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蔷薇》易愈矣

4、第一章 往事一

　　“永远不要认为拥有能力是一种罪过……可以用来伤害他人的力量，同样可以用来守护——如果你发现有什么是值得你守护的东西时，你就会明白。”
　　——章引
　　“我回来了……”
　　当唐雯欣推开家门时，还是忍不住向屋里说了一句。虽然她明白，屋子里再也不会有任何人等她，哪怕是一丝丝的希望——再也不会有了。
　　空荡荡的客厅能听到时钟“滴答滴答”的走表声，这就是时间么……它如此的快，以至于难以让人适应周围的变化，犹如是一眨眼，唐雯欣就从孤独的女孩变成现在亭亭玉立的样子了。而那个叫父亲的男人的背影，也消散在时间中了。
　　她没忘记那个她这一生都不会忘掉的14岁生日——到今天，正好4年。4年也许并不是多么漫长，但是这四年里，物是人非，一切都改变了。在那一晚上痛苦折磨之后，自己仿佛生了一场大病，昏迷不醒，任何感觉都无法联系到外界，听不见、看不见，感觉不到自己是否还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也许这就像……死了一样。但她没有坠入死亡的深渊，而是奇迹般的醒了过来，像一场梦醒了，然而当她睁开眼时，却看到了一群陌生的面孔……在这些陌生人的照顾下她康复了过来，她很想把这个消息告诉父亲，然而父亲的身影却不在这些人之中，他消失了。这些人自称他们拥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卡尔玛西，他们告诉了她一切她前所未知却不得不相信的事情——她是一名“血族”，和他们一样，是人类中特殊的个体。“血族”拥有自由控制自己身体中最为特殊的组成部分——血液的能力，然而他们对于其他人类或者动物的血液却有与生俱来的嗜求感，只有第一次饮食其他人类或动物的血液，这种能力才会觉醒，这个过程称之为“初拥”。每一个经历过“初拥”的血族都会被剧烈的饮血欲望折磨，只有用自己的意志力去克服它，才能使它慢慢消退。成功经历“初拥”对于每一个血族的一生都是影响重大的，只要克服了“初拥”时的欲望，这种欲望就终生不会再出现，因此“初拥”可以说是对每一个血族意志力乃至人性的考验，一代代血族都是通过这种考验，把血脉传承下来。在现代血族的存在是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的秘密，人们对于未知事物的恐惧与厌恶使得血族不得不把隐匿自己的形迹，最鲜活的例子莫过于人们对于血族的蔑称“Vampire（吸血鬼）”，这也源自于血族曾大肆吸食人类血液的罪恶历史，人们用十字架与酷刑葬送了不计其数的血族，其中不免有不吸食人类血液的无辜者。为了防止这种情况的再次出现，血族形成了秩序稳定的社会，相互依存，社会内部掌握权力的长老们一边积极的寻求克服这种欲望的方法，规定了血族的最高法律《戒律》，下令让每一个血族婴儿必须在18岁前克服“初拥”（因为初拥时的欲望强烈程度会随着年龄增长而增加，所以在年幼时期的血族开启初拥会更容易克服），另一方面成立了专门保护血族成员的密党——卡尔玛西，至今已有300年的历史，相对于整个血族1700多年的历史，它只能算是一个新秀团体。它直接受命于血族的最高权力机构——长老议会。卡尔玛西中的精英成员会被封为某一地区所有血族的精神领袖，称为”亲王“，他们在血族中拥有一定的地位与权力，所有亲王受命于长老议会，犹如地方官受命于朝政大臣。长老议会的成员则来自血族内部最具声望与资历三大贵族家族，理论上三个家族共同把持着长老议会，但是实际上是两个家族受制于一个核心家族，由核心家族选派一名家族中的女性作为全血族的意志象征，统治着长老议会，成为“血亲女王”，每一位成为“女王”都会有封号，以区别她所统治的时代。据这些“卡尔玛西”成员们说，现任的女王封号是“蔷薇”。
　　唐雯欣就这样一点一点地从卡尔玛西成员们的口中了解了关于血族的一切，但是她却始终未能从他们的口中知晓父亲为何消失了，他是否与卡尔玛西有联系。她一再询问照顾他的卡尔玛西成员，但他们不愿正面回答，只是说他也曾是其中的一员。这样的搪塞终究有露馅的时候，经过一系列的旁敲侧击，她渐渐得知一个不远面对的真相——父亲……死了。他是怎么去世的，什么时候，她都无从得知。这个男人生前留给了她数不清的谜，就连他的离去，也成了一个谜，而她也终于习惯了不再去问，不再去猜没有结果的事情。
　　“嘀——嘀——”
　　手机响了，她放下书包，掏出手机看了一下，一个陌生却又感觉什么时候依稀记得的号码显示在屏幕上。
　　“喂……”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
　　“我说唐雯欣啊……你给我的这个叫……‘手机’的东西，我终于把它捉摸透了……”电话另一头是一个有点儿沙哑的声音，应该是上了年纪的老人。
　　唐雯欣倒吸了一口冷气，差点儿没呛着。
　　“博尔波茨……啊不不，也许应该尊称您‘博尔波茨导师’，您找我有事么？”
　　唐雯欣知道打电话的是一个叫博尔波茨的老人。他的这个法文名字非常别扭，她花了好一阵子时间才准确无误的记录下来。不过，他的长相，唐雯欣一眼就记住了——倘若把他的照片贴在什么地方，你一定会误把他看作是一张肯德基的宣传广告！天知道是什么样的巧合，让肯德基老人与他的长相神似，所以在他面前，她恭恭敬敬地叫他“博尔波茨导师”，背地里却总喜欢叫成“肯德基老人”。他受卡尔玛西委派，是唐雯欣暂时性的导师，是一个和蔼但行为稀奇古怪的老人——至少唐雯欣这么觉得。他平时宅在距离唐雯欣家不到500米的一栋公寓里，从不出门，有什么事也得唐雯欣亲自上门拜访他，每次看到他，他都是穿着一身像欧洲中世纪贵族一样的礼服，拿着一根不知道有多少年历史的手杖踱步……幸好他平时不出门，这样的着装走在大街上还不让人以为他“穿越”了！不过这也不能怪他——由于血族基因与常人不同，部分血族拥有了超乎常人的寿命，他就是个古董级的例子，快有200岁的他可谓是法国近现代历史的见证人了，不过他总固执于沉浸在“旧时光”里，与现代格格不入。
　　唐雯欣想了起来——半年之前，她给了他一部手机，不过对于几乎不外出的他应该没有什么作用。她顺便留给了他自己的手机号码，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他阴差阳错地打给了自己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