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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计中脱险 ...

  •   肖旅长一脸和气的望着宁展鸿与莫唯勤,一副为“恩人”两肋插刀,在所不辞的样子。

      “肖旅长,是这样的:莫兄的公子和小女暮秋自昨天外出,至今未归。莫府派了家人四处寻找,偶然打听到莫公子与小女均被肖旅长手下的人抓去了。小女素来顽皮,想是做了什么让旅长手下误会的事情,故而前来向旅长道歉,得罪之处还请多包涵,希望旅长能高抬贵手,放过小女与那几个不懂事的年轻人,宁某感激不尽!”

      “正是!正是!莫某在此也替那几个不懂事的小儿向肖旅长道歉,还请肖旅长多多海涵!”

      “有这样的事?”肖旅长惊讶道:“我怎么没听说呢?这些小兔崽子,尽然敢冒犯宁先生和莫先生的千金和公子,真正吃了豹子胆了!”肖旅长伸手摸了摸顶上为数不多的几根头发,嘴边的两撇小胡子颤抖了几下,似乎气不打一处来,大声喝道:“来人!”
      张三从门外缩着腰走了进来,边走边哈腰道:“旅长有何吩咐?”

      “我问你,你昨日可曾拘了几个人?还是几个学生!?”肖旅长眼睛瞪着张三,张三抬头偷偷觑了肖旅长一眼,赶忙低下头去,颤巍巍道:“没,没,没有啊!旅长,我张三怎会随意抓人呢?”

      “你还不说实话?看来你是进酒不吃吃罚酒啊!来人!给我拖下去打五十大板,看你还敢不敢给老子说谎!”肖旅长怒气冲冲的就要叫人将张三拖了下去。

      “且慢!肖旅长先请息怒!先听张队长把话说清楚,其中定是有些误会啊……”宁展鸿劝道。
      “好,张三,看在宁先生和莫先生的面子上,我就给你个机会,说!到底怎么一回事?!”

      那张三赶紧唯唯诺诺的作揖道:“是,是,是误会!昨日我带队在城东巡逻,看见几个年轻人形色可疑,就抓……哦,不,是派人过去问话。去问话的人才刚开口,这时来了几个穿黄色军服的人,说那几个人是李师长要找的人,就将他们带走了,后来,我就不知道了……”
      “哦?张队长,那几个年轻人可是这个模样?”宁展鸿说着拿出揣在怀里的照片,递给张三看。
      张三瞄了两眼道:“像是挺像,只是当时隔得远,我也没太看清楚!”

      “啪!啪!”两记响亮的耳光响过,张三两边脸立刻肿了起来,“你个混蛋,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通知我?还让李师长的人给带走了,我他妈白养了你们这些废物了!”

      张三立刻双腿跪在肖旅长脚下道:“旅长饶命,旅长饶命啊,我,我,我真不知道那是宁先生和莫先生的千金和公子,不然就是死,也不让李师长的人将他们带走……”

      “这,这可如何是好!“宁展鸿和莫唯勤两人听到这里,心中愈加着急起来。

      肖旅长对宁展鸿与莫唯勤道:“二位莫要着急,容肖某再想想办法!”遂又转身对张三喝道:“还不快滚!没用的废物!”

      那张三听了这几个字,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连连点头哈腰,连滚带爬的爬出了门去。

      这时一个手下敲门走了进来,对肖旅长敬礼道:“报告旅长,李师长派人送来几个犯人,说是要肖旅长代为处理!”
      “急什么!没见我这里有贵客吗?”肖旅长余怒未消。

      “是!”来人正要退下,肖旅长似乎转念一想又道:“慢着!”

      “送来的是什么样的人哪?他们犯了什么事?”
      “报告,是,是几个年轻人,好像还是些学生!听说是因窝藏了犯人而获的罪!”

      “窝藏犯人?这可不是小事。”肖旅长换了一副严肃的面孔道:“那些学生都是些什么人?”

      “这位长官,那几个学生可是象这照片上的一样?”宁展鸿将照片举向那个手下,那人看了看道:“正是!”又转头对肖旅长道:“该如何处置,请旅长下令!”

      “蠢货!谁说要处置他们了?我先处置了你!”
      “是!”那人说完就下去了。

      肖旅长颇为尴尬道:“我……我怎么养了一群这样无用的废物!真是教二位看笑话了……”
      莫唯勤待要说话,宁展鸿忙拉住他。一边的肖旅长看到了这个细微的动作,转而一笑:“请二位放心,人既然到了我的手里,我定会酌情处理。只要贵府的公子、千金所犯不是大事,我肖某以人头担保他们‘完璧归赵’,呵呵!”

