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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深秋 半拆卸的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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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拆卸的房屋摇摇欲坠,几家灯火比点点星火还要微弱,路被车轮扎的崎岖,走几步一个泥坑,磕磕绊绊。
短信继续过来。
【最后一栋楼。】
林溪九看了一眼,短信上的那栋楼距离最远,只有一户亮着灯。
就是那里,她继续往前走。
换季的昼夜温差大,林溪九感到冷意,寒的指尖疼,没有细想,直奔亮灯的地方。
楼不高,是很早很早的居民楼,墙上画满了涂鸦,是生活的痕迹,还有几个大大的拆字,醒目又恐怖。
她推开铁门,往楼上走,到了二楼,那户亮灯的人家门开着,似乎等候她已久。
林溪九不动声色的摸上后腰,谨慎的踏进房间。
目光很快扫过屋子,简单古老的家具,一盏台灯亮着,书桌边上坐了一个人,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他扭过身子,林溪九看清了他,瞳孔放大。
竟然是他。
“林老师,你来了。”男人笑着,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如同看到猎物一般。
“普深先生?”林溪九表情淡淡的,心底还是惊讶,但没有表现出来,面前的男人他认识,是致和实验室项目的总负责人,亚美混血,在芯智能方面在世界享有盛名,当初他来致和,业界引起了大的轰动。
普深从书桌前起身,绅士的请林溪九坐下交谈。
林溪九直接问他:“短信是你发的?实验室的事也是你做的?”
普深笑着承认:“是我。”
林溪九紧皱眉头:“为什么?”
普深从容优雅的坐在沙发上,看着林溪九,眼中意味不明的笑:“我不辞千辛万苦的来到致和,就是为了你。”
林溪九听到他的回答,双眼一眯,她并不觉得自己有多大魅力,也不知这只老狐狸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准确来说,是为了抓你。”普深一手撑着头,靠在沙发上,继续说着。
林溪九?
“抓我?抓我做什么?”
普深笑的诡异,蓝色的双瞳映出林溪九的身影,炙热而癫狂,“当然是为了完成伟大的实验。”
林溪九猛的一惊。
普深的表情,似乎是知道她的身份。
“对,我知道你是谁。”普深动作妖媚的指了指她,“梦貘,一只小神兽。”
外面的雷声轰隆隆作响,似乎很快就要下起大雨。
林溪九有点惊讶,不知普深何时知道她的身份,但现在这不是重点。
林溪九勾起唇:“我想普深先生可能是误会了什么。”
林溪九说完,打算要走。
“你觉得你走的了吗?”普深的声音在后面放大。
林溪九不予理会,还没踏出房子,后面的音响突然响了,不知名的旋律萦绕在她耳边,她开始剧烈的头疼,眼前也开始渐渐模糊,脚步踉跄,虚扶着墙不敢让自己倒下。
普深手里握着手机,看着林溪九的反应,兴奋的低笑。
然后慢悠悠的起身,一步一步的靠近她。
林溪九察觉到危险,自觉地往后退,手摸上腰间的花纹,竟然发觉身上的力量完全使不出来,意识也在逐渐模糊,身体在莫名的颤抖。
后来,她只看见,普深拿出一个小瓶子,放在她鼻子前,之后,她就失去了意识,晕倒了过去。
雨哗啦一下就下了起来,雨雾为夜晚蒙上了一层神秘。
“嘟嘟嘟....”
打给林溪九的电话依旧是无人接听,徐听澜莫名的慌乱,他又打给白琼,让她过去照看。
挂了电话,徐听澜看了一眼时间。
走到小祝和高助理面前,说了几句,又喊了徐图业进来。
徐图业正在外面接电话,听徐听澜喊他立刻冲进来,“大哥,你找我?”
“十分钟后,我会召开发布会,说明此次事件的经过。”
徐听澜刚说完,立刻遭到徐图业和几个股东的反驳,“大哥,你这会出去,肯定成为焦点,不管你说什么他们都会要你给一个交代。”
“我知道,可是这样坐等下去,也不是办法。”徐听澜依旧冷静,“不管这件事是真是假,如今他们要的是一个交代。”
他走到徐图业面前,郑重的拍了几下肩膀,扯了扯嘴角:“接下里,就要靠你了。”
徐图业楞在原地。
耳边是雨声击打在窗户的声音,林溪九慢慢苏醒过来,却发现自己被绑在一个手术台上,准确来说,是个实验床。
她拼命挣扎了几下,身体完全使不出力量。
这到底是是怎么回事?
