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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绵绵细雨思绪愁 我快死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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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下床时,又见自己半解的里衣,梁遗怀又缩了回去,君逍暮则开始调侃:“嗯?你刚才说什么?”
“我……”梁遗怀捂着自己的里衣,“你先出去一趟,我把衣服穿好。”
君逍暮朝他眨眨眼,仿佛在装可怜。但也没多做什么,也未停歇,悠悠地走出去,顺便留了一句:“你要我帮忙吗?”
“不过是穿衣服而已,不用了。”
但随即,梁遗怀后悔了。他根本不知道这衣服怎么穿,一套一套的,扣子还很错综复杂,折腾半天,也没弄明白。
梁遗怀咬着下唇,喊道:“君少爷,你在吗?”
“我在,怎么了?”
想到刚才说的话,不禁让梁遗怀更加害羞,清了清嗓子,他才低低道:“我……我不会穿……”
隐隐听到门外的一声轻笑,但很快又被雨声压下去。
君逍暮的发丝稍微有些湿,眼眸清澈,现在看却带了丝邪魅,不禁让梁遗怀深深压下头。
“站起来呀。”君逍暮高大的身躯站着,目光灼热地盯着梁遗怀这个触手可及的人,仿佛像一个让人爱不释手的玩物,但实则,在君逍暮这里,更是万金难买。
梁遗怀又气又羞,他现在心里很矛盾,之前自己哪里君逍暮没有看过,每天早上都被君逍暮猴急地吻额头,那时自己倒是不害羞。
梁遗怀站起来,眼神躲避着,自己胸前空空荡荡,君逍暮没想别的,只是认真地给他系纽扣,半跪着摸索里衣的扣子。
恰巧,有一个纽扣在梁遗怀的侧腰上,君逍暮正去够时,只听那人闷哼一声。君逍暮仰着头问:“怎么了?”
“你别碰我侧腰。”
想到大夫说过,梁遗怀侧腰伤的很重,也理解了。
系好扣子,穿好里衣,整想去穿外衣时,君逍暮一把拦住了梁遗怀:“外面下雨了,雨很大,若是回到你阿姐那里,必定会淋成落汤鸡,你阿姐会更心疼的。”
想来也是。
梁遗怀便又气馁地坐回床上,问:“那这天倒挺无趣的,你不若去陪陪你那未过门的妻子,净在这儿陪我,好生让我尴尬。”
梁遗怀说的倒有些抱怨。
君逍暮极其坦诚:“我不知为何,自从失了记忆,我对她倒没有别人说的那般深沉,还不如和你待在一起呢,总觉得我们之间没有感情什么的。”
“此话怎讲?”
“唉,就是我不喜欢她缠着我,也不喜欢她甜腻腻地叫我‘君哥哥’。”君逍暮说这话时,有些无奈,如若不是听母亲说过,自己要了她的身子,这婚也不成。
讨厌别人粘着他?讨厌别人见他君哥哥?
