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寡言》即使

39、第三十九章 相亲 相亲

　　许言这一天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自从下午吴姨来过之后，许言就一直板着个脸，就算吴姨走了，迟默安慰了一番也不见好转。
　　臭臭的脸，臭臭的表情，就连晚上冲澡都没冲走许言臭臭的心情。
　　除了把家里枯萎的小雏菊换成了向日葵，许言没再多说一句话。
　　迟默心里也憋着“坏”，心想着，看看她到底能憋到什么时候，顺便治治她这个“坏”毛病。
　　洗完澡的许言也不吹头发，随便擦几下，就收拾收拾准备上床了。
　　“怎么不吹头发就睡觉？”
　　迟默有些憋不住了。
　　“等你洗完澡吹头发的时候蹭一下。”许言把玩着头发梢，语气漫不经心。
　　等迟默洗完澡出来已经半夜，远超平常睡觉时间，而许言的短发也早已干了。
　　卧室只留了一盏夜灯，许言背对着，似乎已经睡着了。
　　怕吵醒睡着的许言，迟默又回到卫生间吹起了头发。
　　吹干头发，迟默悄声上床，刚坐稳，人就贴了过来。
　　“还没睡？”
　　“嗯。”
　　“头发干没干好，再给你吹吹？”
　　“不要。”
　　迟默伸手摸了摸许言蓬松的脑袋，已经干的差不多了，就是揉起来还有点潮气。
　　干的倒是快，迟默倒是有些羡慕短发了。
　　见许言没睡，迟默就借着夜灯靠在床头笑呵呵地回复手机里的消息，一只手揉搓着许言的短发。
　　许言下午新剪的头发，硬质的发丝摸起来酥酥麻麻，颈后的发茬更是拧着劲的生长，像许言，又拧巴又倔。迟默对这一片简直是爱不释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许言颈后的这片硬发。
　　“在和谁聊天？”许言的呼吸透过睡衣，洒在腰间。
　　“你猜？”迟默掩饰不住笑意，现在终于有机会把这句话还给许言了。
　　“不猜。”
　　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不猜是吧，不猜也不能告诉她自己是在和季雨潇“秀恩爱”。
　　讲某个“臭臭”的小人正搂着自己大腿，说着“不猜，不猜”，人却像小猪一样拱来拱去，专注的拱着自己和床缝之间的那点距离。
　　“哦，不猜那你就去睡觉去。”迟默“佯装”推拒。
　　“不睡。”
　　好一个拒绝三联，今天晚上许言到底要怎样？
　　“是季雨潇吧。”
　　许言只是把人搂的更紧了，酸溜溜的报出了季雨潇的名字。
　　低头看了看还在“拱”来“拱”去的许言，再看看自己的防窥屏，迟默也想不到许言是怎么一猜一个准的。
　　“因为，你认识的人里，只有她喜欢一个字一个消息，你手机震动我听着耳朵都麻了。”
　　看着季雨潇十二个字发了九条消息，迟默点点头，确认了。
　　“这你也知道？”迟默都不知道许言这么了解季雨潇。
　　“我知道潇潇不喜欢我，所以你们聊天我都尽量避开。时间久了就知道了。”许言语气委屈，紧贴着迟默的腰侧贪婪的呼吸。
　　在迟默的印象里季雨潇从未在许言面前表现过任何的不满，甚至她介绍两人认识时，季雨潇已经对许言完全改观，所以许言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你知道什么了？”迟默关掉手机，低头发问。
　　“搬寝室的第一天我不是有意吓你的。”
　　“我知道。”
　　迟默还记得，搬完寝室的那天自己累出了一身臭汗，刚洗完澡，撞上刚回寝的许言。
　　许言那一头短发，吓得她直接原地起跳尖叫。下一秒，更是不顾同样受惊许言的试图解释，抄起脸盆就是一通狂揍。
　　等迟默冷静下来之后，才发现这人是自己对床的室友。
　　“墙能也能导音你知道吗？”许言语气幽幽，又扔出一个爆炸信息。
　　这是多少年前的技术手段啊！
　　“夏天有点热，我就靠墙上了，什么都听见了。”
　　迟默想起来季雨潇的大嗓门，可当时她都调到最小音了。
　　她不可能不记得，季雨潇说了什么。
　　当时季雨潇说的多恶劣，许言就有多反转，当时自己有多信誓旦旦，后来就有多打脸。
　　季雨潇当年那些“夸张”的话，还响在耳边。
　　“我跟你讲嗷，她们这种人玩的可花了，你别被骗了还给人数钱…别说什么不至于…知人知面不知心…”
　　“你平时在寝室也注意点，谁知道这种人到底是不是流氓…万一是变…”
　　“她们这种人把人掰弯了是不负责的，到时候拍拍屁股，甩手走人，结婚了。咱们圈子里多少这样的例子了，你可别给我鬼迷心窍……你要是恋爱脑，我就骑共享单车去抽你，到时候骗钱又骗心的，看你怎么办…”
　　迟默是都听进去了。
　　可听进去的迟默是怎么办的？迟默自己想起来都想捂脸。
　　提着耳朵听许言的动静，眼睛瞄着许言的动作，认真总结许言活动的规律，仔细观察许言的反应，还偷偷了解许言的课表，用心体会许言的喜好。当然，也不出意外的心动了。
　　由此看来，那些话显然也被许言听进去了。不然怎么同寝了大半个学期都不同自己搭话，要不是那支钢笔，她们俩可真就是错过了。
