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案件零（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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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琴酒和贝尔摩德动手了。
趁着琴酒把吉川永树约出来，谈些有的没的，确保他离开家的这段时间里，贝尔摩德伪装成了他，把他的豪宅从里到外翻了个遍。
豪宅的秘密房间里有他存了这么多年的黑账薄，足以判他几辈子的敲诈勒索和走私的证据，甚至还有大概是他打算逃亡海外的□□明。
但，唯独没有装有应该属于永岛富人的那十亿日元。
这几年随着蜥蜴币的飞涨，让吉川永树从一个普通的，放高利贷小混混变成经常混上日本财经节目的前沿投资者代表，知名千亿富翁之后，他对组织基本已经没什么忠诚了。
这是组织里的上层早就知道的事情。
但另一个方面，组织又确实需要他的名声和资金，所以在没有确定的证据证明他已经叛变组织之前，上面的人是绝对不会去动他的。
只是可能用于潜逃到国外的虚□□明，当然不够。
他作为一个黑白两道都混的著名人士，有几百种理由需要假的身份。
至于永岛富人头上被吉川永树开的那个洞，在琴酒和伏特加听从boss命令，把永岛富人家里给炸毁的那一瞬间，这个证据就已经永远和他们说再见了。
琴酒在车里又点起一根高卢。
“这个吉川永树，运气是不是好的过分了。”贝尔摩德说。
“如果不是那位先生正好命令你要抹杀掉永岛富人，他的尸体就会一直放在房间里 ，直到被警察，或者其他组织成员发现，那时候，最起码射杀他的手枪是什么型号这种事情，是会被查出来的。”
琴酒冷笑 ：“呵，所以我不是说了，他马上就准备跑路了。而且，他的运气，一直都是那么好。”
就因为偶然用闲钱买了几百个新星币种玩玩，然后看着它在短短几年内价值翻了上万倍，自己则是直接靠着这个一夜暴富。
这种跟做梦一样的事情，全日本也就被他一个人赶上了。
不过可能是他的思想进化没跟上钱的进化，也可能是他早就彻底掉到钱眼儿里去了，有了大笔的财富之后，他仍然继续着他的高利贷业务，只不过现在他的放贷对象，从社会底层变成了顶端创业者。
对外还能说这是「投资」，「对社会的回馈」，「支持正在努力的人」什么的，通过电视的宣传 ，竟然成了日本的前言投资者代表，真是笑死个人。
要不是组织一直出面，帮他解决掉被他逼到绝路上，打算破釜沉舟同归于尽的被害人们，他哪能走到今天。
不过，他的好运也就到今天为止了，因为琴酒，那个曾经一直在帮他暗中解决他的「客人」们的人，他那双墨绿色的眼睛，已经在暗中锁定了他的脖颈。
没错，琴酒明白，只要想办法能除掉一直就很碍眼的吉川永树，将他的隐藏财产拿去充公，想要找办法从中扣出小小十亿给仓科绫子不成问题。
问题就是，他们除不掉他。
“喂，你确定，这个房子的每一个角落你都翻过了？”琴酒问贝尔摩德。
“确定，不然明天我给你画个妆，你也可以去试着看看。”贝尔摩德在后排一边补妆一边说。
琴酒切了一声。
他知道贝尔摩德没撒谎，这才是他火大的地方。
那个吉川永树绝对还藏了一手，他这几年见过多少卧底和叛变组织的人，哪能看不懂吉川永树近几年和他谈话的时候，话语和表情间都快溢出来的傲慢。
他就好像在说：「你们要是能找出来我叛变的证据，就找找看啊。」
“所以，接下来怎么办？”贝尔摩德解开为了迎合吉川永树的体型，装了很多棉花的外套，露出里面最能展现出她完美身材的摩托紧身衣。
她换了个方向交叉双腿，凑近前座的琴酒，“就这么放弃？”
琴酒皱眉，侧开头：“你要是有什么计划就说。”
“老实说，我有听朋友提起过，吉川永树最近打算在游轮上举办一次他五十五岁的庆生宴，届时会邀请很多财经界的著名人士，和他的亲朋好友们。”
贝尔摩德重读了亲朋好友几个字，琴酒顿时明白过来，她是在指会去参加这个庆生宴的人大部分可能都跟他有点大仇小恨。
毕竟这个人最喜欢的，就是杀熟，这也不是什么秘密。
“但是呢。”贝尔摩德的手顺着琴酒的肩膀，划过他的手臂，用极尽暧昧的语气开口，“这艘轮船的邀请券，可还是挺难搞的...”
