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过分了》梦密

4、第 4 章

　　这招笑脸攻击，对段迁没作用。他就端倪了一眼，然后迅速地转过头来。

　　“哼，哥哥都不理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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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迁被他搞得实在恶心，左顾右盼了一圈。好在发现，这附近没什么人。若是有人在的话，段迁肯定会羞死过去。

　　段迁随手拿了款牙膏，又买了一堆杂七杂八他需要的东西，正拖着段克去结账时。

　　就在这完美之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尖酸刻薄的声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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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呦呦，这不是咱大学刚毕业的小段嘛！”

　　段迁心里一紧，立刻转身查看。

　　他发现丁宣在他们身后，推着手推车，看着他和段克。

　　......

　　丁宣是他们公司的员工，身份和地位与段迁平齐。

　　不过，丁宣倒是没在意身份地位。他经常让段迁为他做事，并且对他冷眼相看。丁宣不喜欢段迁，甚至对段迁感到厌恶。

　　厌恶的原因也很简单：

　　丁宣是名校硕士＋海外留学毕业的，他在学历上有足够硬的资格。但是，世上有一句话，叫作“百密一疏”。丁宣在职场上，不听信上司的规则，老是自称一派地打破规定，做事总有自己的看法。

　　虽然他任性至极，不过在转正的时候，公司不忍心让人才溜走，才勉勉强强的收了他。

　　于是，在这方面，丁宣很讨厌段迁…

　　段迁虽是名牌大学毕业，但他仅仅念完了四年。学历跟他比，完全不够格。

　　但是，段迁有一个好处。就是及其听信上司的吩咐，并且认真负责。

　　就是这一点，让领导和公司极为满意。故此，段迁在未满实习期时，就已经转正了。

　　此事一出，大家都能理解，社会需要这样的人来推进。于是，公司上下，唯一对这事不满的，就是丁宣了。

　　段迁在看见丁宣后，并没做什么反应。而是转身靠近段克，双手推着他，想跟段克出去。

　　丁宣看他躲躲藏藏的样子，对他敷衍的态度感到不满，瞥见附近推着推车的男人，他随口讽刺道：

　　“哎，走什么呀，这人是谁呀？你男人啊？”

　　“弟…弟弟。”段迁不自信的回答。

　　丁宣冷呵了一声：
　　“弟弟也没事啊，只要不生孩子，这也能下手啊。”

　　段迁的脸有点黑了：
　　“不要胡说了，弟…弟弟，我们回家去。”

　　说完，段迁推着段克的后背，想跟他一起离开。

　　“呵，这关系都好到住在一起啦？我是不是要拉个鞭炮庆祝一下啊？万年怂小子还能找到对象？要不要我明天就跟大家说：你，段迁，是，同，性……”

　　“够了！你要干什么？”段迁打断他的话语。

　　克克发现哥哥在生气，于是用埋怨的眼神瞪着丁宣。克克的本能告诉他，这男人看上去就讨厌。

　　“你不准欺负哥哥！”

　　段氏二人一言一语，互相回复了丁宣。

　　正当丁宣准备回复时。

　　“叮叮铃铃！”丁宣的手机铃响了。

　　他低头看了眼时间，发现自己该回去了，于是随意的回应：

　　“哎呀，这真是你弟弟啊。失误失误蛤。我这也没啥，我就是说着玩玩，咋们明天再说，明天再说蛤。”

　　说完，丁宣推着车离开。跟段迁擦肩而过的时候，丁宣拍了拍段迁的肩膀。像是抓住了段迁的把柄，自己的嘴角都充满了笑意。

　　......他走后。

　　“哥哥！你没事吧？”克克有点担心他。

　　“没事。”段迁扶了扶额。

　　“我们先呆一会儿，等他结完账，我们再去。”

　　段迁紧揪的心稍稍放下，克克刚刚说得话，让他体会到一丝温暖。

　　就算段迁单独出门，遇见丁宣，也不会发生好事。如果让他独自面对，他不知该如何化解心中的苦恼。

　　反观现在，虽然他被丁宣抓住了一个虚假的把柄。但是段迁却因有人安慰他，而感到开心。就像黑暗的洞穴中，透露出一丝光亮。

　　丁宣走后，段迁带着克克结账。结完帐后，两人慢慢走回家。

　　虽然问题仍然不少。但最起码，他不用再为了克克的吃喝拉撒睡而烦恼了。

　　不过现在，还是有个令人发愁的问题。

　　“他如何将克克一个人丢在家里。”

