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你一纸婚书》消消灭长风

21、亲眼证实一下别人口中谈论他的“女朋友” 易常风脸

　　易常风脸上逐渐浮现狰狞的笑容，心里涌现一阵阵幸福感，什么烦恼妖魔鬼怪再也上不了台面。若顾乔是某流量巨星，那么易常风一定是那种疯狂的“脑残粉”。
　　星辰:吃早餐了吗？
　　小媳妇儿:嗯。
　　算了，不回就不回吧！两个男生互道晚安确实有点那个，他翻个身想着。
　　中午，刚吃完午饭，老妈就把顾乔叫出去。医院的走廊上充斥着消毒水的气味，老妈走到他昨天抽烟的位置停了下来:“回学校吧！弟弟的事暂时不用你担心。”
　　“为什么，是觉得我没用吗？”顾乔手搭在栏杆上，目光落在易常风昨天坐的那个地方，一时晃神。这世界有太多的无能为力和心酸，他昨天亲眼目睹一个外表很坚强的男孩无助地坐在那里，像找不到家的孩子，可怜极了。
　　世上可怜人多了，可有谁向他伸过手呢？以前他认为只要学习好了，什么事都能解决。可当爷爷最后一口气咽在他面前，他才发现自己软弱无能，什么都干不了。
　　那段时间他陷入低谷期，加上青春期的迷茫，不知脚下的路通向何方，导致成绩一落千丈。等意识过来想要再努力学习，也是有心无力。
　　他从来不是天资聪慧的人，落下一大截，补补就能跟得上别人的步伐。
　　“我以为你这么大了，也该懂点事了。”老妈的语气听起来略带怒意，“看起来对你的期望还是太高了，还像个孩子一样什么都分不清……你要明白什么是重要的，什么是次要的。学习是你现在主要干的事情，而照顾弟弟是次要的，若为了照顾弟弟而耽误学习，这对你来说没一点好处，再说了，不是还有你爸和我在这吗!”
　　而且你在这里，我们要分心照顾你，从而不能全心全意的照顾你弟弟，你说是不是……我知道你是担心弟弟，这一点身为哥哥，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昨天你非要守夜，我们也没拦着你，是不？我和你爸从未觉得你没有用过，回去吧！”
　　收回目光，顾乔缓缓开口:“好，以后别有事在瞒着我了。”
　　一回到学校，就被易常风气冲冲地压在床上兴师问罪:“为什么不回消息，嗯？说话。”
　　易常风那张还算可以的脸近在咫尺，说话间吐出的热气刮过耳畔，痒痒的。顾乔奋力想把身上的人推下床，但身上的人纹丝不动，他只好放弃。
　　“什么消息？”事到如今他只好装傻充愣。
　　易常风头微微往上抬，看着一脸无辜的他不禁感到一丝怀疑，他真的没看见？不应该啊！
　　其实那两条没回的消息他早不在乎了，只不过是想找个借口，体验一下把心爱的人压在身下是什么感觉。
　　“就是……就是，那句晚安——”反倒这种情况他没了底气，语气让人听了觉得像是委屈极了。
　　“哦，想知道?”顾乔被他压习惯了，也不做无谓的反抗。脸上勾起挑逗的笑，见他点头，也不急，像是在考验他的耐心，半响才缓缓开口:“两个男人互道晚安?又不是‘基’,难不成你是？还暗恋我?”
