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Episode 30 Epis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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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isode 30
“这可一点都不有趣……是的，一点都不有趣。”
阿尔弗雷德勉强微笑了一下，聊且算作回应。
可惜对方一点没有注意到他的心境，依然在办公室窗前走来走去，手指不时敲击着硬邦邦的桌面，发出令人烦躁的声音。
“要知道，俺可是冒着被炒鱿鱼的风险推荐小兔子的，天知道为什么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又惹出那么大的大麻烦。那孩子到底懂不懂得体谅大人的辛苦？”
“这种事就算跟我说……”少年移开了目光，为了掩饰心情他推高了眼镜，“当时我又不在场。”
安东尼奥斜睨了他一眼：“你这口气，就好像很希望自己当时也在似的。这可不行哦，阿尔弗雷德同学，老师说过的话全忘了吗？”
少年不以为意地耸肩：“我好像不需要为莫名的指控道歉。”
“这件事先放一边，”又开始踱步的青年似乎正在为其他事困扰，顾不上理会他的顶撞，“你知道最近校内发生了什么吧？”
毫无疑问。失踪事件发生也不是这一两天才出现的，会问到他才比较奇怪。
“这事交给本田调查了吧？负责辅助的应该是亚瑟前辈。”
对方好像早就知道他会这么说一样。
“而你对此没有任何想法？”
既然老师没有就此打住的意思，少年也不介意说出心里话：“难道没人怀疑某位被附身的少爷？”
“很好。那么……”青年看起来一点也不介意他的直接，“那些见鬼的低级恶魔呢？你又怎么看？”
这算什么……诱导审问？还是说其他人也被这样对待过了？
也是呢，能够召唤低级恶魔，只有高级恶魔或者‘魔女’，无论怎么看blackcross每个人都很可疑。
Shit，管他的。
阿尔弗雷德坦然回答：
“也许犯人就在我们中间，谁知道呢。我倒是更好奇那家伙的目的，这样大闹一通，只能引起无谓的警觉吧？”
“就是这样。”青年立刻表示赞同，“俺不喜欢把敌人当成白痴，所以总觉得放心不下。比起伤人，那种行为更像是……威胁，或者试探。想想看，当时在场的，到底有谁能感知恶魔的存在？”
“瓦尔加斯兄弟……还有基尔伯特吧。”
阿尔弗雷德觉得喉咙有些发干；他很清楚自己漏掉了另外一个人选。
但他的老师似乎没有注意到那个微妙的停顿。
“根据测试，罗维诺的感应更接近‘触觉’，也就是说通过气流波动来定位。而天然感应型的费里西安诺是‘视觉’。至于小兔子嘛……根据本田的报告，我认为他对灵体的感应和实体相差无几。”
一种不详的感觉顿时涌上少年的心头。
“如果，”安东尼奥缓缓地说，“小兔子的感应力强到……可以区分不同恶魔气息的程度，那么他就可以准确无误地指认犯人——前提是，他自己不是犯人，也希望真相水落石出的话。”
“但是，”少年争辩，“还有一种可能吧，万一对方是等级更高的恶魔，或者暴露的气息还不足以……”
青年故意叹息了一声：“根据异端审判局的调查，基尔伯特的契约恶魔梅菲斯特·费勒斯，其名‘骄傲’，是地狱七公爵之首。如果人间出现了在那之上的恶魔，那还真令人头痛。”
“先生……”阿尔弗雷德眉心紧皱，“您不会是让我监视他吧？”
“怎么会呢，信任可是教师的美德。”
棕发笑容微微一笑，之前的焦躁印象已经一扫而空：
“俺说过，只是想听听你的意见。好啦，别露出这种可怕的表情嘛，让你不快的谈话马上就要结束啦。说起来……听说小兔子还带回了什么宠物？”
“……这个…”突然的问题让少年有点狼狈，“大概吧。”