　　虽然，自己跟克克说过，让他乖乖的在家，等自己回来。

　　但是，他现在的脑子，完全就是个小孩。把小孩丢在家里，不发生点意外就怪了呢。

　　所以刚到家里，段迁就要跟克克聊天。

　　“段克，你坐在这儿，我们聊聊。”段迁拍了拍沙发，示意让他过来。

　　段克很听话的坐下，抬着眸闪闪的看着他。

　　“我明天就要去公司上班了，你就在家里乖乖呆着，等指针指到六点的时候，我就会回来，听到了吗？”

　　“哦…”段克点了点头。

　　“在家里不要乱跑，好好看书，好好睡觉，知道了吗？不要老让我担心，你要是出了事，我找......我找老妈来把你接走！”

　　克克一副不相信的表情：
　　“可是？哥哥会不会食言啊！我之前也听爸爸这么说，可是...爸爸每次都很忙，从来都没按时回来过。”

　　克克又变得郁郁寡欢了。

　　......

　　“嗯，说的也对。有时候我肯定会加班忙碌的。”

　　段迁将双手交叉，环抱在头上，靠在了沙发上，接着说道：

　　“不过你就不用担心啦，我会打家里的电话的。你只要听沙发的电话响了，那就是我又要加班了。”

　　......

　　二人又交谈了一会儿。段迁跟他说了说家电的使用方法，告诉他怎么用微波炉加热食材，告诉他怎么存放食材。

　　段克比他想象的聪明不少，人虽然看上去憨憨笨笨的。但是学一些家电的使用方法，他基本教一遍就会。

　　段迁一度认为，这家伙的学历，绝对是远在于他之上的。

　　段迁心里默念：看来这家伙一定就是高学历＋高富豪的总和了。

　　......时间一晃到了晚上。

　　简单的晚饭吃完，二人洗完澡后，就跑到各自的房间了。

　　段迁躺在床上，内心冒出了很多想法。

　　“明天会怎么样呢？”

　　“他恢复记忆又能怎样？”

　　“他到底叫什么名字呢？”

　　“他家里到底有没有钱？”

　　错综复杂的问题，搞得他脑袋一阵眩晕。

　　段迁总是杞人忧天，他老是爱对未来的故事展开无限遐想。

　　正在他苦恼的时候......

　　另一个房间内，却传来了沉重且均匀的呼吸声。

　　克克躺在床上，眼睛早闭上了。对于他来说，他现在有哥哥养，有哥哥疼，有哥哥爱，他对未来发生的一切毫不在意。他只管过得开心与否，就像大人口中的孩子一样，总是无拘无束，永远地活在当下。

　　两个人，在两个相邻的房间里，呈现出完全不同的状态。

　　撒谎者和无辜者…也皆有不同的心态。

　　......

　　天亮。

　　段迁定了闹铃，醒来就起了个大早。

　　到洗手间简单的洗漱后。段迁走到厨房，处理蔬菜，拿起铲子，打算为克克做午饭。

　　一顿乒铃乓啦后，菜一道道出炉。

　　段迁将菜放好，为自己夹完菜后。将剩下的菜用保鲜膜包好，一一丢进冰箱保鲜。他简单且快速的做完一切。

　　或许是段迁自以为是的担心，又或者是他手艺的高超。当他做完这一切后，仅仅过去了半个小时。

　　可是，他为此，特地早起了两个小时

　　......

　　没办法，段迁弄好后，又回去睡了会儿。

　　再起来做完早餐后，克克还没起床。段迁于心不忍，想让他多睡会儿。

　　将早餐放在桌上，用另一个碗倒扣住，防止热气出来，为克克做完一切后，段迁带着包去上班了。

　　公司离家不远，走上次救他的道路也就15分钟。

　　他以前上下班，都习惯绕小道回去。

　　但是，发生了之前的事后。他突然间，也就不敢走那条小道了。

　　也不知是那天的回忆没散，还是那天的惊恐仍存。

　　段迁开了个共享单车，慢慢悠悠的骑向公司，开始了一整天的工作。

　　公司的早晨，布满了忙碌的踪影，报表总是不断的向他们袭来。

　　段迁除了要做手上的活，还要时不时的帮大家拿各种东西，外卖啊饮料啊打印的资料啊，一堆一堆地拿。

　　这是他在职场上遇到的烦恼。他身为初出茅庐的新人，总是被这儿的老员工们不断压榨着。

　　那阵在超市的声音传来：

　　“小段，大学刚毕业的小段？我的咖啡和资料呢？那儿去了呀？”