既然自己是报仇的,那么敌方只是国师一家,而君逍暮则与自己的距离越远越好,这样便牵连不上太多。
既然你讨厌那样的,那我偏成你讨厌的模样。梁遗怀心想,反正我也活不久了,你若恢复记忆痛苦着,倒不如庆幸。
梁遗怀坏笑一下,他突然站起来,一把抱住君逍暮的腰,眼睛弯成月牙,甜丝丝的笑容若初春的雏菊,明亮清澈的眼睛胜过九月的湖水。他用着极其别扭的语气,撒娇:“君哥哥~你抱抱我。”
见梁遗怀这般模样,君逍暮谈不上嫌弃,甚至觉得有些可爱。他不自觉中,手臂也搂住了梁遗怀,这个动作让梁遗怀怀疑,自己是不是没柳柔颜恶心,毕竟她真的……
梁遗怀嘟嘟嘴,甜滋滋地笑着,像得到糖果的孩子:“君哥哥,你亲亲我。”
君逍暮犹豫一下,这时,身体似乎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操控着,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兴奋,且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戏谑但神情炽热的目光,温柔地贴上梁遗怀的唇。
梁遗怀这一刻也慌了,他僵在空中,用力想挣脱,但君逍暮好像死死拽住了自己,望向君逍暮的眼神,这个人好像是曾经的那个君逍暮。
直到君逍暮吻够了,才依依不舍地放开梁遗怀,深情款款:“怀儿,等我一些时日。”
随后,面前的君逍暮眼神恍惚一下,随即,当下的人眼神依旧未变,不过多了丝不可置信。
梁遗怀的神志仍旧留在刚才君逍暮的那句话,泪徘徊在眼眶,眼睛周围开始泛红,一直红到了鼻尖。
他轻轻道:“你快些……我可能等不到了。”
君逍暮用迷惑的眼神看着梁遗怀,小心问道:“抱歉,刚才是我太冲动了,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梁遗怀摇摇头,他问:“怎样,你才能讨厌我?”这话充满委屈与不舍,不像提问,倒像告别。
“不知道。”君逍暮看着梁遗怀,随即便坚定回答:“但我觉得,我这辈子,我永远不会讨厌你。”
梁遗怀抬起头,轻轻看着君逍暮,眼神里泛起涟漪,心头也说不出的感觉。但君逍暮的眼神分外炙热,让梁遗怀目瞪口呆,一双桃花目也不知在望着什么,但总给人一种深情。
转过头,梁遗怀心里又是难受。这男人怎么一瞥一笑,一话一语,都无时无刻地撩拨着自己的心。
冷静!
不行不行,君逍暮这个人太会了,让人好生喜欢,但现在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梁遗怀见雨越大大了,滴滴答答地响着,似乎也在敲打着自己的心口。
君逍暮忽的觉得热,把自己的披风给摘下来,随便放在一边,而窗边的野蔷薇也开的格外妖艳,花瓣上零散地耷拉着几滴困倦的水露,梁遗怀看的有些呆。
“喜欢吗?”君逍暮收起翘着的腿,站起身,悠哉游哉地走到窗边,摘下那朵“窥探”自己的野蔷薇,并细细嗅了嗅,“挺香的。”
梁遗怀扭过头,不再看君逍暮,也不知道看不什么,转转看看,又望向了君逍暮。
君逍暮笑笑,走到梁遗怀身边,并坐了下来,梁遗怀自觉地往后挪挪,君逍暮轻蹙眉头:“怎么了,刚才不还是要我抱你亲你的吗?”
见梁遗怀不说话,君逍暮便未经同意,将蔷薇簪到梁遗怀头上:“嗯,真好看。刚才的确是我没把持住自己,但我和柳柔颜有婚约在身,不若等我娶了她,再娶你?”
娶?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梁遗怀内心嘟囔着,这次你还这么说,他也不奢求这个位置,钞刁难道:“我是妾吗?”
这一问,倒把君逍暮难住了,他有些迟疑,他也不想把梁遗怀给委屈了。
梁遗怀继续追问:“我不比柳柔颜是因为……她以身相许?”停顿一下,他又婉言相拒:“没事儿,我理解君少爷,但我也不必这么低贱。我宁愿去太阳下做农夫,官人家做贱奴,也不愿就这样,把我的尊严踩在脚底下。”
君逍暮愣了愣,随后又摆出之前那副花花公子的姿态:“那你可以亲过来呀。”
……
梁遗怀心里怒喊:这世界上怎么还有如此不要脸的人啊!
这时候,管事儿的走过来,悄悄跟君逍暮说了几句话,随后便走了。
君逍暮看着梁遗怀笑了笑,整理一下衣服,“你在这里乖乖等着,我去办点事。”随后也走出屋子,也不知去了哪里。梁遗怀心里又开始怀疑:他怎么跟之前的阿暮不一样了呢,他现在为何看上去如此风流?
