了。”蓝色的身影轻轻向我走近，眼中闪烁的淡淡的哀怨，似乎对心中之事有着无限的留恋。“你可以再洒下那片月光吗？”悠悠的口吻。
　　细细看清，是展昭。不对，他在叫我仙子，你是……杨戬？
　　“杨戬，你想起来了？”我能感觉到，自己在不住的颤抖。泪水倾泻，滴滴坠落，片刻晕染了眼前的蓝襟。
　　“仙子，我真得好想再看看那道美丽的月光。”仿佛没有听到我问的话，他依旧碎碎地念叨着。
　　“为了找到你，我失去了法力，现在我只不过是一个凡人，又如何使出月练铺银。杨戬，跟我回去吧。”我近乎哀求道。
　　“你还是那么吝啬，从前是，现在也是。而我还是如此不自量力。对不起，是我打搅你了。”蓝影转过身去，一身失落，渐行渐远。我拼命的追着，喊着，希望他能听见，希望他能停下脚步，可是蓝影最终还是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了。
　　“杨戬，杨戬…….你留下，我求你，留下.。”我痛苦的抽泣着，心像沉入了无尽的深渊，不断下落，片片绽开。好想抓住那熟悉的温度，伸出双手却冷却在一片黑暗中。
　　“月寻，月寻…你怎么了？”担忧的声音传来，女子的声音，轻轻柔柔的。
　　环顾四周，房内陈设如旧，身边只坐着被我吵醒的练无双，原来刚才的一切竟是南柯一梦。
　　“展昭呢？”
　　“去查案了。”
　　“还是那么拼命。”
　　“他总是这样。”
　　“是啊，总是什么事都自己扛，连分担的机会都不留给别人。”
　　“你准备告诉我了？”
　　“是。”
　　“不怕我不相信？”
　　“我愿意赌一把。”
　　开封府，包拯书房。
　　“大人，你可听说过四君子？”公孙策捋着胡须，略带沉思的道。
　　“先生可是指梅兰竹菊？”包拯很奇怪公孙策居然现在还有此雅兴，难道是要和他切磋画技？
　　“我所说的四君子是四个人，四个近些年来颇有名气的杀手。”
　　“先生可是指擎梅，擎兰，擎竹和擎菊？”展昭上前问道。
　　“不错，据我所知这四人皆是异族血统，应该是辽人。西夏郡主在宋被杀，如果西夏与宋两国交战，则辽人必可坐收渔人之利，党项一族向来对中原虎视眈眈，之所以未敢轻举妄动只是因为差一个理由，如果宣战，则出师无名，如今郡主被杀正是一个合适的时机。”
　　“可是先生怎知郡主被杀与四君子有关？”包拯追问道。
　　“绝命峰巅凌云散，尔擎剑戟我擎沙。”展昭转身看相公孙策，见他正满意地打量着自己，微微颔首。
　　“绝尔……？”包拯忽的想起展昭说过追杀郡主的人叫绝尔。
　　“四君子便是出自绝命峰。”
　　包拯思量一番，略有些犹豫，终于还是转过身去，盯住展昭。
　　“展护卫，有劳。”
　　展昭微微一笑，答道：“大人放心，展昭必将竭尽所能，万死不辞。”
　　摇摇头，包拯无奈的看了看眼前的年轻人，眼中充满关切。
　　“保证安全，我不要你‘万死不辞’，只要你平平安安。”
　　洗烟阁
　　我静默着，等待着那个同样静默的女人突然爆发。我们两个就这样站着已经很长时间了，我没有说话，他也没有，这比我预期的效果好一些，至少她没有直接将我这个疯子轰出去。能感觉得到她在挣扎，这的确是一个很不一般的女人，因为她的挣扎至少证明在她心里有相信我的成分。
　　“你听说过紫金枕吗？”没有料想中的暴怒，女子的声音是顽皮而平静的。
　　我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只是怔忡的看着她，眼眶也霎时酸涩起来。我知道，那是流泪的前兆。
　　见我站立不答，他微微笑道：“那东西挺神奇的，可以唤醒人的记忆，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你和昭儿或许需要它，不过那东西挺难找，据说一千年前就被不知哪路神仙封在了五指山下。这些你应该比我清楚吧？”
　　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我居然就这样被相信了。而且我知道了一样东西叫“紫金枕”，它可以换回你的记忆。可是这些事连我都不知道，她又是如何得知？
　　“你……..”
　　“我见过神仙，那个神仙应该叫吕洞宾。他倒真是个风流子，不过人倒是满帅的。”练无双竟然失声笑了起来，我忽然想起不久前吕洞宾曾经到过月宫，说在人间游历了一番，发现人间的女子真是不一般，还谈到了一个“她”，那个“她”该不会是……….？
　　没过多久，展昭便回到了洗烟阁，他告诉我说要出门一段时间。我问他要去哪里，他却只轻轻的摇了摇头。我知道这件事一定与郡主被杀的案子有关。他的闭口不答只能证明此去定是凶险万分，这一幕实在太过熟悉，所以我绝不允许那样的事再发生一次。展昭走了，可是他似乎忘了什么，其实那条狗并不讨厌我。
　　轻轻拍了拍黑狗的脑袋，在小东西的耳边呢喃了几句。
　　“带我去找他好吗？”那狗用脑袋在我手边蹭了蹭，我想这应该算是应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