　　办公区里的人哄堂大笑。

　　丁宣叫段迁的时候，总会用一种轻浮又搞笑的口吻。

　　段迁把东西重重地放在桌上，啥也没说的离开了。

　　“哈哈，丁宣，你可把人家小段搞生气了啊！”

　　“就是，你看看啊，小段面色都白了呀。”

　　“哈哈哈哈！”

　　丁宣不以为然，淡定地喝了口咖啡，回复道：

　　“没事没事，这就算再担心啊，回家冲个澡，跟人来一次。哎，这不，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嘛。”

　　“哈哈哈，宣哥你是不是很有经验啊。”众人说。

　　“我有什么经验呀？比不起人家小段啊。”

　　“哈哈哈哈哈。”

　　......

　　段迁听出了丁宣的话里有话，但他又无可奈何。

　　在较为宽敞的办公区内，丁宣是这里永远的老大。他靠着优越的学历和三寸不烂之舌，成功的混到了大家心中的C位。

　　段迁知道，丁宣因为自己提前应聘的事，老是对自己耿耿于怀。

　　段迁没有办法，他没有爱说话的嘴，只能默默的保持沉默。

　　......

　　忙完上午的工作和其他跑腿后，段迁好不容易等到了午休。

　　因为，为大家多做了事，所以午休时间已然过半。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其他人都出去吃午餐了。

　　段迁从手提包里拿出便当，放进公司通用的微波炉里加热，加热后拿出来，独自一人在空荡荡的环境下吃了起来。

　　段迁之前都喜欢出去吃，但他现在却不能这样了。克克来了后，他还是打算节省一点。这样不仅是为了克克，更多原因也是能省点儿钱。

　　“不知道克克在家里怎么样了，哎。”

　　......

　　此时的段克，跟他一样，抓着碗拿着筷子，正在客厅里，看着电视剧吃饭。

　　他的半天没什么好讲的，早上七八点吃完饭，然后去沙发附近，靠近放书的地方挑挑书看。看得眼睛疼了就闭眼歇会儿，然后去看看电视放松放松，就是这幅慵懒放松的样子，让他度过了一个早上。

　　在旁人看来，克克已经进入了老年生活。

　　段迁家里有电脑，但是他名列禁止让克克使用，说用了就把他扔出去。

　　段迁只同意他开电视看，不允许他出去玩，不同意他在房间里乱跑……

　　段迁这人，人抠，警惕性强。不准开电脑的原因有两个，靠脚趾头就能想出来。一是怕费电，二是怕玩久了他会上瘾。

　　或许是刚开始状态不对，段迁对他下了很多的“死”道理。或许，等过段时间后，段迁也会渐渐的放下警惕，让他去做更多可以做的事。

　　吃完后，克克主动的把碗给洗掉。

　　洗碗方面，段迁并没有告诉他要做什么，也没说不洗碗就把他送走的话。

　　克克还是挺听话的，虽然嘴巴控不了自己。但是在其他方面，他还是会多做一点儿，让哥哥能省心一点儿。

　　二人以不同的方式“存活”着。

　　......

　　下午，段迁的工作变得更加繁琐，只见他一边对着电脑一边对着资料不断地忙碌着。

　　静谧的办公室没有一丝杂声，仅剩下键盘和鼠标扣扣的配声。

　　......

　　不知何处，一个胖胖的身影走了过来。

　　“段迁啊…”

　　那人的话语未完，段迁便立刻起身，微微的鞠了个躬。

　　“哎，领导好。有，有什么事安排吗？”

　　那胖胖的领导对他下达了命令：

　　“哎呀，就是明天公司开会，我看你刚来没多久，就想让你负责负责。把公司前10年的盈利情况弄出来，做成一个综合。记得蛤，今天晚上就给我，明天早上我要用。”

　　“噢好的，我知道了，谢谢领导。”段迁又鞠了个躬。

　　领导表示了简单的应付，目送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段迁在内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