      “如此,我们先谢谢肖旅长了!”宁展鸿和莫唯勤赶忙拱手道谢:“只是,刚听旅长手下人说,几个年轻人窝藏了犯人,这……”

      “二位不必担心,等肖某将事情弄个明白再告知二位如何?”
      “可……”

      “毕竟这是李师长转过来的案子,我总要前后打点一番,尽量将事情做得圆满一些,才不至于让二位失望,同时对李师长那边也好有个交代啊!”肖旅长似是胸有成竹道。

      宁展鸿听着肖旅长的话,心里估摸着明白了个八九分,便拉起莫唯勤向肖旅长拱手道:“既是这样,宁某和莫兄先谢过肖旅长,这事还请肖旅长多多费心,我等定当厚谢!“

      “肖旅长打点所需,均由我莫某承担,请尽管开口!”
      “诶,”肖旅长笑道:“莫先生太见外了,我肖某承蒙您和宁先生的大恩,哪能舍不得这点小钱?这不是太不把我肖某当朋友了吗?这话还请二位尽早收回!”

      “这,这怎么使得!”莫唯勤有些讶异道。
      “肖旅长果然是有情有义之人,我和莫兄再次谢过。”宁展鸿道:“肖旅长,今日我和莫兄实是叨扰之至,他日,小女一行人得救,宁某定不忘肖旅长深情厚谊,定当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宁先生言重了!我肖某的命都是二位救回来的,我感激二位还来不及,何来让二位先生‘涌泉相报’之理?”

      宁展鸿和莫唯勤见他说的客气有礼,便提出见见亦书他们,肖旅长犹疑道:“这个……,人刚一送过来,就让人前去探望,只怕会给人落下口实,说我肖某目无军纪,执法不严,更怕让李师长知道了,以为我与二位有私情定然不能秉公执法,反会让事情更加难办啊……”

      宁展鸿与莫唯勤听到这里,也只得作罢,想来只要他肯帮忙,再忍得几日,就可以见到孩子了。于是三人又客套了一番,宁展鸿与莫唯勤才离去。

      第二日,宁展鸿与莫唯勤让家人送了银钱和几支贵重的东北人参去肖旅长那里。家人回来说肖旅长那边都息数收下了。

      到第三日,肖旅长让人告知说李师长那边以“窝藏犯人”的罪名,要将几个年轻人收监再议,宁展鸿与莫唯勤才觉得这肖旅长真正手段毒辣,人明明在他手上,他却还故意设置关卡为难他们,定然是上次送去的东西未能将其喂饱,无奈,只能又让人送了重礼去。

      又隔了两日,宁展鸿终是放不下心,和莫唯勤夫妇又打电话,又登门拜访,送的东西自然不会少。那边肖旅长答复说正在帮忙办理中,“窝藏犯人”可不是小罪,而且李师长那边已掌握了他们窝藏犯人的证据,恐不好办,切不可性急,只能慢慢周旋,只等李师长开了尊口,方才有希望。

      宁太太和莫太太两个人几乎哭成了泪人,而沈府那边也为了救冬凌一行人,想尽了办法。

      到得第九日中午,冬凌他们竟衣衫褴褛的自行回府了。这让三位太太悲喜交集了一番,待几人收拾干净了,才拉他们细细问话。

      亦书将事情的大概经过讲述了一遍,道:“哼,那肖旅长真是个人面兽心的东西,如若不是秦小姐回来,只怕,父亲和母亲送再多的礼,也是无用了!只不知挥之怎样了……”

      几位长辈闻言,才真正了解到这肖旅长的为人。“早知如此,我们又何必那样拼力救他,原只道他是个重情重义之人,哪晓得……”

      “挥之可有下落了?”莫唯勤不无担心的问道:“可怜这孩子,一腔热血,却是有失考虑,但愿没事才好……”

      亦君因为挥之的缘故,已经好几天都吃不下睡不着了,此刻闻言,悲伤之下,直要冲出家去找挥之,不想才走了两步,竟晕倒在地上。莫唯勤夫妇见状,心疼不已,忙将亦君扶回房休息。

      派去顾府打探消息的人至今未归,一时间大家忧心忡忡,竟想不出好办法来,只好默默等待顾府的音讯。

      仁心医院。

      李管家正立在挥之的病床旁,静静看着床上躺着的青年,心中掩饰不住惋惜与悲痛:“如果,病情得不到控制,挥之的腿,只怕……哎,可惜了,这样好的一个年轻人……”

      “这家医院的院长是我的好友,他是骨科方面的专家,定会全力救治挥之,你别太担心了……”闵医生在一旁安慰道。

      “挥之,挥之,你在哪儿?”门忽然被推开,一个中年男子扶着一个40岁左右的中年女人哭着扑到了挥之的病床前。那女人捧着挥之的脸哭的伤心欲绝。

      “您是挥之的母亲,顾太太吧!”李管家拱手道:“顾太太,您别太伤心了,医院正在全力救治挥之的腿伤,挥之不会有事的。”

      “为什么会弄成这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顾太太顾不得失态,只一味的发起问来。一旁的顾先生扶住她,轻言安慰道:“别急,敏兰,先听医生把情况讲清楚,好吗?”