不过,梁遗怀一个人的屋子清净得很,思绪也是飞到了九霄云外。
梁遗怀仿徨着脚步,伤口还没愈合,尤其是侧腰,疼得要命,一步一抽搐的疼痛。在雨声嘀嗒的院子里,梁遗怀披上君逍暮方才留下的披风,就当去借了,有时候再还回来。
他顺手把自己沾着鲜血的衣服抖开,从里面找到自己的玉箫,“嘶……”梁遗怀长叹一声,捂着自己的侧腰:“这伤口的确是铁打的,每次怎么都砍这儿,简直有病。”
痛意未散,心头便波涛汹涌,他不知怎的,说出一句脏话,这让梁遗怀也不敢相信此话说出自己的口中。
安抚一下自己的心情,便悄悄从侧窗蹦哒出来,刚落地,侧腰又抽搐一下,又痛又痒。
顾不上那么多了,现在梁遗怀清楚地知道,多和君逍暮在一刻,自己就会多沉沦一寸,世家之仇,就又远了一步。
正想着从墙上翻出去时,却发现自己身上的伤致使自己寸步难行,但自己的命好歹走过一趟鬼门关,咬紧牙关便攀了上去。
“哈。”梁遗怀吐了一口气,也缓了缓。但这时,透过茂密的叶子中,他迷迷糊糊见了几个人的影子。仔细一看,竟是一位长相酷似君逍暮打着一把油纸伞,与柳柔颜会面,柳柔颜的后面则整齐划一地站着几位丫鬟,通通给柳柔颜打着伞。
梁遗怀眯眯眼,心里不断充斥着憎恶与排斥,那位酷似君逍暮离自己稍稍有些远,加上面部表情被油纸伞隐隐挡着,看不清他的喜怒哀乐,但见柳柔颜满面春风,这不成就是私会。那柳柔颜又会和谁私会,除了君逍暮还能有谁?!
看来,这里的君逍暮失去记忆,本性暴露了,梁遗怀想,自己屋里有个,外面还有个,妥妥的风流鬼。
于是,他又吃力地爬下墙,不幸的是,这次脚尖没够着地面,还不小心跌下来,梁遗怀差点没喊出声,但着实流了很多汗。
梁遗怀捂着侧腰,在芳草丛中蜷缩成一团,脸深深埋下去,脸上已不知是雨水还是汗了,很快,梁遗怀便缓过来,并换一个路口回去了。
在路上,他跌跌撞撞的,头脑都有些迷糊了,捂着自己的侧腰,只觉得那儿有些湿,不知是血还是汗。
“可能是发烧了,这都造的什么孽?”梁遗怀自言自语道,随后拍拍脑袋,“不行不行,这样下去我再昏死过去。”
这时,他突然觉得手中一凉,看看,是玉箫,他未尝多想,便轻轻吹起了玉箫,若是白啾听不到也罢,就算是最有灵性的动物,也不能无时无刻不在,但这至少,可以缓解自己的痛苦。
“啊,不行了,我快死了……”过了很久。梁遗怀躺在君府外面的围墙边上,神志不清,胡言乱语:“呜呜呜,我死也死的不明不白啊,难不成……我要像阿暮一样,失忆了,再忘了对方?”
梁遗怀沉重的眼皮越来越朦胧:“啊,不会的,这次我可能是真的要死了。就算我失忆了,也绝不会像阿暮那样,沾花惹草。”在模糊的视线中,他迷迷糊糊感觉到一个人抱起他,梁遗怀也没看得清是谁,只觉得他身上非常暖和,自己身上好冷,他想看清那个人,但任凭自己怎么看也看不清。
于是,如喝醉酒的孩子一样:“你是谁?咳咳咳。”随后,又闭眼睡去。
“啊这,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啊。恕老夫无能,公子这次真的活不了了。”大夫扶着额头,思索许久才写出一单药方,撂下句“这药能延年益寿”便跑路了。
君逍暮站在那里,眼神空洞,也未阻拦大夫的逃跑,反而面无表情,仿佛死了很久一样的人。
他转身用热水把梁遗怀的脸擦拭一番,丫鬟也端上熬好的药,君逍暮将药端过来,吹吹气,依旧面如死灰。
那丫鬟有些害怕,手都哆嗦地不行,君逍暮不耐烦道:“你抖什么?”