　　“唉，今天肯定要加班了啊。克克第一天来，我就要加班了，真是不幸啊。”段迁瘫在座位上，用自己听见的声音抱怨着。

　　他自己到没什么，就是可怜了克克，自己一个人呆在家。

　　公司的事业有很多，尤其是他这种初出茅庐的新人，加班通宵都是义无反顾的事。甚至大部分时间，上个洗手间都不行，完全起不了身。

　　段迁记得昨天，他还信誓旦旦的跟段克说：加晚班时会打电话给他。

　　但是现在看来，按照目前这种情景，他能不拖到十点，把事情干完就不错了。

　　段迁走到公司的储存室，开始寻找过去10年的记录报道。翻翻找找，他找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才找完。段迁抱着一沓一沓的东西，费力的跑到原地，开始进行分析报道。

　　这种玩意儿，绝不可能只写个总价格，还要看每个月的情况和每一笔的收入。除此之外，还要用明确的表格来表示每年每月的具体情况。

　　这种烦人的东西，只有做得越细才能越精湛。越精湛的东西，花费的时间也就越多。

　　电脑上显示的时间不断的翻滚着，由下午一点开始，直接翻滚到晚上九点。

　　“啊！”

　　段迁点击保存按钮，把文件上传后。懒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打了个大大的哈气。

　　今天的时间算早了，他平常要搞到22点多。

　　此时窗户外，晴空万里的天气已经转向昏全黑，白天的光亮也悄然隐藏。

　　段迁拿起公文包，恍恍惚惚的游荡回家。

　　回家的路上，他到快递柜里领了几个快递。里面大部分都是衣服，是他特地为克克买的。

　　......

　　到家的时候，段迁还在担心。

　　他害怕一打开门，克克就对他抱怨，说他没给自己打电话，说他不信守承诺，说他不喜欢自己了等等等等。

　　段迁小心翼翼的开门，迎面而来的并不是克克的喜悦，克克的缠绕。

　　在他眼前的，是空无一人，冷冰冰没有感情的客厅。

　　What？

　　段迁以为自己进错了屋子，为什么这里会这么安静？

　　“段克，段克，你在吗？”

　　段迁待在门口，手动将灯打开。他并未向前移动，而是先叫了克克的名字，眼神环绕了两圈。发现目标没出现后，才提着包抱着快递，走了进来。

　　走到客厅，段迁发现了垃圾桶里的泡面盒。

　　呼，还好自己告诉过他。自己晚回来的话，饿了就自己煮泡面吃。

　　他看了眼后，绕进厨房，发现碗盘都干干净净的放在桌上。

　　段迁有点惊喜，他以为这小孩是不会乖乖做事的。他只会以为，克克会把家里搞得乱七八糟，鸡飞狗跳。

　　但是现在，看这状况，看他乖乖的样子，是不是自己想太多，把克克想太坏了呢？

　　“咕…”一阵尴尬的声音传来。

　　他看了看肚子，这才想起，自己压根没吃饭。

　　段迁也嫌麻烦，也不喜欢去细细地做几道料理。

　　于是，他直接拿出桶装泡面。倒上调料，铺上开水，耐心的等待着。

　　等待的三分钟总是繁琐的，那种想吃又急切的心情在内心蔓延。

　　用这时间去看眼克克吧。——段迁内心想道。

　　将房门打开，里面是漆黑的一切。从这个视角看去，大抵看得出，里面有个黑乎乎的人。

　　由于光线太暗，段迁看不到他的脸。他的脸是面对着他的，他也不知道克克是睡着了？还是装睡着的？

　　段迁不想打扰克克，于是在看了个大概后。就直接将门关闭，转头去吃泡面了。

　　泡面盖掀开，调料调出的香味袭来。热气腾腾的香气灌入鼻子里，冰冷的左手捧上暖暖的桶壁，右手抓着叉子，他一边吹一边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泡面的踪影很快消失，桶里只剩下热度不高的汤。段迁没有喝泡面汤的习惯，直接用双手捧着，将余下的汤倒进水槽，最后把费桶扔进垃圾桶里。

　　吃完泡面后，他的身体染上燥热，脸上出现了一层看不见的薄汗。

　　段迁大步迈进自己的房间，随手拿了套衣服，他直接单枪匹马的溜进浴室洗澡。

　　很快，浴室周围的护板上，起了层轻薄撩人的薄雾。

　　那雾也是奇特，总给人一种朦胧的感觉，雾里也响应着哗啦啦的水流。

　　哗啦…哗啦……

　　那儿有个男人在洗澡，白皙的躯体，湿透的短发，英俊的身姿躲在那朦胧之下。

　　疲倦的燥意逐渐褪下，干净舒爽的凉意正悄然来袭。

　　段迁洗澡的时候，总觉得不大对劲，他在里面一直想事。

　　“段克…我总感觉他没睡。”

