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日常（五） 竟是赤井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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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来自伏特加的「大哥，再跑那个女人大概就要死了」，并附上了当前心率照片的短信的时候，琴酒正步履匆匆地走在银座的大街上。
下午的银座，除了偶有的成堆的异国的游客外，并没有什么行人。蓝天白云之下空有各种奢侈品店排列在眼前。
银座不必歌舞伎町，或是横滨中华街的三教九流与繁华，它的定位仅仅是金字塔顶端的那一小撮人群而已。
琴酒在憧憬银座的时候没有踏入银座的底气，钱包厚实了之后，也对于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失去了兴趣。
他给伏特加回完「她还没死，我说过，给我往死里练」的短信之后，想了想，又打上了「你自己判断，最多可以休息五分钟，旁边冰箱里有运动饮料」的文字。
对于一般人来说，快跑十五分钟这点运动量都不算什么，更别说他们组织里的人，要是她真能被这种体能训练整死，那她还是这么死了反到轻松一点。
比起到时候跑不过追兵被乱枪打死来说。
琴酒不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但他知道，组织这个对方跟自我又自由的她一点都不搭。
往好处想想，赤井秀一虽然是有FBI这个靠山在，但也算是一个逃离了组织的成功例子。
如果说赤井秀一的实力是10的话，仓科绫子就是从2到20都有可能的变化体。这个区间取决于她时不时能让人窥见冰山一角的真正实力和靠山究竟有多大。
所以，她要不要或者能不能离开组织先不论，总之，让她在在组织里别死了，才有之后的从长计议。
对于本职工作是暗杀的他们来说，体能就是目标「不死」之中，最不可或缺的一项。
而目标「不死」之中，最紧急的一项，则是...
琴酒拐进银座的某座看起来一般，但租金贵得吓人的大厦。进入五层，然后在比五星级酒店都豪华的套房中找到了正在一边喝着红酒看着街景，一边打着吊针的贝尔摩德。
“能让人看到你这一幕还真是稀奇。”琴酒站在关上门嘲讽道，“你终于也要并入膏肓了吗？贝尔摩德。”
“啊啦？你是说这个？”贝尔摩德笑着抬起了自己正扎着针的左手，“你上楼的时候没看见门口那个大的吓人的招牌吗？这是时下很流行的美白针哦。”
“美白？”琴酒皱眉。
客观来看，贝尔摩德这个人，她比起做美白，应该是那种登上美白广告都会被骂「这种肤色正常人这么可能达得到」的程度。
“是哦，一位女明星说过，你永远不会太瘦或者太漂亮。”贝尔摩德低下头，看着透明的液体被一点点传输进自己的手背皮肤下面，“如果在日本的话，应该也要加上一句太白吧。”
“以美丽作为武器的女人，要维持她的武器，在背地里付出的辛劳，远比你想象的要多哦。”
“是吗。”琴酒敷衍地回答了一句。
豪华的套房中陷入了沉默，然后贝尔摩德看着窗外的景色轻笑了一声：“你特地来找我，还真是稀奇。”
琴酒接着沉默，只是眉头皱的更深了一些。
贝尔摩德看到他的反应，笑容中混杂了一些复杂的情绪：“邀请函的话，在我包里，你自己拿，我现在不方便。”
琴酒没动。
贝尔摩德叹了口气：“你放心，我也是有大明星的骄傲的，我可没有强迫别人调酒的兴趣。”
“我可不相信你会如此好心。”琴酒说着，从她的包里拿出了写有黑泽阵先生亲启的，精致的信封。
琴酒把那个烫金的黑色信封随意的撕开，检查过里面的内容没有问题之后，随意地把信封丢在了垃圾桶里。