普深穿好了防护服,看见林溪九醒了,过来查看她的情况,粗暴的捏着她的脸转来转去,定定的看了她一会,“长得真像啊。”
像谁?
普深松开了她,走到实验台前,拿起那个不离身的泛黄笔记本,里面夹着一张黑白照片,他拿在林溪九面前,指着照片当中那个同样被绑在实验床上的男人,“你看,这是你的父亲。”
林溪九瞪大了双眼,满眼的不置信。
普深又指了指照片下方已经模糊不清的地方,那里也躺了一个女人,看不清样貌,露出的皮肤上道道深痕,可林溪九看见了女人右手上的戒指,那是父母的结婚戒指,尾巴花纹的戒指,世上独一无二的。
不可能,不可能。
林溪九拼命的摇着头,她不相信,父亲那么厉害,怎么会变成那副样子,她更不相信,一向温柔的母亲的会被折磨成那个样子。
她恶狠狠地盯着普深,“你骗我。”
普深却笑了,“知道你不信,可我有办法让你相信。”
他又拿出那个泛黄的笔记本,“你知道我从哪里得到这个笔记本?”
普深翻到第一页,上面用英文写着“Great Games Experiment伟大的实验”。
“这是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在美国的实验室资料室发现的这本笔记,它藏的太深了,即使有人翻到,也会觉得是假的。可是我看了一眼,就觉得它是真的。后来,我找遍了关于这个实验的所有蛛丝马迹,终于让我拼凑完整了这个笔记。”
普深翻了一页,给林溪九翻译:“偶遇一人,行为怪异,醉酒失言自己乃神兽,先前不信,后来翻阅中国古籍,真的发现有这一传说。当时实验机器问世,为创下作品,我诱骗友人来此,陪我做实验,乘其不备抓了他,他妻子为救人现出原形,我大为震撼,计谋抓了两人,供我做实验,若实验成功,将会是人类史上最伟大的一次实验。”
“你看看,我说的没错吧。”
普深越读越兴奋,仿佛自己就是几百年前的那个实验人。
心底最后的一丝弦突然崩了。
因为普深念的那段话,竟在林溪九的脑海里自然的浮现,如同身临其境,林溪九意识到,这是父亲的记忆。
她突然明白,自己继承了父亲的力量,连带继承了他的记忆。
“来,为了见证历史,我们也拍一张吧。”
普深拿出相机,强迫着林溪九拍下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人双眼暗淡,周遭的气息冷冽且绝望。
普深被这一幕激的兴奋,身体里的血液似乎在炙热的奔腾,他似乎看见自己成为历史伟人的那一刻。
“百年前的技术还有限,所以你父母跑了,可是现在不一样了,这里所有的机器都是最好的,你注定要成为伟大实验的牺牲品。”
“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也该知道,我勾勾手指就能杀了你。”
普深低低的笑出声,完全不怕林溪九的威胁,“你觉得你还动得了吗?”
他又放出那个声音。
林溪九只觉得头疼玉裂,身体仿佛要和血肉分离,焦躁不安。
这根本不是什么声音,而是电磁波。
一种控制大脑的电磁波。
“我在国外的实验室待了很久,这种控制大脑的电磁波很好办成,为了实验功效,我还专门去了海里训练海豚,别说海豚,就连鲨鱼,也都受到这种电磁的干扰,无法动弹。而你,再怎么进化,也还是一只畜生。”
林溪九被这种磁场折磨的难受,她被绑着,挣扎着身体,电痕越来越深,脖颈和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快到了崩溃的边缘。
、
而普深还在放音频,自己肆虐地大笑。
漆黑的屋子断断续续的传出撕心裂肺的声音,而下一秒在电雷的噼啪声中被掩埋。
白琼冒着雨来到别墅,按了好久的门铃也不见有人来开,她心下着急,一脚踹开屋子,警报声同时响起,可找遍了整个房子,也没有看见林溪九的人影。
白琼打了电话给讹兽,那边还泡在酒吧里,“什么事?”
“林溪九和你在一起吗?”
“大晚上的能和在一起?”
