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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秋意 恰好画展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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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画展的举办方过来,周挽歌被她叫走。
林溪九莫名的冲动,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周夫人,这个世上爱你的人很多。”
周挽歌楞在原地,妆容精致的脸庞上划过一丝愕然。
她扭头彷徨惊讶的看向林溪九。
林溪九向前一步,“我说这些话,并不是想要您做些什么,只是想让您知道,在您的背后,总有一个人在默默的想念你,支持你。”
“你认识听澜?”
周挽歌胸前的双手交握,眼角微红。
“我是致壹的员工。”
“他能给说起我,应该不只是员工和老板的关系吧。”
林溪九一滞。
“我没有其它意思,希望周夫人不要误解。”
看得出来,林溪九不像虚假谄媚有心计的人。
周挽歌抿唇一笑,眼中光芒黯淡,“我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他。可是没有办法,在成为一个母亲之前,我也是个有理想有抱负的人。”
有人过来催她。
周挽歌只好结束了与她的对话,临走时留了一张名片给她。
林溪九捏着那张名片,看着她游刃有余的介绍她的画,温柔大气,优雅从容,整个人散发着自信的光芒。
和那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徐听澜很像。
一样耀眼。
她之前窥探徐听澜的梦境,徐听澜的公寓里,那间上锁的房子里堆满各种画,现在想来,他一直思念母亲,但碍于各种原因,只能暗中买下她的画,来借此感受母亲的温度。
这一刻,她突然好想她的母亲。
在她的记忆里,母亲永远保持着人形,中长发,鹅蛋脸,从容有致,说话温柔,从不发火。她从外面的河里打滚回来,她最多揪一下自己的耳朵,也不说重话。
碎片式的记忆疯一般的涌上来,脑袋快要爆炸了一般,涨疼的厉害,她不适的蹲下身子,抱着头,胸口的心脏也开始拧巴,额顶的冷汗直直往下流。
画展有人发现了她的不对劲,连忙喊来负责人,几个人背着林溪九去了休息室。
昏睡之中,林溪九进入到了一个梦里。
梦里迷雾重重,她伸手不见五指。
走了很久,来到一个破旧的大楼。
斑驳锈色的大门在风中摇晃,咔咔作响。林溪九慢慢推门进去,周围没有一个人,只剩下一堆破铜烂铁,几个塑料瓶散落在地上。
她打算离开。
大楼里却突然传出一阵哀嚎声。
这个声音很熟悉。
接着又是凄惨的叫声。
这是她妈妈的声音。
她立刻往有声音的楼层飞奔而上。
哀嚎声一道又一道,还有她父亲的。
林溪九拼命的爬楼梯,转眼间,自己变成了被父母禁锢了力量的幼年形态。
哀嚎声一阵压过一阵,撕心裂肺,听得人头皮发麻。
小溪九听见这些声音,哭着往楼上跑,边跑边喊着爸爸妈妈。
终于到达了声音的出处。
她的眼前被一层水雾挡住,面前的画面模糊不清,根本看不清任何东西。
接着,那片水雾被一层鲜血覆盖,彻底蒙上了林溪九的双眼。
浑浑噩噩之中,她从梦魇中惊醒。
周挽歌竟然守在她身边,见她醒来,贴心的送上一杯热水。
“刚才见你晕倒,真是吓坏我了。”
林溪九脸色苍白,虚弱一笑:“谢谢您。可能是因为没来的及吃早餐,有点低血糖了。”
周挽歌:“刚才你做梦,一直在喊爸爸妈妈,他们是不是...”
林溪九抿了一小口水,“嗯,他们在我很小的时候就不在了,对他们的记忆也变得越来越模糊了。”
周挽歌看向林溪九的眼神中多了一丝心疼。
许是想到徐听澜,周挽歌对林溪九格外照顾。
“你在这里好好休息,我让人送餐进来,你先吃几口。”
画展还没结束,周挽歌又出去了。
林溪九躺在床上,扶着脑袋回忆梦里的画面。
很真切,尤其是鲜血喷洒在脸上的时候,她的身体似乎有这个记忆。
有人进来送餐,打断了她的思路。
“林小姐,祝您用餐愉快。”
林溪九微笑感谢,侍从刚准备关门,有两个人在搬几个画框路过。原本正在品尝美食的林溪九,突然察觉到熟悉的气味。
她连忙下床,拦住了搬东西的人。
“不好意思,我能看看这些东西吗?”