“确实呢。”贝尔摩德说，她笑得妖魅，“所以，你可以期待一下，这次的过夜邮轮。”
贝尔摩德加重了过夜两个字，而琴酒只是冷笑一声，然后就转过身离开，并且很重地带上了房门。
***
琴酒回到家里的时候，他的小猫正以和第一天晚上他见到的同一个姿势瘫倒在沙发上。
“大哥，下午的训练结束之后这个女人就拒绝进行接下来的日程，一直都是这个样子。”伏特加和他汇报。
让伏特加下班之后，琴酒也又踹了两脚瘫倒在沙发上的女人：“起来，别污染我的沙发。”
而仓科绫子却没有任何动静。
为了检查一下这个女人是不是真的死了，琴酒把人翻了过来。
面对黑泽君在眼前放大的脸，有心无力的仓科绫子只能颤颤悠悠地举起一只手，把他的脸推远了一些。
真的，现在，不行。
琴酒因为她的动作愣了一下，明白过来她意思之后他笑了一声：“别自恋了，我对蔫掉的小猫没兴趣。”
听到这句话，仓科绫子却并没有眯起眼睛说什么骚话，只是顶着生无可恋的表情转了个身，又把自己埋了进去。
看来她的体力是真的到极限了。
这点训练量，连雪莉搞完都能脸不红气不喘地去实验室再做四个小时实验。
感受到改造之路漫长的琴酒又踹了一下仓科绫子，对她说：“晚上还有训练，倒时候你不想起来我会拉你起来。”然后走向了厨房。
厨房里，菜板和锅和锅铲还没完全干，吧台上也还有几滴干掉的番茄汁，垃圾桶里的垃圾也比平时多了不少。
但很可喜可贺，经过仓科绫子的第二次摧残之后，它幸存了下来。
“你中午做了什么吃？”琴酒问。
作为一名职业为暗杀的组织成员，人生少不了意外，能靠自己不饿死这个指标，很明显也和「不死」紧密相关。
沙发那边没有回音，只是那一摊人影稍稍晃动了两下。
过了一分钟，琴酒的手机收到短信：
「问伏特加，说话好累。」
「打字也很累。」
琴酒抽搐着嘴角把手机砸到吧台上。果然，他就不能惯着她，瞪鼻子上脸是她最擅长干的事情。
琴酒的晚饭做了半个多小时，是足够一个人将体力槽从0%恢复到5%的时间。
果然，在琴酒清理厨房的时候，仓科绫子就顺着食物的香气，颤颤悠悠地走到了吧台边上，换了个对方继续趴着。
“碍事。”琴酒抬起她的胳膊擦着吧台。
“黑泽君是什么时候开始一个人做饭的？感觉，好奇怪。”仓科绫子趴在吧台上，看着他冷峻的面庞洗着刚刚擦完吧台的毛巾。
他这张脸，这身打扮，和手上拿着的东西太过违和。
“一直。”琴酒说，“那时候不做是因为雪莉和你宿舍里连锅都没有。”
“确实呢。”仓科绫子笑道，“因为食堂比自己做饭简单又省事，何乐而不为呢。”
琴酒冷笑一声：“黑衣组织可不是学校，没人服务你。”
没错，尤其是他们，只能靠自己。
相信别人是大忌。
仓科绫子的位置和记忆另一个黑色长发的身体重合。
只不过他不像仓科绫子，是一直满心坏水的白色柔软布偶猫，那要说的话，应该是一只高傲冷漠的，永远不会亲人，只会在暗夜之时默默穿梭于城市及哦落的埃及黑猫。
黑麦威士忌，组织用名诸星大，真名赤井秀一。
他是那个位置之前的主人，属于除了雪莉的脱逃之外，琴酒履历中唯一的污点。
他并没信任他，只是...没有特地去怀疑他。
他也不可疑。琴酒在雪莉毕业，回到组织之后，除了暗杀也依旧持续着对于雪莉的监视这项工作，所以免不了会经常在雪莉和宫野明美会面的时候见到他。
他作为组织成员很成熟，有觉悟，很果断，能下狠手，也有一技之长。
当时想往上爬的琴酒，觉得除了伏特加这种体力活工作者，和一个同样有实力的人搞好关系应该也不错，于是他就应了赤井秀一的委托，向朗姆引荐了他。
没想到，他身份败露，逃离组织，组织为了证明他的清白，让他杀了宫野明美，最后以至于雪莉出逃。
他们四个人，每一个落得了好下场。
那时候他再一次明白，在组织里踏出的每一脚错误的步伐，都是致命的。
眼前这个女人，比赤井秀一那时候更可疑得多。
但是...