　　“他今天，为什么突然那么乖巧？”

　　“总感觉有点不对劲，他，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如果想起什么了的话……嗯？

　　靠！他段迁连证据都没收完，段克就恢复记忆了？

　　“不行不行，我得去看一眼！喔不对不对，我还得带上手机去证实一下。去他房间的时候要开录音。要是他恢复了记忆，那另当别论。如果他没恢复，我也能多一个，让他给钱的理由。”

　　行！一会儿就这么办！

　　段迁出来后。换上了干净的白短袖，黑裤子。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间，拿出了手机。

　　紧接着，他走到段克的门口，打开了手机的录音，一边录着一边悄咪咪的推门进去。

　　屏保的光亮被他调成最小，段迁一边照着，一边慢慢的靠近，靠近他的床位……

　　还剩几步的时候，段迁发现段克这家伙，还把他被子搞掉了。

　　段克你个笨蛋，这可是我的被子啊！

　　段迁一想到刚刚的怀疑，再看看现在掉地上的被子。他突然间，想打死自己的想法都有了......

　　这家伙能把被子踢下，看来还是那个憨样。

　　他没法，走进，一把将被子拽回床上。

　　......

　　“哥哥...哥哥！”克克撒娇的声音突然传来。

　　段迁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好家伙啊！你这玩意儿，果然在装睡！

　　段迁绕到床的旁边，也就是段克脸的位置。

　　他发现克克紧闭双眼，长长的睫毛正在颤抖着。

　　段迁看到他现在的样子，还以为他做了什么噩梦。

　　这孩子，做噩梦还说梦话吗？

　　“段克，段克？你做噩梦了吗？嗯？”段迁低头，用极低的音量说。

　　段克没有理他，鼻下的薄唇正不断地嘟囔。

　　段迁听不清他在说啥，于是将脸凑过去，想听清他在说什么。

　　缓缓的凑近，段迁还是没听见他在念什么。他将要把头收回时，发生了一件让他害羞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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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抹轻巧且快速的吻，记落在段迁脸上，之后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逃离。

　　“你…段克！”

　　“哥哥，你好可爱呦！”

　　那人在床上，眼睛虽合上，但身体是主动的。他明显看见，克克的头是稍微移了下才亲到他的。

　　克克…他不会梦游吧。

　　哎不是！——段迁突然想道。

　　哎！这怎么能趁梦游的借口偷亲别人呢！

　　这这，这不合理呀。他怎么回事蛤，怎么能…怎么能偷抢他的清白呢？

　　“你个变态！”段迁在他耳边低语。

　　在认定他的记忆是老样子后，段迁就关闭了录音。

　　他觉得，这个录音如果回放，那么最清晰的字，就是“你个变态！”

　　......

　　段迁一脸红润，低着头小碎步跑回了自己房间。

　　他不知道，自己的脸有多红，心脏跳的有多快！

　　脸红到娇艳欲滴，心跳到呼之欲出。

　　......

　　段迁一手将门甩上，猛地关紧。将整个身子靠在门后，他将双手抚上心脏跳动的地方，那里跳得过于地快。

　　“段克！你这个混蛋！”

　　段迁咬紧后槽牙，一字一句的从嘴里崩出。

　　......

　　在门口稳了会儿，待到心脏平静的时候，段迁才慢慢坐到床上。

　　一屁股坐下，坐得他心神都不宁了。

　　克克比他想的要大胆的多。他不在意什么肢体接触，也不在意什么兄长有别。

　　他的记忆是个孩子，段迁能理解。

　　他的动作是个孩子，段迁能理解。

　　他的语言是个孩子，段迁能理解。

　　......

　　他的脑子虽然是个孩子。但是，他的身体是个大人。

　　这出门在外，他可不能对每个人说，这人是我弟，他的智商只有3岁。

　　这才第二天，克克就已经亲上来了。

　　偶买噶！他无法想象接下来的日子，克克会做出什么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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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不管了，睡觉！

　　段迁躺在床上，把被子用力盖上，逼自己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人不能想太多未来的事，要学会活在当下。

　　段迁每次想以后的事时，就会在心里默念这句话。

　　虽然他每次都对自己这么说，但是说的越多头就越疼，头一疼人就睡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