一人出声解释:“这些是作废的画,没有价值。”
林溪九着急,“我想看看。”
画布被揭开,一幅扭曲的山水图映入眼帘。
画中的所有景色都是异常的色彩,第一眼望去,极度让人不舒服。画中的树下,有几个稻草人。
奇怪,山水画中,怎么会有稻草人。
林溪九一闭眼,终于看清了真相。
“能把这副画卖给我吗?”
得到画后,锁门。
林溪九划破拇指,在画上深深的划过一道,一股黑气瞬间从里面钻了出来,接着是一道蓝光。
陆离抱着奄奄一息的白琼,还有身受重伤的讹兽一同出现在她的面前。
陆离来不及解释,“这是穹苍镜。”
障眼法一破,那幅画现出真身,一面光洁的镜子躺在地上,边角刻满符文。
“先找个地方疗伤。”
周挽歌终于忙完画展的事,放心不下林溪九,过来看她却发现她已经离开,临走留了字条。
“周阿姨,我有事先走了,今天谢谢您。”
小姑娘真是客气。
周挽歌对林溪九越发的喜欢了。
徐听澜连续三天窝在办公室里处理工作,江晚枫来看他,看他精神不济,调侃道:“怎么,谈个恋爱,把身体谈垮了?”
徐听澜没接话,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江晚枫顿感不对,这眼神如此熟悉,就像是那个商场上的魔王。
“是不是和林老师吵架了?”
听到林溪九的名字,指尖的动作一顿,徐听澜眼中划过一丝异样,但也没有说什么。
江晚枫一看这情况,十有八九是两人吵架了。
本着“海王”的情感经历,给徐听澜出谋划策:“这女孩子,就得哄着,想要什么你给她就行,保证一点都不会生气。”
徐听澜手里终于停下,抬眼看向江晚枫,“你说,有没有可能,我们的身边生活着一群怪物?”
江晚枫傻眼,怪物?
“你脑子天天工作坏了吧,那都是电影里的情节。”
果然,不能问江晚枫。
徐听澜继续工作,不敢停歇,他害怕自己停下来,会抑制不住的去想她。
只要一想到林溪九,就会想起那天晚上看到的画面。
那天晚上。
徐听澜有些头疼,去了楼下买醒酒药,碰到前台的姑娘告诉他,林溪九刚刚背了包出去了,来不及思索,徐听澜就跑出去找她。
在云雾间人生地不熟,能来的应该只有杨家的小别墅,本着侥幸找到这里,却看见了让人极其惊讶的一幕。
他亲眼看见林溪九身形矫健的飞跃上二楼的窗户,鬼鬼祟祟的打开窗户,然后一个跃身,屋里的灯光下,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黑影,那个黑影身形就像巨大的猛兽。
他惊恐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又看见那黑影瞬间幻化成一个人形,林溪九从窗户出来,一路飞窜。
人在遇到前所未有的境况时,先学会否定。
所以一开始,徐听澜只是认为那晚自己醉酒,看错了。
回到公司,人事说她请假一周,同事替她上岗。
他批了假条。
偶尔有她的消息,却抑制不住的去想那晚的事。
徐听澜行事谨慎理智,他梳理了一下之前的奇怪行为,越发的断定林溪九身份不简单。
可他不敢相信,这种事情太匪夷所思了。
徐璟山来公司考察,察觉自家孙子有些心不在焉,散会之后让荣叔带人回老宅。
祖孙两在花架下的凉亭促膝长谈。
“最近公司的事不顺利?”
徐听澜抿了一口清酒,“已经解决了。”
一回到南淮,刘敬国要参观科技部的消息已经部署完成,他也亲自接待,当天就签了合作,顺利补齐智能零件的缺损问题,再者,他们为了扩大新智力能源,共同创建了智能实验室,一起研发智能科技制造。
“那就是感情方面了?”
