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寡言》即使

40、第四十章 出糗 出糗

　　真相大白了！
　　原来许言这一天都惦记的是这件事啊！
　　迟默既想笑又想哭，笑是想笑许言呆呆傻傻，没听出自己下午那番话的意思，哭是她不清楚，许言现在到底是怎么定位她们两个人的关系。
　　听完许言的话，迟默也只是微微叹了口气，趴在了许言胸前。
　　胸腔共鸣，迟默发言。
　　“阿音，我要是一直单身就必须得去相亲了。”
　　被子里的炽热逐渐下落。
　　许言撇过头，眼角留下一行清泪，轻轻抱住了迟默。
　　几番深呼吸，也只憋出来这一句话。
　　“那…之前的还作数吗？”
　　迟默抿着唇，不知该如何回应。
　　眼角的泪越积越多，不受控制的跃出眼眶直奔枕头，直到最后，许言再也忍不住，痛哭起来。
　　没等到迟默的回答，两人的胸腔倒是共振起来。
　　许言再也憋不住难过，只能抱紧迟默，用尽力气的哭喊着。
　　“默默，我舍不得，呜，我舍不得…”这是许言从未展示过的崩溃和难过。
　　迟默的心轻轻的落地了。
　　她也何尝不是呢？
　　而现在给出的回应也不过是更用力的紧抱着。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倾洒下来，窗外几声零散鸟鸣预示着崭新一天的开始，昏暗的灯光还倔强的照亮黑暗，但迟默已经知道天亮了。
　　见身下的人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迟默终是有所动作。抿了抿干瘪的唇将眼前泪痕一点一点吻去，最后浅浅的落在许言的眉心。
　　“不哭了，不哭了啊，都作数，都作数的，我答应你了，说到做到，好不好？天都亮了，睡一会儿，和小郑说一声睡醒了去店里，嗯？”
　　迟默对许言总是有耐心。
　　“那你不许走，我要抱着你睡。”吸了吸鼻涕，这是许言少有的依赖。
　　“不走～陪着你”，迟默趴在许言身上，挑了个舒服的位置，任由许言搂紧自己，随着感觉让自己陷入沉沉梦乡。
　　恍惚间，迟默好像回到了大学时候。她同许言散步在校园。那条阔叶林的小路是学校有名的“情侣路”，迟默还和往常一样牵着许言的手，却在看到接吻时，两人一齐低了头。
　　虽然两人很害羞，但那片被许言捡起的落叶就那么轻飘飘的转到了她的手上。
　　梦很快就醒了。
　　一睁眼，就是怀里睡的安稳的许言。
　　许言向来喜欢懒床，就算从天刚亮睡到下午，人还是背着光，闭着眼睛不愿意醒。
　　迟默不忍心打扰她的好睡眠，只能不舍的亲亲眼前人，悄咪咪起身做好早饭，再回来叫许言起床。
　　“阿音，阿音？起床了？醒醒。”
　　床上的人一整个藏进被子，拧了拧身子，拒绝了迟默的起床邀请。
　　“阿音？起来了？一会儿不是要去店里吗？再不起来就黑天了。”
　　迟默隔着被子拍着许言拱起的屁股。
　　人被她拍的一震，直接窜出脑袋，人也迷糊糊的看向迟默。被带出的绿色睡衣，领口还粘着许言的口水。
　　“啊～不想起。”
　　说着许言才不情愿的打开眼睛。
　　下一秒，人又直接缩回了被窝，只留一双眼睛滴溜溜的乱转就是不肯落在迟默这边。
　　“默默，你起床怎么不穿衣服？”
　　许言缩了缩身子，在被子下忽闪忽闪的眨着眼，用她那长长的睫毛轻刷着被沿。
　　“怎么？害羞了？”上身仅穿着运动背心的迟默轻笑着俯下身，游刃有余的“调戏”许言。
　　可背后绞在一起的手指隐藏着迟默内心的胆怯。
　　自己的身材好吗？之前很瘦，还算有点线条，这些日子待着许言家明显胖了不少。迟默回想起被内衣压出的肉边，自己也不爱运动，脂肪堆积，小腹早已隆起，许言会喜欢吗？
　　迟默轻拧着手指，仔细观察，不错过许言的每一丝反应。
　　幸好，许言的每一个反应迟默都很满意。
　　一睁眼的震惊，和欣赏的痴迷，不自知却早已通红的脸，明明害羞的已经躲进被子，一双眼睛还是不受控制的偷瞄。就是不知道这个家伙还要在被子里躲多久。
　　“默默～你知道我喜欢你的～”
　　许言终于放弃偷瞄，意志坚定的说服自己别过头去。
　　迟默发自内心的笑了。
　　“我知道的，我也喜欢你，乖，先起床，你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受不了的，快。”
　　“嗯，你先把睡衣穿上，这屋子里很冷的，冻感冒了不爱好。”
　　许言的态度很是“坚决”，要是嗓子没哑的话。
　　这回是迟默不想“逗”许言都不行了。
　　“可是──得要某人把睡衣还我才行啊～”
　　迟默的笑意泛在唇边，某个糊涂家伙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哗啦～”
　　迟默揭开了许言藏匿的被窝。
　　许言的蓝色睡衣上赫然盖着的是迟默绿色的睡衣。