      “在下李安生,是飞花园的管家,这位是在下的朋友闵兀如,闵医生。”李管家向顾先生讲清了事情的原委,顾先生和顾太太忙向二人道谢,谈话中,李管家才知道,原来冬凌一行人当晚竟已被那群人给抓走。

      “冬凌他们现在怎样了?”李管家担忧的问道。
      “听说,他们要抓的犯人已经自首了,所以,冬凌他们已经平安回家了。现在看来,那位所谓的犯人,应该就是挥之所救的那位秦小姐了?!”顾先生惊叹道。

      “什么?你是说秦小姐自己回去‘自首’?怎么会这样?”李管家好一阵未回过神来,自己明明让人照顾她在家养伤,只先将挥之送来医院救治,却不知秦小姐如何回到了肖旅长那里,心中一阵伤心,道:“真是个深明大义的好姑娘啊!秦小姐这一去,只怕是凶多吉少,她怎么就不能再等等呢……可惜了,可惜了……”

      闵医生也忍不住为秦小姐的坚定勇敢所感动:“挥之若是知道,真不知会怎样?可千万要瞒住他。顾先生,顾太太,那秦小姐现下怎样了?我们可能想想办法救救她!”

      “不用了,秦小姐回到肖旅长那里的第一天,就已经自尽了。”顾先生不无惋惜道。

      “什么?!”李管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想尽办法救秦小姐,却终究还是算错了一步,他原以为秦小姐不过是一时为挥之的仁义所感动,因而说出要回到肖旅长那里,却不曾想,她说到便做到,那么快就回去找肖旅长了,更何况她还带着伤!

      病房里突然安静了下来,大家静静的不再说话,只有昏睡之中的挥之淡淡的呼吸声落在这寒冬冰冷的空气里,让人忍不住的心伤,寒冷。

      仔细算算,自己已经有将近10天未回飞花园了,可晴亦不知怎样。正沉思着,派去园中探信的家人拿着一封信笺急急忙忙跑了进来,道:“管家,秦小姐,出事了!这,这是她留下的一封信。”

      李安生缓缓接过信,悲声道:“我都知道了……”
      家人诧异的看着李管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李安生见那信封上赫然写着:“李管家亲启。”五个字,字迹略微有些抖笔但却不见犹疑。他拆开信封来,细细读着秦小姐信中的每一个字,越读心中越悲痛,直到信的结尾,李安生都没再说一个字。良久,他将信笺重新装好,才转身递给顾先生和顾太太道:“秦小姐是个值得敬佩的人,不枉挥之救她一命。这封信,请在挥之病情稳定后,再交给他。”

      两日后,医生告知顾先生和顾太太,由于挥之的伤口感染严重且未能及时做手术,导致腿部肌肉坏死,只怕要将坏死部位清除,才能将病情控制。也就是说,挥之要失去一条腿!

      这个消息对顾家和莫家来说,犹如晴天霹雳。顾太太说什么也不同意给挥之截肢,只是一个劲的求医生救救挥之。为了保住挥之的腿,两家亦想尽了办法。宁展鸿想起自己在法国读书时,自己的导师史密斯教授亦是骨科专家,于是想法联系了学校。但得到的回复却是:史密斯教授受美国格林福大学的邀请去任教了,短时间内不会再回法国。

      大家的心几乎沉到了谷底。亦君日夜守护在挥之的床前,一分一秒都不肯离开,短短几天,身体瘦了好几圈。而挥之时而清醒,时而昏迷,病情似乎并未得到控制。

      绝望中宁展鸿竟然联系上了史密斯教授,教授在听了他对挥之病情的详尽描述后,给挥之制定了一个治疗方案。但也只能是暂时控制住挥之的病情,想要痊愈,却是希望渺茫。

      按照史密斯教授的治疗方案,挥之的病情果然得到了控制,人也逐渐清醒起来。宁展鸿不断与史密斯教授交流挥之的病情并调整治疗方案,一个月后,挥之已经可以勉强依靠拐杖下床活动活动了。可是受伤的腿根本用不上劲,这让挥之异常气馁,脾气也变坏了不少。亦君眼看着挥之一天天好起来,心里的包袱似乎减轻了许多,只是每每看到挥之因为无法脱离拐杖独立行走而生气的捶打自己的伤腿时,心里的痛苦就像潮水一样,将刚刚获得的一点点欣喜淹没的杳无声息。

      挥之曾几次问到秦小姐的音讯,大家都瞒着他没敢说出来。大概猜到一些情由的挥之,变得更加寡言少语,只有在面对亦君关切的眼神时,才会偶尔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然而这样的微笑也很快彻底消失了——他在家中发现了秦小姐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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