上次徐璟山暗中邀约林溪九,被徐听澜都挡回去了。
看他把人藏的严实,徐璟山也不知该怒还是该喜。
握着酒杯的手一顿,酒渍洒了一点。
接待刘敬国那天,他私下试探,想知道那晚发生的事,谁知道刘敬国什么都不知道,而且对林溪九记得不太清楚。
他当下脱口而出:“您不是说她和您那位梦中情人长得比较像吗?怎么会不记得?”
而刘敬国的反应更是让他怀疑:“什么梦中情人,我大老粗一个,不懂情情爱爱的,哪有什么梦中情人。”
清酒下肚,滑过喉腔,在脑子卷起一阵风暴。
徐璟山饮茶,摸索着温热的茶杯边缘,“你八岁回到徐家,年纪虽小,可那双眼睛亮的很。后来,我把你培养成徐家的掌门人,也是因为你能力强,遇事稳。”
“这么多年,因为小时候的很多事,你不爱说话,也不爱交朋友,每天就围着工作转,像个机器人一样不知道累。若是作为企业家,我会很喜欢你这样的员工;但作为你的长辈,我不愿意看到你活成这副样子。”
徐听澜眼中毫无波澜,麻木了一般。
徐璟山继续说:“我知道,你恨你母亲,因为她为了自己抛下了你。而你父亲那副混账样,更是上不了台面。”
“可我知道,你私下还是买了你母亲的很多画,对吗?”
徐听澜闷声喝下一杯酒。
“她也爱你。”
徐璟山从桌上拿出一个大盒子,推到徐听澜面前。
“每一年,她都会给你写信,你生日也会送来一份礼物,我都帮你收着在地下室。”
徐听澜紧盯着那盒子,没有动。
低低的讽刺一笑:“她觉得自己很伟大吗?”
说话间,眼角已经泛红:“她骗我喝下安眠药,睡的那么熟,就是怕她离开不了。”
耳边依旧能听到周挽歌和徐长旬的争吵声,八岁的徐听澜躲在被窝里,不敢吱声。他听见周挽歌说自己要走,不会带孩子。年幼的小孩委屈的哭了,他在想是不是因为惹妈妈生气了,她才会选择不要他了。
门打开,熟悉的兰花清香笼罩,周挽歌手里端着一杯牛奶,笑的温柔:“来,喝杯牛奶再睡。”
他怕惹妈妈生气,咕嘟咕嘟的一口气喝完。
周挽歌帮他捏好被子,温柔的抚摸着他。
眼中不舍。
他小心翼翼的问:“妈妈,你会不会不要我?”
周挽歌楞了一下,摇头。
“那你不会走的对吧?”
周挽歌抿紧下唇,黑眸水雾雾的:“你快睡觉。”
徐听澜的眼皮快支撑不住,他赶紧说道:“是不是我睡着了,妈妈就不会走了?”
周挽歌看他强撑着睡意,只好点点头。“嗯,妈妈在这陪你。”
得到承诺的小孩相信了,他安然的睡下。
第二天,周挽歌还是离开了。
如果是在十岁之前,他看到这个盒子,他也许会放下一切,不顾一切的去寻找她。可是现在,他不会。
他已经习惯了那个位子的空缺,不想打破这道平衡。
“前些日子,老赵家的孙女当兵回来,比你小两岁,改天过来玩,你带带她。”
老狐狸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了。
徐听澜硬是不应。
“哎,老徐家什么时候出了个痴情种?”
徐璟山半开玩笑,忽地想起什么,“前段时间,我派人翻修徐家祠堂,你猜我在里面发现了什么?”
徐听澜淡淡的掀开眼皮。
“徐家祖上竟然有位姑娘和妖精写情书。”
刚抿下清酒的人猛地被呛到,咳嗽几下。
徐璟山也是年纪越大越好玩,“看时期应该是民国,咱们那位先辈偷偷给自己的情郎写了一封信,没想到没来得及寄出去,就嫁了人。这信被藏在祠堂里,竟然这么多年都没有被发现。”
“你说什么妖精?”
徐听澜此刻的心如锣鼓一般敲的极速。
“哪有什么妖精,估计是那男子引诱,又不想负责,才故意说自己是什么妖精,哦,对了还说自己叫讹兽。”
“这一听就是骗人的。”
桌上的清酒杯被打翻,徐听澜眼球晃动,充满不可思议。
讹兽。
他听过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