而他的老师依然笑眯眯的：“而且还委托你看护？这可真是令人感动的信任。”
“才不是那样，他只是随便推给我的。”
就连他自己，也觉得这种搪塞的口气实在太僵硬了。
“不管怎样，感情好是件好事。”青年不以为意地微笑，“你可以走了，阿尔弗雷德同学。另外……马修，我知道你也在，请留下来。”
已经打算转走离开的少年，猛地收住脚步。他抬起头，惊讶地望着面前的青年，好像根本不明白他刚刚说了什么。
“反正他留下与否对你来说都一样吧？”安东尼奥冷淡对他挥了挥手，“老师的计划表排得很紧哦，请不要用无聊的理由浪费俺的时间。”
伊丽莎白惊讶地看着房门自己打开，然后一脸阴沉的阿尔弗雷德走了出来。刚想打个招呼，里面已经传来了愉快的招呼声，她不得不硬着头皮走进去。
“请坐，大小姐。”
安东尼奥殷勤地拉过椅子。她依言坐上去，惊讶地发现自己并不是唯一的客人。
曾经见过一面的、腼腆而清秀的少年局促不安地站在一旁。
“请原谅俺的直接……”安东尼奥轻咳一声，换回少女的注意，“之前听过本田的报告，不过还是眼见为实……大小姐，你看得见吧？”
她茫然地望着他，很久之后才明白过来。明显的表情变化，完全印证了对方的猜测。
“答案是yes呢。”
缩在墙角的少年满脸惊慌。慢慢收回落在他身上的视线，少女反而平静了下来。
“您早就知道吧。”
“刚刚才确定。”那是非常诚恳的口吻。
“那么，您打算把我怎么样？”她握紧双手，在椅背上挺直了胸膛。
“这个说法还真让人伤心，俺可是有正经事拜托你。”安东尼奥走到她面前，同时招呼另外一个人，“马修同学，这件事和你也有关系哦。”
少年的眼中疑虑重重，但最终，还是向前走了一步。
“对了，俺还需要确认一下，大小姐，你是否能听到马修同学的声音，或者感到气息？请认真思考，回答不要使用含糊的形容词。”
“……只能看到。”她的口气很不甘心。
“很好。”青年可一点也不沮丧，“这就很厉害了，而且语言之外的沟通方法也是有的。”
“然后？”她眉心轻蹙。
“不要担心。”对那明显的戒备，安东尼奥不以为意地笑笑，“俺不会让你做任何讨厌的事……说不定你会开心呢。”
“至少我不很开心来这里。”
“但你绝对愿意找到差点杀死自己的犯人。”青年快速接上去，“而且……你也不希望麻烦到基尔伯特吧？”
她的眼神明显在动摇；而这都被对方看在眼中。
“只要能找到犯人，俺保证对这件事保密，无论是地异端审判局……还是对基尔伯特。马修，请你全力协助她吧，不管怎样，合作的效率总会比较高。”
面色苍白的少年一惊；他的嘴唇翕动不止，可她听不到他的声音。
“当然，感觉害怕的话，”虽然无法看到，但安东尼奥猜到了他的反应，“现在就哭着去追哥哥也无所谓……只不过呢，老师觉得这是个好机会。既然不甘心，就要有勇气按照自己的意志去做才行。在那之后，你就会发现当初的顾虑有多么愚蠢——这对你们两个人而言，都是如此。”
模糊的视界之中，摇晃着的是一片暗沉的灰色。
很久之后，少年才认出那是已经熟悉的天花板。
他挣扎着坐起来，尽管有些吃力。
手指可以活动，周身痛感也不再锐利，只是肢体依然沉重得不听使唤。费力地回忆自己到底是怎么回来的时候，他发现脸颊一侧的新伤被处理过了。
在一片黑暗之中，他疲惫地抬起视线；紧掩的窗口外面，没有光亮透射的痕迹。
身体内部的什么地方，忽然止不住地疼痛起来。
“终于醒了吗？”
背后传来的熟悉声音，低沉而温和……就好像真是那个人一样。伸来的手指几乎触到那一头凌乱的银发之时，基尔伯特猛地转过身。
“……别紧张，”略微停止了几秒，金发少年抚上了那个人红肿的眼眶，“我还什么都没有做呢，哥哥。”
光泽暗淡的红眸，依然不能很好地聚焦；也许只是凭着憎恨的意志，在执拗地瞪着前方而已。
“……杀了你。”
“睡糊涂了吗？”路德维希轻声叹息，同时抬高了哥哥的下巴，“最近的反抗行为还真多，难道教训还不够吗？还是说，你喜欢被亲生弟弟做这种事？”