贝尔摩德话还没说完，手机铃声就适时地打断了他们，贝尔摩德拿起手机一看，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差。
她下车，走到一定距离才把电话接起来。
同时，琴酒这边也接到了朗姆的电话，对方要求十分简单，让他去一趟技术科，但不简单的是，他说是因为仓科绫子的事情。
技术科，或者技术公司，是在八王子市立医院旁边的一栋建筑，表面是一间不起眼的IT创业公司，实则是专门负责黑衣组织的电子开发和电子监视的，一所完全不干正事的企业。
琴酒把保时捷356A听到公司楼下，坐电梯上了顶楼。
然后他看到了不少熟人。
比如波本，比如基尔，比如基安蒂和科尼。
“我们是来这里领组织开发出来的试用窃听器的。”波本指着基尔和他说道。
“我们是来拿组织开发出来的新型步枪自动瞄准器的。”科尼指着基安蒂和他说道。
“所以，你们事都办完了为什么还不快滚。”琴酒一身戾气，他现在只想知道仓科绫子那个女人又闯了什么麻烦。
听到他这么说，四个人都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波本露出了微笑，基安蒂更是笑得夸张。
“GIN，听说你找了个女朋友嘛。”基安蒂率先开口。
“基安蒂，这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想不到你还会有和贝尔摩德聊八卦的一天。”琴酒面不改色地嘲讽道。
“哈？”这果然激怒了基安蒂，她急忙反驳，“我是听波本说的。”
“我是听贝尔摩德说的。”波本大方承认。
“所以，事实到底是怎么样？”基安蒂又把问题转了回来，她满脸写着好奇。
不过琴酒可没时间和他们扯淡了，他远远地看见了技术科的总负责人和朗姆朝这边走过来。
技术科的总负责人田中一朗看到他们这一群黑压压的人心里就发怵，他用随身携带的冲野洋子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渗出的汗，然后招呼朗姆和琴酒，以及身后一群不请自来的家伙进了会议室。
将有关仓科绫子电脑的实时监控打到大屏幕上之后，他深吸一口气，开口：“我简单来说明一下，事情是这样...”
***
“所以，简单来说，你们根本不知道这个叫仓科绫子的在干什么？即使你们能检测到她电脑上接受和发出的每一个信号，也能看到她对于电脑的每一步操作？”
波本听完田中一朗专业名词含量爆表，在术语中没有一句人话的说明之后，用最简单，也是他最不想承认的一句话将之总结。
“是...是的...”田中一朗说的底气非常不足。
“这真是有意思了。”朗姆讽刺地开口，“这么大一个公司，在信息技术的方面竟然对付不了一个小姑娘。”
“啊，不...我们这边毕竟是专精开发的，对于网络安全这方面的事情...”田中一朗小声便护着，“我们只知道，她似乎在搭建一个可以防追踪的平台。”
“然后，在搭建的过程中，你们就首当其冲被她给防下了啊。”波本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微笑着说。
他一如既往，用最真挚的笑容，达到最嘲讽的效果。
“可...可是...如果能在给我们几个月...不不不！几周的时间，我们应该是能分析出来具体想干些什么的...”田中一朗带上了点哭腔，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他还不想死。
“毕竟我们能监控到她搭建平台的具体每一个步骤，每一行代码...”
“可是你们现在也能监控到啊，为什么现在就不能分析出来呢？”基安蒂不解。
朗姆听到基安蒂说的，也用眼神质问起了田中一朗。
田中一朗颤抖的更加厉害了：“因...因为...”
