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Episode 10 ...
-
Episode 10
“拜托你一件事，本田。”
正在排架上取书的黑发少年，闻声回转过头。看到亚瑟·柯克兰那双颇有深意的眼睛，本田菊礼貌而疑惑地点了点头：
“前辈？”
Blackcross的图书馆收藏的大部分是教会封禁的书籍，无论学生还是教工都很少愿意呆在这种阴森恐怖的地方，所以本田可不会认为这次碰面是出于偶然。
“关于这次的任务，有点事需要你帮忙。”碧眸少年柔和地微笑着，殊不知那样的表情反而有反效果。
心底升起不祥预感的本田不由得缩了缩肩膀：“我的能力对吸血鬼好像没用吧？虽然我出生于阴阳师的家族……不过故乡可没有那种妖怪，治退方法什么的，也只是在这里学到……”
“说什么‘吸血鬼事件’只是为让事情听起来更严重，以引起注目而已。”亚瑟轻蔑地挥了挥手，“我才不相信弗朗西斯的报告，那白痴肯定是借着工作的名义到处闲逛。”
“受害面积已经很大了呀。而且各方面证据都表明和吸血鬼不无关系。的确，黑魔法也需要人类的血液，但通常是直接割开手肘、双腕或者颈部的血管，不用费力不讨好地做出齿痕，并且留下唾液吧？”
亚瑟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木质书架——那正是他思考的习惯：
“据说吸血鬼对食物有执拗的偏好，而这次的受害者的性别，年龄，种族完全不同。当然，偶尔也会出现饥不择食的低级吸血鬼，但同一个时间段出现跨越种族的受害人却非常少见！所以我才有所怀疑……当然，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另外一种可能？”
“也许我们需要面对的，不是一两只，而是一群吸血鬼。这就是为什么我的名字会在名单之上……对了，言归正传，”亚瑟扶住后辈的肩膀，“本田，下课之后安东尼奥老师找你私下谈了几分钟，说的无非是要你在我们出发之前，解除基尔伯特的封禁吧？”
黑发少年眼中的惊讶，正验证了他的猜测。
“拜托你一件事，”他加重手上的力道，口气是难以想象的诚恳，“反正这件事基尔伯特本人并不知情……其他人也是同样，所以，你就不用费心帮他解缚了吧？或者假装解开也可以——如果不好蒙混过去的话。”
“……亚瑟前辈？”本田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什么。
平静如水的碧色眼眸，毫无玩笑的意味。
“对手是恶魔也好吸血鬼也好……没有契约的力量，普通人类是无法抗衡的呀！那样的话，简直是让他去送死……！”
“那又怎样？”
“呃……”在那毫无容赦的目光中，本田将后面的话生硬地咽了下去。
“我才不相信什么契约者中也会出现兼备型的鬼话。”轻轻哼了一声，亚瑟靠上窗口，“想要感知恶魔的存在，必须知道它的真名——而那是上级恶魔才有的能力，绝对不可能通过普通的契约传递给区区人类。所以，我一直怀疑，那小子根本不是什么契约者，而是毫无疑问的俯身型。”
但是，这种事……就算真的如此……
踌躇着，本田没有出声。
而碧眸少年热切地望着他，仿佛在等待赞同：
“难道你不觉得这是最好机会吗？附身于人类的恶魔，通常对宿主有着异常的执着，所以绝不会听任他遭遇危险而放手不管。如果真如我所担心的那样，基尔伯特·贝什米特是俯身型的话，在他陷入危机之时，那个隐藏在他体内的恶魔一定会现身。”
“如果……”犹豫了片刻，黑发少年才迟疑着开口，“如果我那么做……我是说，不去帮基尔伯特解开束缚的话，前辈会在必要的时候保护他不至于被杀吗？”
“当然。”亚瑟信誓旦旦地许诺，“归根到底，我只是为防止高级恶魔趁虚而入，并没有杀害同伴的兴趣呀，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吧，本田？”
听到敲门声，正靠在床头看书的伊丽莎白快速跑过去应门。
“嗨，大小姐。”
