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日常（四） 你会离开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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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科绫子现在非常迷惑。
其实，一回到家就能被黑泽君按到门板上，这个情节她自认为很不错，之后也想和他尝试一下，但是...
不包括在他们中间隔了一个M9的情况下。
“黑泽君...？”她伪装成柔弱无辜的小白花的语气开口。
下一秒，随着琴酒的冷笑，她的脖子上就多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
无边的沉默以他们为中心在周围蔓延。
黑泽君的M9是侧着拿的，这样他开枪的时候弹壳会蹦到他脸上，而且比起这个，枪的保险根本就没被打开。
根据这两点，仓科绫子可以判断出他对她目前并没有杀心。
她也知道，按照黑泽君多疑的性格，他肯定没完全相信她就是纯黑的这个事实。
她在等黑泽君开口。
这样她就可以知道他具体在想什么，然后有针对性地进行辩论。
但黑泽君，明显也是这个打算。
仓科绫子眯起眼睛，露出甜美的笑容。
然后黑泽君也笑了一下，接着她脖子上的手又收紧了一些。
似乎是再说，你快点招认，别想给我耍任何花招。
无论是在地理位置，还是在武力上，都是黑泽君占上风。仓科绫子自认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于是叹了一口气，表示我会说的。
放在她脖子上的手被松开，她也举起双手，将他放在她脑门的M9按了下去。
虽然她是FBI，可是她是属于活的很安全的纯脑力远程辅助性选手，有这么一把枪抵在脑门上她暂时还无法习惯。
她坐到吧台的椅子上，拿起一杯水，黑泽君则坐在沙发上擦着他的M9。
他的白发垂散在沙发上，表情依旧是那副看不出喜乐的严肃的样子，眼神似乎是全部聚焦在M9身上，但仓科绫子却能明白，他现在的角度余光能看到她。
这是什么矛盾的心理作祟吗？当她真的要说什么的时候，他到不像刚刚那样积极主动了。
她朝这样的的黑泽君露出了微笑：“那个啊，我们来制定一个规则吧。”
***
琴酒本身都做好了心理准备，准备着她下一句话要说出什么他设想到的或者更加石破天惊的内容。但没想到，她来了这么一句。
他有充分的理由觉得这个女人又在耍他。
仓科绫子看着琴酒举起枪就朝这边走，赶忙连连退后：“等等嘛，黑泽君，你先听我说。”
“我说的这个规则就是，从这个时间点往后，我对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不会掺杂哪怕一个字的谎言。”
琴酒冷笑一声：“那你要怎么保证，你说的这句话不是谎话。”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个女人的套路。
“黑泽君。”听到他这么说，仓科绫子露出颇为受伤的表情，“我之前，也没和你说过一句谎话啊。”
扯淡。
琴酒原本想这么反驳，但在他把回忆好好翻阅了一遍之后，他竟然真的没有找到一个能证明他观点的证据。
顶多就是，她会故意利用充满歧义的语言，把他往错误的方向引导，然后咋背后看着他的反应偷笑。
但是，琴酒又觉得，看到他找不到证据的时候，笑的开心的这个女人也格外可气。
“黑泽君，你不想问我点什么吗？”仓科绫子笑着问他。
“你那天出现在永岛富人的家里...”