　　手又揉搓起许言软软的耳朵，迟默带着歉意开口了，“还都记得呢，我代潇潇给你道歉，她就是个心直口快的人，当时她也是为了我好，怕我第一次谈恋爱就被人骗，遇到渣男渣女，是她误会你了。
　　她很早以前就对阿音改观了，要不然不会过来帮我们拍毕业照的，我替她给你道歉好不好？对不起，阿音。
　　我现在给她发消息，让她现在就和你道歉，解释清楚。”
　　迟默打开手机的动作有些急切。
　　“不记得了。”许言按住了她动作的手。
　　迟默停下动作，看着许言。
　　“我不记得了”，许言又重复了一遍。
　　迟默也明白许言根本不想计较这件事，只好心疼的亲了亲许言的碎发。
　　“其实，我之前也觉得你挺糟的。”许言开始忸怩起来。
　　“快说！”迟默揉耳朵的手改为捏紧，后又恼火的提了提。
　　这个人居然还敢对她有意见？
　　“最开始的时候在笃行楼下的时候觉得你特别美好，结果听了你和潇潇的聊天就觉得你这人有问题，对人有刻板印象还在背后说坏话。后来你借了我的钢笔不还就更气了，觉得你不把别人当回事，害得我好几天都没有顺手的笔可以使。再再后来，你把我钢笔摔坏了。我是真的生气了，怎么会有人借了别人的东西还不好好保管。我都怀疑你是不是讨厌我故意的。”
　　迟默就看着许言的表情一点点丰富，从微笑到生气，最后又变回皱着眉。
　　“后来，看你慌张的样子，又真心实意的要赔我，我也就慢慢消气了，就觉得或许你没我想那么糟。也生成了做朋友的心思，想着或许你会对我改观呢。
　　再后来你每天都陪我散步，真有一天不来我又觉得空落落的。我就再也没计较过。
　　况且，你现在不就在我旁边嘛。”
　　在这个晚上，许言的脸上终于带了笑意。
　　“所以，今天一天都因为这件事不高兴？”
　　绕了一圈，迟默又问回来了。
　　“不是。”许言又默不作声，钻回自己的角落了。
　　这人怎么这样，又不说话了。迟默真拿她没办法。
　　“嗡嗡嗡”
　　手机一连串的震动响起来了，这下迟默也知道是季雨潇了。
　　是先哄人还是先回消息？
　　“你快回她消息。”许言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
　　都什么时候了，这人还催着她回消息。
　　也不管季雨潇发了什么，解释一下自己要“哄人”迟默就打算放下手机了。
　　倒是钻进被子里的许言不老实，动来动去，凉风顺着衣角就钻到腰上，凉嗖嗖的激的迟默起了一身起皮疙瘩。
　　迟默刚想遏制住乱动的许言，结果下一秒，腰侧就传来了一股刺痛。
　　“嘶～”
　　迟默疼的直接站了起来。
　　这家伙什么时候改属狗了！
　　迟默揭开衣服，看向牙印，不深的印子被许言咬的通红，还好“嘴”下留情没给她咬出血。
　　许言可是有四个尖虎牙的人呐！除了她，没人能咬这么疼！诶？她什么时候知道许言有四颗虎牙的？
　　不管了！
　　看着躺在床上“装死”的人，迟默也是不惯着，揪起耳朵，就想问个究竟。
　　“许言，你咬的特别疼你知不知道？”
　　“许言，你说说你到底为什么咬我？到底生什么气呢？”
　　许言不回话，一味地闭着眼睛。
　　“不回话，装睡，行啊你，许言，都会装睡了！”迟默手下也是毫不留情，顺时针那么一拧，疼的许言想装也装不下去了。
　　“嗷～疼疼疼，默默疼～”
　　“这会你不装睡了”，达到了目的，迟默也松了力气。
　　“默默不说是是我的吗？那我…那我…”许言嗫嚅着说话，语气里全是委屈。
　　看到许言的模样，迟默也软下来，躺回床上，伸手搂住了许言。
　　怎么明明她被咬了，为什么哄人的还是她？
　　“是你的，也不是不让你咬，是你咬的太疼了，你那四颗小虎牙威力太大了～”
　　看着怀里泪眼婆娑的许言还在眨巴着眼睛，迟默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按住了许言的小虎牙，尖尖的，有点扎手。
　　脑海中有一个场景一闪而过，迟默没抓住，反而想起了许言在宿舍里用牙咬开了汽水瓶的画面。
　　“你这副牙可是咬开过汽水瓶，咬我是不是咬轻点啊～”
　　“好，那这么轻可以吗？”许言乖乖的窝在迟默怀里，试探性地咬了咬迟默放在虎牙上的手指。
　　糟糕！
　　一股电流从指尖串到后腰，所过之处升起一阵战栗，迫使迟默一下子火热起来。
　　自己的手指还被某人叼在嘴里，而某人正泪眼婆娑的看着她，一副任她“欺负”的模样。
　　迟默一个翻身，将人压在身下，手也不自觉的探进许言的睡衣。
　　“今天晚上你还睡不睡了？”
　　气氛微妙，被窝里多了些炽热。
　　“那…那还是睡的吧。”
　　许言隐约的知道要发生什么，但还是乖巧地顺着事实回答。
　　“算了，你明天还要去店里”，迟默自己安慰起自己。
　　“说吧，到底是因为什么？”迟默转移了话题，也让自己松一口气。
　　刚刚乖巧的人又泛红了眼眶，开口前又染上了哭腔。
　　气氛中透露着几许犹豫，许言还是问出了那个悬在心口的问题。
　　“你以后还要相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