阿尔弗雷德笑容满面地打了声招呼，却只看到她脸上迅速退去的兴奋。
“抱歉，我不是罗德里赫，”他打趣说，“那个人是绅士，而且是主教，不会在这样不合适的时间造访淑女的卧室。”
“就是说，你并不是绅士了？”她没有邀请他进去的意思，甚至已经打算关上房门。
“等等！”蓝眸少年赶紧抓住门框，“我可不是来开玩笑的！那个……其实和基尔伯特相关啦，总觉得放心不下——”
房门突然最大限度地敞开，让猝不及防的阿尔弗雷德差点跌进去。
“你想说什么？”
无视她的疑问，他转身关上房门。
“别误会，还想苟延残喘的人不会做出什么荒唐事。只是有些话，也许只有你我知道就好。否则的话，不光是我，基尔伯特也会遇到麻烦。”
“我还是不懂你的意思……”她皱眉，但口气不再那么冷淡。
“喏。”
在解释之前，他将一样东西丢进她手中。
少女疑惑地垂头看去。那是一把线条流畅、雕刻精美的黑色手枪，不像用任何一种金属铸造，而是拥有生命和意识一般，表面反射着妖异的光泽。
“这是我的能力，也就是契约恶魔的力量——‘惩戒之枪’贝黑摩斯，有对实体和恶魔两种不同的子弹。虽然离物主太远效力会锐减，子弹也顶多装一发……但总比没好。你也知道啦，一般的武器派不上用场……”
“为什么？”她托起带着体温的手枪，“这好像是很重要的东西？”
“谈不上。谁会觉得恶魔赐予的东西珍贵呢……反正留守的人也不需要武器。”
看着她许久没有说话，他赶紧解释：
“当然，不是说一定会遇到危险。不过呢，你也知道，团队里有个任性妄为的家伙，就会带来意想不到的麻烦。必要的时候就用它吧，就算做做样子也好，毕竟这上面带着高级恶魔的气息，普通的小家伙可能会有所顾忌。”
“我不明白……”
棕发少女轻轻摇头；而她的疑惑，显然和他料想中的并不相同：
“为什么不解开对他的禁缚？我已经听说了，上次在圣玛利亚的时候就是这样……还是说‘异端’的安危根本不在考虑范围内？”
“那家伙比较特殊啦。”阿尔弗雷德抓了抓后发，“他跟我们不同，是能够感应恶魔的兼备型，由于我们的契约对象都是上级恶魔，一般不会遇到棘手的敌人，所以通常执行任务是一个战斗型——比如我，和一个感应型结组。战斗型不仅负责歼灭恶魔，也有责任保护同伴。但基尔伯特可不是乖乖接受保护的类型……所以我才把□□给你。本以为至少这次会解缚的，结果他又惹了祸……也不能全怪他就是啦。”
“就是说……”她的思路总是令他意外，“同时派出三名战斗型，这次的任务并不是那么简单了？”
“不会比你上次的遭遇更惨。天知道怎么会好死不死地碰到俯身型呢……那家伙可以通过被蛊惑的女生探听我们的谈话，但正因为如此，才会被表象迷惑中了最简单的圈套。老实说，和完全令人摸不着头脑的野生动物联手，那种运气可不见得会出现第二次。”
她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声音：“可你们竟然听任那么危险的罪犯若无其事地呆在这个学校，还是在whitecross中……！”
“小姐，”阿尔弗雷德轻柔地打断她的激动，“被附身的人类，行为不全是受自己意识控制的，不要学基尔伯特那样把对恶魔的怨恨发泄到受害人身上去。而且呢，也只有呆在这个学校，才能够更好地控制灵魂被侵蚀的速度。你想想自己为什么会背负莫须有的罪名吧。如果不注意言行的话……我们偶尔也会接到消灭同伴的任务哦。”
少女咬住嘴唇，毫无畏惧地瞪视回去。
“好啦，谈话到此为止，不受欢迎的访客也该适时退散。”蓝眸少年返身走向房门，同时朝里面挥了挥手，“晚安，伊丽莎白小姐。”
“等等！”她追到他的背后，“你还没说过这里面的子弹是什么类型。”
他恍然大悟般停住脚步，同时惊讶于她的适应性和决心：
“对哦，我竟然忘记说了。事实上，考虑到这次的敌人拥有实体，所以装的是第一类子弹——换言之，若是打到人类是能要命的。万一被发现这把枪被用在不恰当的地方，我也会回到监狱去……我可是把下半生的自由都交付给你了哦，大小姐。”
“……还有一件事。”
她迟疑的发言让他震惊不已：