　　脑袋轰的一声，他如“惊弓之鸟”般从顾乔身上连滚带爬逃回他床上，还不忘拍拍衣袖装作很嫌弃的样子:“谁他妈喜欢你啊？那只是朋友之间的互发消息而已，喜欢你的是狗，好吧！”
　　他在心里汪汪叫了两声。狗就狗呗，有什么大不了的，哼。
　　临近上晚自习时间，宿舍就他俩，所以谈话的内容并不忌讳。
　　反应这么大，还在装，可真要面子。顾乔笑了声反问:“朋友之间发的?那你怕什么？我一说就兵荒马乱的跑了。”
　　“我不跑，等着你诽谤我啊。”易常风嘴硬。
　　“哦，希望是这样哦，喜欢我是没啥好下场的。”其实顾乔是想说这句话的，却始终没能说出口。毕竟有人喜欢，总比没人喜欢的好，是同性别的也罢，至少能让他有个心里安慰:也有个人曾经喜欢过我,热烈而真挚，也不会不悔来人间一遭。
　　他对易常风喜欢他的这件事，基本没有疑虑了。保持好分寸，维持朋友之间的表面关系，不说破就好了，其他的随天意。
　　最后的最后，他换了个委婉的说法间接拒绝:“有的事不是说努力去争取，就一定能成功。”
　　易常风脸红通通的，脑子更是惊讶吓傻迟钝了，压根听不出这句话的另一层含义。
　　晚自习照常是班主任赵富贵的课，还是那一套流程，调座位、上交手机、总结上个星期班上发生的大小事……最后，赵富贵多说了件事，是下午课外时间到教室看书的问题。
　　“上个星期我们班又被记名字了，有人知道是什么原因吗？”手撑讲台，赵富贵半俯着身子带着下半正经半开玩笑的说。
　　“好像是纪律的问题，上回我问那个检查的学生会说，要检查两道，一道是看态度，一道是纪律。”
　　“毛病多啊，这学校，卵'鸡'巴正事不干,净搞这些。”
　　“赵老师，这不能怪我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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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底下的人七嘴八舌，有的在解释，有的在辩解，乱成一团。
　　赵富贵摆了摆手，表示不追责了。扣钱就扣钱吧!
　　“我没什么好说的，你们运动会给我加点油，争取把我扣的钱挣回来。”赵富贵无奈且开玩笑的说。
　　“赵老师，我要不拿个第一名回来，对不起你的信任啊。”一个参加铅球的男生站起来说。
　　接二连三的人站起来发表自己的誓言，然后画风就变成这个样了:“赵老师，我要是不拿个第一回来，我就把我们村单身多年的寡妇阿花介绍给你。”
　　底下爆笑如雷，气氛很融洽。赵富贵和学生的年龄相差不大，彼此之间也开不起玩笑。
　　下了晚自习，就马不停蹄地赶往宿舍钻被窝。易常风洗完澡刚从卫生间出来，额前的发梢还沾着水珠，身上只穿一件夏天的短裤。
　　“今晚我可以……”易常风刚转身到床上拿了他的枕头，抱着站在顾乔的床前看着缩成一团的顾乔。
　　话音未落，就被顾乔冷冷地拒绝:“不行。”
　　“哦——”易常风失落的转身，音尾拖得长长的。现在他不想像以前那样，二话不说就死皮赖脸的躺下到顾乔床上。他想在喜欢的人面前留点矜持，他还想给喜欢的人点尊重。
　　抬眼扫了下高大而失落的背影，顾乔的心里一揪:算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要不是没睡过。
　　心一软，顾乔咬咬牙:“拿你被子过来吧，暖和些。”
　　听到这一句，脚下的步伐一顿，脸上顿时喜出望外。易常风两步并三步到床上抱被褥跑回顾乔床上，然后铺在顾乔的被褥上。
　　明明刚刚脸上的表情像哭丧似的，现在又笑得像太阳一样灿烂。控制一个人的情绪变化，这种感觉很好，顾乔有点享受，骨子里的占有欲得到了顷刻的满足。
　　上铺的恶霸一边玩手机，一边分心观察下面的两人。他把全程尽收眼底，发出一声低频的冷笑，但也没说什么。
　　两层被褥叠在一起厚的很，下方的两人又几近贴在一起，身上就像被火炉烧过似的，热热的。易常风阳气重，身上热的他受不了了，他拉开被褥，让后背透透气。
　　“宿管查房了吗？”他要把手和脚都伸出去。以前他跟顾乔睡一张床倒没觉得有什么，可现在喜欢人家后，脑子时不时涌现和顾乔的各种黄`色幻想画面。
　　他好怕自己硬起来被顾乔发现。
　　易常风你好污啊!怎么净想跟别人干这种事呢？醒醒，顾乔不是你想的那种人，逾矩朋友的界限，是没什么好下场的。他暗暗的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早查了，你以为别人还等着你出来看你啊。”顾乔边刷手机边说。