　　许言真是无可辩驳。
　　爆红着脸，怔怔地回忆自己昨晚干了什么“好事”！
　　迟默一边憋着笑，一边不紧不慢的套上睡衣。
　　一边慢条斯理的系扣子，一边还不忘向许言展示。
　　“看看，这是你昨晚拽出来的印子，这是你之前拽的，那天洗漱的时候我还好奇着片衣角怎么这么皱，现在算是破案了。”
　　许言的视线随着迟默的指尖左右移动，缓慢起身，听着迟默一点点细数自己的“罪证”，最后落在了迟默颌下被自己浸湿的领角。
　　脸又不受控制的熟了。
　　昨晚的一幕幕浮现在许言的脑海，自己的痛哭流涕，迟默肯定的眼神，紧贴的拥抱和干瘪的吻，还有那都作数的约定。
　　许言的眼神顺势上移，又落在迟默上扬的眼角眉梢，数落完“罪证”的迟默转过头，看向自己，那脸上是不加掩饰的温柔爱意。
　　一双手在被子里揉搓着犹豫。
　　一切的美好如同幻境，会不会也像梦一样转瞬即逝，如果我不能承担这样的美好，那一切要不要开始。
　　可，一想到分离，便不再犹豫。
　　松开抓皱的被角，迎着迟默的脸，许言留下重重一吻。
　　“啵”
　　许言如此动作惹得两人皆是一怔。
　　“噗嗤！”迟默整个人都笑开了，眼里全是对许言没有逃走的惊喜。
　　许言被迟默盯的羞怯，也低下头“嘿嘿嘿”的笑了起来。
　　于是，这两个两个人坐在床上的人都莫名其妙的笑了起来。
　　“早…早上好。”
　　“早上好～”
　　对视一眼的两人又冒出莫名其妙的语句。
　　沉默一秒，两人脸上又染上了笑意。
　　最后还是迟默先反应过来，起身拉起了许言。
　　“先洗漱吃饭，然后我们再出门。”迟默晃着手，催促许言赶快起床。
　　笑呵呵的许言就借迟默的力蹦下了下床。
　　迟默赶紧用力将人搂住，果然，下一秒，人一软靠在了肩头。
　　“头晕了？”迟默早已了解许言的身体，只是安稳的将人搂住，好让许言靠的更稳。
　　“嗯”，怀里的人乖巧回应。
　　“起来太猛，低血压了吧。”迟默耐心等待许言恢复过来。
　　“嗯”，几个呼吸间，许言眼前的黑色就消失不见，人也站直了。
　　“我扶你去洗漱？”迟默还是不免担心，皱着眉提出意见。
　　许言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可以。
　　迟默还是不放心的跟到了卫生间，看许言叼着牙刷傻笑。自己也靠着门框傻乎乎的跟着笑起来。
　　吃过两人的“早饭”之后，终于朝着许言的小店进发了。
　　“叮铃铃铃”
　　伴随着门铃响起的是升腾的雾气。
　　没听见小郑向来活泼的迎人声，就听到粗糙的“哗哗”声。迟默向许言投去疑惑的目光，得到的是同样疑惑的回应。
　　但，许言立即就反应过来，放下奶茶，放好衣服就向屋后走去。
　　听到脚步声的小郑终于见缝插针的从树后抬起头来。
　　“许姐，你终于来了！”脸颊还淌汗的小郑向许言发出了求救的信号。
　　跟随着许言脚步的迟默也立马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是整个一个的“水漫金山”，半脚高的积水还荡着波纹，源头是小郑不断铲起的塑料簸箕，在小郑不远旁是已经铲了半桶的脏水。
　　许言已经加入其中了。
　　迟默也挽起袖子帮忙。
　　“今天过节人少，我就想着给花浇浇水，给鱼也串串水，用完一缸放一缸，结果刚刚来了顾客就忘这茬了，等我踩着水了才想起来，这时候应该冒到前面去了……”
　　小郑一边解释着缘由，一边熟练的铲水，还不忘观察自己小老板的脸色。
　　许言崩着脸但重点全在过节上。
　　“过节？嗯……今天什么节？”许言用力拧着拖布，转手递给了迟默。
　　“今天冬至啊，外面冷了吧，进三九了。”
　　许言利落的倒好一桶桶水，拿着抹布又加入其中。
　　“昨晚睡得太晚了，没注意，一会儿你就回去吧。”
　　“啪”
　　小郑手一抖，一铲水不偏不倚的泼向了许言的面门。
　　！！！
　　“老板！”
　　“阿音！”
　　还不等许言有所反应，不知道从哪扯出的抹布就糊在了许言脸上。
　　等许言胡乱擦干脸上的水放下毛巾，面前呆愣的两人齐刷刷地发出了爆笑。
　　干毛巾的吸水效果确实很好，要是毛巾里没夹着土块就更好了。许言热的通红的脸被小郑这么一降温，硬生生擦成了个大花脸。再配上不自知的表情更是让另外两人笑弯了腰。
　　迟默笑出眼泪的同时还不忘掏出手机拍下许言难得的令人捧腹的一刻。
　　“咔嚓”
　　迟默“好心”的递上手机。
　　看着屏幕里满脸黑土的自己，许言无奈的叹了口气。
　　“郑啊，你可真是咱们店宝贝——一个全自动闯祸机。”
　　小郑憋着笑表达这歉意，许言也只是摆摆手洗脸去了。
　　临进卫生间，许言还不忘盯着迟默，傲娇的撇下两个字。
　　“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