“虽然你一直说是单独见面……不过，如果不牵扯什么隐私的话，可否告诉我跟在你身后的那位是否也算一个听众？”
阿尔弗雷德的眼镜差点掉落在地上。再也顾不得许多，什么绅士风度都见鬼去——他紧紧地抓住伊丽莎白的肩膀：
“你刚刚说……你能看到马修？”
“如果他的名字是马修的话。”相比之下，少女显得格外镇定，“我只觉得他和你倒是很像，不过感觉比你可爱多了，难道是弟弟？啊，他在拉你的衣摆呢，不给个回应吗？”
Shit！
原来她被判‘魔女罪’的理由不只是知晓了可能影响未来教宗声誉的秘密？！不……稍等一下，也许他们还不知情……在这之前，对于她三番二次出现在恶魔所在地，他也只想当然地认定是巧合。
“这件事……暂时不要对任何人，行吗？我知道无法解释原因很失礼。”
“对基尔伯特也要保密吗？”
她总是令人惊讶而佩服地，万分敏锐地捕捉到问题的关键。
“如果说，向别人保密是为保护你自己的话。”他一字一句地说，“那么向他隐瞒这件事或许是对他最大的帮助。”
“听说哥哥又惹怒了那个暴食狂？真是杰作啊……好想看看那笨蛋不甘心的表情。”
“赶紧给我下来！被人看到的话……”
金发少年——此刻是金色的眼睛，而窗外已是一片漆黑——忍住笑意，从窗口上一跃而下，从身后搂住基尔伯特的肩膀。
“不过，引起那家伙的奇怪兴趣可不好哦，会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当然，只要有我在，那种事也不会发生。”
“滚开！”银发少年厌恶地推开恶魔的手臂，“我正在忙着！最好滚到我看不见的地方去！”
“说起来……”
金色的眼睛瞥向地板上打开的行李箱，以及随手丢在上面的衣物。
“哥哥会出门很长时间，对吧？”
“别随便叫我哥哥！”基尔伯特径自走到床头，将东西胡乱塞进皮箱，“还有……不要再煽动路德做奇怪的事！不要随便操纵他的身体和感情！”
“奇怪的事？”
金发少年紧贴在哥哥的背后，戏谑的手指滑进衬衣的缝隙。
“……这样的？”
“开什么玩笑……！！”
愤怒总是让人忘记立场。被久违的反抗挑起了兴致的金色眼睛，微微眯起。
“这可不是开玩笑。”
路德维希俯身撑在床沿，将哥哥困在手臂中间：
“人类总以为恶魔是一切邪恶的根源，殊不知邪恶是你们内心的种子，没有实体的我们只不过让其发芽生长而已。你喜欢以前那个温柔敦厚的弟弟……可是，哥哥知道吗，正是这个弟弟，面对你的时候心底在想些什么？”
说着，他咬开少年衬衣的纽扣，齿尖轻轻触上敏感的皮肤，留下淡淡的粉红色痕迹。
“也许这正是他真正想做的事。又或者——”
戏谑的手指向下身探去，隔着衣料摩擦着尚未痊愈的旧伤。
“胡说八道！像你这种……该死的恶魔……”
攥紧的拳头，最终还是没能挥出去，只能在身体两边无奈地抖动。
“哥哥。”
路德维希握起银发少年的一只手，吻上紧绷的手指。
“比起其他男人的事……还是专心感受我如何？现在可是我的专属时间。而且……被留下的我可是会寂寞得不晓得做出什么……”
“我对你说过一万次了！”威胁的声音完全是从紧咬的牙齿间发出的，“如果你敢用路德的身体乱来的话……我绝对要宰了你！”
“这么说我就伤心了。”路德维希抬起头，故意凑近过去，将炽热的吐息吹到他的脸上，“当初跪在我脚下哭着哀求的可是哥哥你呀。况且，摆脱我的方法你一直都知道，不是吗？只要在下一次eclipse到来之前不再使用我的力量……但你做不到吧？如果不为教廷卖命，这个身体就会被处死——而唯一能被他们利用的，只有我的能力。怎么办，哥哥？”
“混蛋…你这个……！！”
“继续憎恨我吧，直到连这个身体一起憎恨为止，而那正是我想要的。”
金发少年捧起哥哥的后颈，触上紧紧咬住的嘴唇。
“不过……在那之前，还是先想想眼下的事吧。想要我乖乖等你回来的话……今晚就请让我尽兴吧，哥哥。”
Tbc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Episode 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