　　“那班主任呢？”他这句话问得就显得像没话找话了。
　　顾乔随便嗯了声，看都不带看他一眼。
　　易常风反而不知没去还继续找话题:“你看什么啊？我也要看看。”这句话虽是询问请求的，但让人听起来的却像是肯定句。
　　在他伸头过来时，顾乔眼疾手快把手机屏幕摁熄，抬眼冷冷的警告他不要逾界。
　　“话少点，烦多。”顾乔这句话只有五个字，却让人不可抗拒。
　　“哦——”声音又拖着长长的，易常风闭口不再找新话题。
　　艹，又是这委屈的语气，老子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招惹了这么难缠的烦人精。顾乔心里一阵烦躁，躁意一直压不下去。
　　他心情不好吗？易常风想像打不死的小强一样，问问他到底怎么了？
　　算了，我一开口他应该会不开心的。易常风翻了个身，把头转了里边，面朝墙壁。
　　他掏出手机，看了看信息。发现班级私聊群正聊得火热朝天，有好几条信息是艾特他的，都在问这个三颗星星的账号谁。
　　历史课代表杨蔓婷回复体育课代表罗铮亮:我同桌，他大号被盗了。
　　历史课代表杨蔓婷:空间还有他今天发的照片呢。
　　历史课代表杨蔓婷发来一张截图并配文:噔噔噔，献上我同桌一张美美的照片。
　　易常风翻到这屏幕上的手指一顿，低声爆了句粗口:老子是用美来形容的吗？可恶啊！
　　骂完继续往下翻，发现越来越离谱。
　　体育委员罗铮亮:哈哈，空挡还挺……挺漂亮的，瞧瞧这性感的厚嘴唇，我一男的差点忍不住了。
　　体育委员罗铮亮:不过我空挡有对象了，可惜啊……瞧瞧这文案，啧，幸福死了。
　　罗成亮感慨完还不忘圈出截图上的文案:喜欢的人不回信息怎么办？见面强吻他，亲到嘴软为止。
　　张小妹:常风语文不行啊，字都用错了，不应该是“她”吗？
　　杨铭@星辰:叫你多读书不听，上课天天打飞机。
　　张民:哈哈哈 ，挂空挡，打飞机才爽/斜视眼。
　　WC，怎么这么离谱？老子就不能喜欢男的吗？易常风黑着脸继续往下刷。
　　历史课代表杨蔓婷:不要这么说我同桌，小心他女朋友叫社会人打你们哦。
　　小艺:让你们看看真正的帅哥。
　　接着小艺发来几张照片，花花绿绿的，让人看了眼花缭乱。这些照片无一例外是丑照，有军训时拍的，上课发呆的，跟人说话的……主角无一例外是易常风，丑态百出，他之前的形象毁于一旦。
　　更过分的是他还不能发火，发火就是他的错。那些调侃的话他可以当我面看见，也可以当做同学之间的玩笑话，可那些丑照他有点不理解，为什么……
　　为什么会有这种人？
　　星辰:这照片有点过了吧？
　　小艺:切，没意思。
　　小艺:一点都玩不起。
　　这不是玩不玩得起的问题，唉，算了，跟这种人讲不通。易常风找管理员撤销了照片。若是以前，他也当看个乐子，不会太在意，可现在，他有喜欢的人，而且还是一个班的，他得给喜欢的人留一点好的形象。
　　这铺天盖地的丑照顾乔当然也看到了，他眼都没抬一下就点进易常风的主页，打量起易常风今天发的那张照片。他不喜欢谈论别人的丑照，更不喜欢别人讨论他的丑照。
　　易常风的主页很干净，就只有一张图片和一串暧昧的文字。他不用眼看就猜出这文案说的是谁，但他就忍不住上来看看。
　　照片拍的很随意，像是抓起手机就随便拍了下来。照片里的易常风围着灰色的小狗围巾，下颌线稍稍隐没在围巾下，露显微厚的下嘴唇红润……可口，凌乱蓬松的黑发却不失风度，乍一看，给人一种赏心悦目，清新干净的感觉。
　　易常风这个人的气质很独特，与大众审美的帅哥不同，他很难让人发掘身上的优点和缺点，或许是优点太多，才显得平庸后有了缺点。
　　要是是个女生就好了，兴许可以试试。顾乔看着照片有些出神。
　　丑照虽然已经被撤回了，但易常风怕顾乔已经看到了他千奇百态的丑照。他有些举棋不定，想要不要开口确定一下？
　　不管了，他豁出去了:“你在看什么好玩的？”说着起身伸头探向顾乔的手机屏幕。而被心虚的顾乔用他弱小的身板挡住，又像上次一样摁熄屏幕。
　　“小气死了。”易常风撅嘴小声抱怨。
　　小心脏砰砰乱动，顾乔快被他这一动作吓出魂来:要是被他知道老子偷看他的照片，这辈子得换个星球生活了。
　　深呼吸几下，平复着惊魂未定的心情。
　　其实顾乔自己也迷，为什么要偷偷看他的照片呢？本人不就在身后吗？难道是想亲眼证实别人口中谈论他的那个“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