“啊,少……少爷,你的脸……”那丫鬟不敢往下说了。
君逍暮头也不看那丫鬟,这一刻,他的内心感到一股恐惧,如洪水猛兽,侵蚀了自己,他感受不到悲伤与恼怒,快乐与失望:“你说吧,我不怪罪于你。”
听到这话,那丫鬟才放下胆子道:“少爷,你的脸像死了很久一样,是不是病了?”
“好了,知道了,你走吧。”
丫鬟低着头,快步走开了。在门口,又撞上刚要进来的柳柔颜,药渣一下全打在了柳柔颜身上。
“啊!你这贱婢。”柳柔颜一巴掌扇到那丫鬟的脸上,吓得丫鬟瘫坐再地上,磕头求饶:“对不起对不起,都是奴婢的错!”
看到这儿,柳柔颜才松了一口气,见她拿的药渣,问:“你拿这个做什么?”
“君……君少爷让熬的。”那丫鬟抽泣着。
柳柔颜原本还想再刁难那丫鬟,听到君逍暮后,又跑到屋里,见端着药的君逍暮,凑过去:“君哥哥,你怎么了?”
“没什么。”
柳柔颜刚松一口气,看见床上躺着的梁遗怀,眉头一皱,不解地指着他:“君哥哥,梁公子不只是皮外伤吗,怎么又开始服药了,还是君哥哥亲自喂的?”
君逍暮没有搭理她。
“君哥哥!”柳柔颜有些生气,把桌上梁遗怀的衣服狠狠抖了抖,只某处觉有些硌手,柳柔颜正想将那给掏出来时,君逍暮低沉道:“把他的东西放下。”
柳柔颜虽然很不服气,但也乖乖放下衣物,随口道:“哼,君哥哥怎么从来只喜欢男的?”刚说完,就后悔了。柳柔颜猛地捂住自己的嘴,心里简直后悔到死!
君逍暮抬头看了眼柳柔颜,声音显得沙哑:“你方才说我从来都只喜欢男的?”很明显,在说“从来都只”的时候,君逍暮的语气加重了。
“啊,不是,我说错了!”柳柔颜慌忙解释:“君哥哥只喜欢我,我和君哥哥青梅竹马,君哥哥从来都只喜欢柔颜的。”
见柳柔颜死不认从,而君逍暮心里压根也没她,娶她不过是心中的亏欠而已。君逍暮又问:“那你是何时以身相许的?”
柳柔颜似乎找到救命稻草:“啊,就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良宵美酒,柔颜伴舞,君哥哥整整酌了三杯酒,有些醉意。我们两人心猿意马,所以就……”柳柔颜说的有些害羞,但也只是故作害羞。
君逍暮听到,笑笑:“我喝三杯会有醉意?这话我自己都不相信。”君逍暮闭上眼睛,柳柔颜便瘫坐在地上,痛哭流涕:“君哥哥,我也不知道啊,你当时的确……”
现在,君逍暮心中自有定数,他道:“在我看来,我们之间到此为止吧。你想要财富?权利?可以啊。”
“君哥哥!”柳柔颜吓得差点没晕倒:“我柔颜对你一心一意,这……这一切都不是我的注意。”说着说着,还哭了起来,梨花带雨的。
君逍暮觉得有些好笑,看着床上躺着的梁遗怀,这一幕似曾相识。他问:“那……梁遗怀与我是何关系?”
柳柔颜摇摇头,她惊恐万状:“不知道,鱼汀只告诉君夫人,您喜欢一位公子,没提别的。”
见从柳柔颜嘴里问不出什么,倒也不想再说其他,便以“我知道了”的理由让柳柔颜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