讹兽那边的嘈杂声很大,白琼直接挂了电话。
心底的不安瞬间扩大,她放出狐狸气息,利用嗅觉追踪林溪九的行踪,没想到她刚一提气,喉间一股腥甜哽在喉头,使得她喘不过气来。
这个味道,好奇怪。
白琼拼命压下身体上的怪异,双眼红光一闪,在漆黑的夜晚,看见了周遭漂浮的莹光,她猛的回头,惊讶于整个屋子都弥漫在一片荧光之中。
她发现的越多,吸入的越多,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葱郁的围栏后方出来一个人影,正是刚才还和白琼通过电话的讹兽,他居高俯视着,眼神冰冷且漠然。
昏暗的房间被黑布遮着,屋外的闪电偶尔透进一丝光。
林溪九被折磨的筋疲力尽,使不出一丝力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普深给自己打了一针药剂,自己却无力反抗。
“这是专门给你配置的麻醉药,等过一会,你睡着了,就不会体会到被剖开的滋味了,这样你就不会疼的。”普深那张沟壑纵横的脸在灯下晃动,抽象而恐怖。
麻药很快就有了作用,意识逐渐模糊,林溪九的神经紧绷着,手指掐着肉,试图提醒自己不能睡着,可是困意很深,她心里很害怕,眼前晃过徐听澜的身影,唇齿微张,用尽全力喊出他的名字,眼底涌出害怕与绝望。
致壹大厅,发布会上挤满了人,等徐听澜的身影已出现,所有人立刻围了上去,争先恐后的发问。
“徐总,有关致壹旗下的实验室是否存在生化实验一说?”
“徐总,对于实验室的事你是出来解释吗?”
“徐总,.......”
徐听澜从容的站在台上,冷静淡然的开口:“各位,有关致壹旗下的实验室所爆出的生化实验室一事,致壹完全否认。”
台下一阵哗然。
很快有人反驳:“徐总,实验室的内幕已经被爆出,有关视频和照片也都存在,您现在矢口否认,是不是打算不认账?”
徐听澜眼皮一掀,看向问话的人:“我徐家做事,向来光明磊落,如果真的做了,绝不会否认。”
“那视频和照片您怎么解释?实验室的照片可是同行亲自拍的,那还有假?”
徐听澜眸色深沉:“对于这个问题,我也在查,到底是谁给致壹挖了这么大一个陷阱。”
一位女记者站起来:“您的意思是有人陷害?”
“不错。”徐听澜看向公关部,巨大的屏幕上开始播放视频,徐听澜指着上面视频的内容,“这些都是实验室在进行科技研究时所拍摄的场景,这里面才是致和实验室原本的样子。”
“对,我们也可以作证。”
人群里沈教授带着学子和实验室的专员出现在会场。
“我可以证明,致和实验室研究的只是科技智能,并非是什么生化研究。”
沈教授是国内科技的领航专员,曾经在国家科技研究所任职,他的话是有可信度的。
“那沈教授可以解释一下为什么实验室会变成照片当中的样子呢?”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实验室欲盖弥彰呢?”
“不可能,我们一直待在里面做实验,怎么可能不知道实验室是什么样子。”一位专员义愤填膺说道。
很快有记者发问:“据了解,致和给出的聘用金是市场上的两倍,为什么?”
这句话一出,矛头瞬间就变了。言下之意是致和花高价钱让沈教授他们做伪证。
那名微胖的记者不依不饶,继续说道:“听说沈教授的女儿不幸生病,应该需要花费很多钱吧。”故意停顿了几下,像是说给别人听的,“现在好像是在国外最高端的医院就诊。”
记者话引人浮想联翩。
沈教授气的脸涨红:“你胡说八道什么。”
箭头突然逼向沈教授,沈教授不善应对这些尖锐的问题,脸色极度难看,一股气堵在心口。
“既然你们认为是实验室的问题,大可查个清楚。”徐听澜依旧不疾不徐,声音沉稳:“我已经报案,实验室究竟是否存在生化研究,致壹上下会全力配合调查。”
说完,他捏着话筒的手微微收紧,看着台下不少不怀好意的面孔,说道:“我一直相信,人很聪明,因为他们会独立思考。”
台下的人面面相觑,不明白徐听澜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说完,他大步往台下头,眼前一黑,又突然闪过林溪九的画面,心一揪一揪的疼,疼的他大口呼吸也无济于事,手撑在墙边,缓缓的靠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