“基安蒂，你别强人所难。”对计算机还稍微有些了解的科恩即时叫停了二人的甲方行为，将可怜的田中一朗从不讲理的威压中解救了出来。
“科恩，你才是，别插嘴！”基安蒂不满，她说的又没错。
“计算机程序这种东西，其实就是让电脑从零开始制造一件物品。”科恩代替田中一朗对两位电脑白痴解释道。
“就比如制造一把M16的最开始，可能首先需要搭建能融化铁块的反应炉，可难道你能从搭建反应炉，甚至是从造砖头开始，就能知道，他是想要造一把M16吗？”
其实科恩说得有些夸张，因为制造反应炉这部分，通常都是有现成的计算机框架的。
个人的程序编写者只需要制造对于M16合适的模具，然后利用现有的框架把融化的铁注入模具，再把浇筑好的零件组装起来即可。
不过，通常说服人这件事情，就是需要夸张一点的表达。
“嘛，如果真如科恩说的一样，那老夫现在要求你们就像是仓科绫子肚子里的蛔虫一样，通过片面的信息就分析出来她的全部意图，确实有些强人所难。”朗姆说。
“只是，期限截止到八天后，如果在仓科绫子成功拿出了那十亿日元之后，你们仍然看不懂她都在电脑上搞了点什么小动作，那就别怪老夫要好好清理一下，这里养着的人了。”
田中一朗听了连连点头。他就知道和这帮人的会面会是地狱一样的景象，可他没想到，他们认真起来的样子，远比他想象的可怕。
这才是第一件事情啊...
波本看了一眼琴酒，发现对方只是靠在墙边，冷眼看着他们讨论，并没有插话的打算。
波本翘起了嘴角，琴酒平时可都是疑罪从有有罪直接杀的，尤其，还是他自己带回来的，需要负责任的人。
之前赤井秀一接头失败的时候，他可是根本懒得听别人的解释，直接就跨上保时捷就准备去爆他的头。
看来，仓科绫子和他之间，确实是有点什么的啊。
***
“那...那个！”
眼看朗姆要走，田中一朗经过了一番心里纠结之后，最终还是选择了叫住这位他平时遇到肯定是绕着走的大佬。
毕竟，就算是在你不起眼的疑点，要是之后真的出了什么事情，责任归到他头上，都是他生命不可承受之重啊。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一只脚都踏出会议室的朗姆转过头来，“有事就快点说，老夫很忙。”
“是...是的。”田中一朗擦了擦脑袋顶上的汗，看了一眼旁边据说和这位小姐关系不浅的另一位大佬琴酒，咽了口口水，说，“其实，不光是这样。”
“其实，我通知您的真正原因，是因为在昨天早晨七点左右，我们拦截到了在不可知终端上，几个因为没有被及时点开，而报告异常的加密信号...”
“这个信号的目的地不可检测，但它在从终端被发出来之后，经过的第一站，可以确定是和被我们监测的电脑连接的同一台网络路由器。”
琴酒眯眼，也就是他们家的无线路由器。
而且，昨天早晨七点...
“所以，这到底能说明什么？”基安蒂问道，“你倒是把话说清楚一点啊。”
“嘛，也就是说...”科恩也有点犹豫地看了一眼琴酒，不过对方没有什么表示，他就继续说了下去，“简单来说，就是那台有问题的电脑或者手机，它也连着GIN家的网。”
“所以，或者是，GIN家的网络非常偶然地，就在那个时候被人给入侵了，或者是...”波本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
“仓科绫子，或者GIN，你们两个之中有一个人，在偷偷和什么人联系，而且发送的是绝对不能被组织看到的加密内容。”
现场气氛沉重了起来，组织里其他人的目光聚集到了琴酒身上。
琴酒看着自己黑色的大衣，黑色的裤子，和黑色的皮鞋。
「黑泽君，你想杀了我吗？」那句话又在他耳边闪现。
原来，她是这个意思吗？
看着还不表态的琴酒，波本接着给节奏加码。
“嘛，无论是这件事，还是防追踪平台这件事情，说到底，也都无法证明什么。”波本先以退为进。
“只是，拥有如此高超的计算机技术的人，进入了组织之后，大概如果她想，就算偷偷把组织的资料全部都传走，这里的人也都完全发现不了吧。”
再讲出最坏情况，和上一句话制造心里反差，加重这句话再其他人耳中的严重性。
“从她现在的可疑程度来看，这可是完全有可能发生的呢。”
最后，一锤定音。
果然，过了几秒钟之后，朗姆开口，他的眼神里满是狠绝。
“GIN，除掉她。”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案件零（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