“黑泽君...”仓科绫子懒得抬手，于是戳了戳黑泽君的胳膊，“水槽里的水，都要溢出来了哦。”
被提醒的琴酒才发现水早已没过了手腕。
并没有什么东西堵住下水口，所以说只可能是——
被黑泽君阴戾的瞥上一眼，仓科绫子只得尬笑：“啊，这个嘛，中午我做饭的时候确实似乎是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掉进去了，我以为它到晚上就会下去了呢...”
他就知道，这个女人在他做晚饭之前专门吧台前面来围观，绝对有鬼。
“把里面的水都给我盛出来倒到厕所去。”琴酒把仓科绫子拽到水槽前面，“自己做的事情自己收拾，敢弄撒一滴今晚就多加跑步三十分钟。”
说完之后，琴酒无视仓科绫子那仿佛受到了什么天怒人怨待遇的可怜巴巴的眼神，径自回房。
五分钟后，琴酒出来，发现这个女人已经利用虹吸原理把水槽里的水都乘到了旁边的盆里，并且还在从厨房到厕所放了一排烘焙大铁盆，似乎是打算利用虹吸原理把它们一点点吸到厕所去，
为了在力气活上偷懒，她可真是能什么事情无所不用之极致。
琴酒直直着朝她走来，在她惊恐地眼神中，打开了化学实验用浓硫酸，然后把它倒到了下水道里。
......为什么这个人家里会有浓硫酸啊，而且不是市面上卖的那种，是这么专业的浓硫酸。
“万一出了点什么问题，方便分尸。”琴酒看穿了她的想法，回答道，“一般都会备满足够融化一个人的量。”
......那你直接炸了这里不好吗？还是说您还准备和被分完流走的尸体一起共用一个浴室？
“之前一直没有用到，但现在看来快了。”琴酒瞟了仓科绫子，冷笑，“在你做出点什么可能会殃及我性命的事情之前，尽早把你处理掉，才是明智的做法。”
“不会的哦。”仓科绫子从背后靠住黑泽君，这么说道。
“那我来跟你做第二个约定，从今往后，我做的所有事情，都绝对不会对黑泽君造成负面影响。”
作为这句话伴奏的，是彼此心脏的鼓动。
但是，即使仓科绫子如此可疑，即使知道前面很可能是一个没有攀爬至余的深坑，琴酒却并没有收回步伐的最大的一点。
那就是，仓科绫子对他，并非是像他和赤井秀一，或者和其他人的同事那样的存在。
“呵，说的好听。”琴酒冷笑一声。
***
得到琴酒的应答之后，仓科绫子短暂地放下了心。
黑泽君什么时候是会让水没过自己手腕都感知不到的人了？这只能说明，他在那个时候，正在很深刻地烦恼着什么，或者沉浸在什么之中。
人的思考时连续的，而一般情况下，在这之后，对方精神放松下来的时候，都会不免泄露出几句和之前烦恼有关的话语。
看来她是赌对了，关于这之后的走向的不安吗？
说实话，她在这里呆的越久，脱离她的大本营FBI大楼越久，她也愈发不安起来。
理性上，她知道自己都安排好了，但还是会一直，一直一直地不安，不同的无厘头的坏结局总会冲到她的脑海里，尤其是看到黑泽君的时候更加不安。
不明就里的黑泽君只会更加不安，她明白，但，如果不行动的话，也只会有坏结局等着他们。
***
仓科绫子的手从背后，偷偷摸到黑泽君拿着浓硫酸的那只手上。
这个物品太危险了，在不破坏现在的好气氛的同时之前先给它放到个安全的地方。她是这么想的。
结果，由于她肌肉无力，在接管浓硫酸的瞬间一个没拿稳，飞溅出去的浓硫酸一不小心就给黑泽君的木头菜板烧了个洞...
还好黑泽君适时地夺走了她手上的危险物品，并且给它稳稳当当地放到了桌子上，只不过...
看着黑泽君用要杀人的眼睛压了过来，仓科绫子赶紧脚底抹油，迅速溜走。
琴酒看着刚刚还柔弱地两个浓硫酸试剂都拿不稳，下一秒就可以端起水盆逃亡厕所的这个女人，心情复杂。
他有充分的理由怀疑，刚刚是那个女人想杀了他。
果然，她还是不可信用。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日常（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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