“确实是意外哦，有关于遇到你们，并且被带到组织里这件事。”
琴酒听到她这么说一点都不奇怪，他早就知道，这个女人想要引诱他问的问题，肯定答案都会对她有利。
“那你，这几天真的什么手脚都没做？”琴酒又问。
他原本都已经想到了，仓科绫子这个女人肯定会跟他咬文嚼字，问他到底是什么手脚，在他完全猜出她的手法之前，她都只会否定。
但他没想到，仓科绫子却只是沉默的看着他。
看来她是真的来坦白的，只不过换了种不会留下证据的方式。
“珠巢到底是什么组织？”
“只是一群哪里都不属于的人的自保集团罢了。”
她的话又开始变得不直接了起来，琴酒明白，他们绝对不止有这么简单。
“你和珠巢是一伙的吗？”
“不是的哦。”
“那你和他们是什么关系？”
“...不完全的相互利用？”
这话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琴酒冷笑一声，这也是他一开始就想到的，这个女人哪会那么好心问什么就答什么。
他最后问道：“那你，会离开组织吗？”
***
黑泽君虽然问的是她会不会离开组织，但语气，却好像是在问她会不会离开他。
仓科绫子在这个问题上并没和他多含糊，她依旧堆着最常用的假笑说道：“会的，总有一天会的。”
她能看到黑泽君在得到答案的时候，眼神有那么一瞬的暗淡。
仓科绫子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动。
会问这个问题也就表示，他在她和组织之间仍然是选择组织的。
她一点都不意外，毕竟组织比她陪在他身边的年数要长上三倍还要多，而且，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可以说是拜组织所赐。
“什么时候。”黑泽君点起了一根高卢问道。
“嗯...在合适的时候。”仓科绫子说，看着黑泽君似乎想要说什么，她赶紧补了一句，“不是现在。”
“是吗...”黑泽君的高卢的味道又蔓延在了房间内。
在医院过了好几天没有二手烟的健康生活之后，这股味道，反倒让仓科绫子觉得十分安心。
也就是正在她安心的时候，黑泽君出人意料地拿出了一张纸递给她：“那，这个，关于我们那天早晨没说完的事情，别想偷懒，伏特加会监视你完成。”
***
仓科绫子，二十八岁，在经历过一些生死攸关的大场面之后，从自己的同居人兼暧昧对象手中，领到了一份堪比监狱的作息日程表。
早晨八点，早餐，八点半到九点半，个人活动（全程监视），九点半到十一点，慢跑一个半小时，十一点到十二点，肌肉训练...
类似的内容一直持续到晚上十二点，其中甚至连她洗澡的时间都规定好了，书房还被黑泽君装了一个无死角摄像头。
嗯...不对，这是什么情况？！
仓科绫子没想到，有一天，这个世界中终于也出现了她未曾设想过的道路。
黑泽君似乎又是接到了那个叫贝尔摩德的女人的短信，他皱起眉头，迅速换上衣服就出去了。取而代之的，则是自从上次炸了厨房之后就没在见面过的伏特加。
显然，上次仓科绫子在黑泽君厨房的所作所为，对于伏特加造成了一定的心理阴影。门口的伏特加又变回了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候的，全副武装的状态。
“嗨~”仓科绫子上前一步，试图和他打招呼。
“大哥让我看着你。”伏特加退后了一步，跟她说，“而且特别叮嘱我，不可以向上次那样，做多余的事情。”
......
之后的时间，伏特加真的就和一个不会累的机器人一样，无论她在做什么，都会准确地和她拉开三米的距离，无声地注视着她的行为。
她用电脑的时候他在她身后，她去倒水的时候他在她旁边，甚至她上厕所的时候，也能看到他的影子站在磨砂玻璃的外面。
属于下午的，两个半小时全程被监视的自由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伏特加在四点半的时候准时打开了黑泽君客厅左侧的门，并且示意仓科绫子走进去。
这里面是一个小健身房。
虽然充其量，只是个个人的，自己组建的小健身房，可里面的各种器械似乎，大概，反正是对于这些一窍不通的仓科绫子会觉得很专业的程度。
不过，她也不需要那么多奇怪的器械。
光是在跑步机上十分钟不到，她就已经喉咙里泛着铁锈的味道，脚步像灌了铅一样。
“等...等...已经...不...”她双手扶着跑步机的栏杆大喘着气，艰难地从嘴里往外蹦着字眼。
从手腕传递过去的心率检测仪显示已经一百八十以上，这也难怪，毕竟她的体育学分，一直是通过比如艺术体操，滑冰等的技巧性而非力量性科目糊弄过去的。
“大哥说，可以休息五分钟。”伏特加拿着手机，无感情地跟她汇报。
然后，大概也是来源于她亲爱的黑泽君的指示，他顺手帮她从旁边的小冰箱里拿了一瓶冰镇的运动饮料。
仓科绫子靠在墙上，往嘴里狂灌水分。
她因为汗水模糊的视线中，伏特加仍然跟个机器人一样站在那里，墨镜的背后看不到表情。
他某种意义上，比起黑泽君，是一个更难对付的对象。
除了她在他心里并不特殊这一点之外，伏特加不仅比黑泽君活的要长上好几十年，而且，他对于自己有特别明确的认知。
他很清楚自己的能力和智力都非常有限，所以对于他认定的大哥，也就是黑泽君的命令会彻底执行。
上次是因为初见，加上黑泽君也对她过于大意，才让她有机会搞一些事情。
这种情况，大概不会再出现第二次。
嘛，也不需要第二次了。
仓科绫子继续在跑步机上又迈着沉重的步伐登上了跑步机。
正好，为了应对万一中的万一，她也需要一些体力。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日常（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