银发少年狠狠打开对方的手，却因此而被抓住了手腕。不等他有机会反抗第二次，稍一用力，路德维希扭过手臂将他按在床上。
“我一定要杀了你！”
“有希望总是好事，因为这才有破坏的价值。不过还是让我先猜猜看，哥哥生气的理由到底是什么？”金发少年俯身下去，舌尖滑过了敏感的耳轮，“……该不会是因为那个可爱小姐吧？”
“谁管那种猪女的死活！”
温热的东西和戏谑的声音一起，在颤抖的耳窝中旋转。
“话虽如此，却还是担心得不了吧？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哥哥在意的人全部都会悲惨地死掉。”
银发少年猛地一挣。
稍微松开手指，路德维希顺势将他的肩膀翻转过来。
“就是因为这样……”
再次压住了逞强的双腕，他缓慢地靠近那个人苍白的嘴唇，却不急着撷取。烙印了惨痛经验的身体，总是轻易地暴露出动摇；逐渐放大的深红眼眸之中，映出的是魔性的金色。
“才让人格外地想要看看，你哭出来是什么模样。”
“……一定……要让你消失殆尽……连碎片都不会留下来！”
“我在拼命忍耐了，不要这样诱惑我嘛，哥哥。今晚呢，原本不想把你伤得太重……”
“闭嘴——！！”
猛地抓住弟弟的衣襟，基尔伯特用力一推；由于没法控制力量，两个人就这么一起倒向了地面。
“这还真是……”无法感受宿主□□痛感的恶魔，赞赏代替了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难得的主动呀。”
“完全陌生的气息……”冰冷的汗水，顺着苍白的脸颊滴落，“不是你也不是暴食混蛋，到底是谁在捣鬼？目的是什么？”
“在这之前，难道没有更重要的事需要确认吗？”金发少年平静地望着他，“比如，在遭遇袭击的时候，那位小姐的眼神明显改变了吧？说不定她是天生就能‘看到’的体质，和哥哥你一模一样……”
“给我住口——！！”
基尔伯特抓紧弟弟的衣领；但手指，却在明显地抖动。
“能看到恶魔的人，全都会遭遇不幸。这一点，哥哥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吧？”
银发少年忽然摇晃了一下。在他倒下去之前，路德维希及时起身扶住他的肩膀。
突然转动的视线，让基尔伯特稍微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被横抱起来，血液顿时涌上了头顶。
“赶紧把我放下来！”
“就如你的意思……”
稍一用力，路德维希将哥哥放在床上；在他乱动伤到自己之前，单手压住了他的手臂。
“……？！”
“别那么紧张嘛，今晚我什么都不会做。”
说着，路德维希拿过放在床头的药瓶，仰头含住一口，并不急着咽下。然后，他捏起哥哥的下巴，口对口将液体压了进去。
“哥哥只要安心睡觉就好。”
“你这个……！”
努力想要抓住什么，但身体还是无法抵抗药物的作用，银发少年无力地倒了下去。
“要是让那些家伙看到你这个样子，我也会很困扰的。”
抬手想去抚摸濡湿的银发，那时，路德维希才发觉哥哥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袖。
“……路德……”
梦呓的声音，跟勉强硬撑的时候完全不同；简直就像是小孩子的啜泣一般。
“明知道没有可能，却还是没办法放手……吗？”
反扣住紧绷的手指，路德维希抬起那个人的手背在唇下轻吻。
“既然如此，”
手指擦过少年肿起的眼眶，以及苍白的皮肤上面，新添的鲜红伤痕：
“我就如你所愿，继续扮演疼爱哥哥的好弟弟吧……这样的话，你也会陷入更深的绝望吧？等到那时候，这个赌就是我赢了。”
Tbc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Episode 3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