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渊熔光》山竹yyds

2、魔花养育2

　　天气越发的冷了起来，因为深秋，快进入冬天的原因，学生们也逐渐开始加起了厚衣服，幸好校服足够宽大。
　　邝箐今日戴了手套，因为天气越来越冷的原因，快到冬天了，她还给自己泡了杯热茶，喝了几口便开始继续刷题。常年稳居年级第一的她，本来被保送去整个区最好的高中几乎是没有任何悬念的，连保送协议在开学时就已经写好，再加上虽然在小镇，但她家境很好，弹的一手好钢琴，长的也十分清秀，简单来说，就是连那些混混男生们也无比憧憬，但是不敢接近的那种。
　　只是，觉得自己不该呆在这种学校，邝箐这么想着，其实她更想考全市前三的高中，奈何妈妈觉得签了保送协议更加靠谱些，于是便让邝箐签了保送协议。
　　但是有点可惜，邝箐想，自己的目标是清北，从小就是。
　　“这道题应该不难。”正在愣神时，旁边声音响起了。
　　凑过来说话的，是她的同桌，就是年级的万年老二，一个叫李鑫源的男生，当初也是想和邝箐一样考全市前三的高中，无奈家里人觉得保险点，便让他签了保送协议。两人从初一到现在都是一个班，甚至连钢琴也是一个补习班学的，小学就认识。还在初三一起进了实验七班，并且一直都是同桌，年级上关于他们的传言不少，有说已经在一起的，也有说连老师都觉得他俩是一对的等等。
　　“唔，好像是的。”邝箐温柔的笑了笑，看向旁边的男生，李鑫源愣了愣，耳朵有些红润。虽然他喜欢她，但是她早就说过不会早恋这种事，拒绝了几个男生了，以及虽然两人都签了保送协议，但平日还是在认真学习。
　　“好快啊，我记得我们是小学认识的，转眼初中都快毕业了啊。”
　　“是呀，就要去未知的高中生活了。”
　　“那个高中在全市可以前五，能上清北的也有名额的。”
　　“那么，一定是卧虎藏龙，都很优秀的同学们呐。”邝箐说着，但想着肯定没有想考的那个高中优秀。
　　李鑫源看了看邝箐，说“到时候咱俩很可能就做不了同桌啦，不过，想尽量和你一个班。”
　　邝箐用手勾了勾发丝，微笑着说“嗯，能一个班就也很好呢。”
　　李鑫源有些害羞，低了头看向桌面上的试卷。或许等到了高中自己能说出那份心意，就算不能一起，毕竟喜欢这么久的、优秀的女孩，实在是，很想告诉她自己的想法和感受。
　　中午放学的铃声响起，由于要求学生们都必须食堂就餐，不能外出和回家就餐，所以有的小混混们又嫌学校食堂难吃，就干脆不去吃，而是“借了”别人饭卡去超市买泡面或者零食吃。
　　张柯几乎是听到铃声便冲出了教室，跑向食堂，一方面因为他想跑快点去食堂抢饭，一方面也是因为那个女生也会跑这么快去抢饭，而他刚好就可以见到那个女生了。
　　他知道她，年级第一，长的好看，弹的一手好钢琴，学校□□墙上告白她的人很多，但大部分都只能远观，
　　最重要的是，她笑起来的样子，像极了阳光。
　　仿佛是张柯这样的人生里唯一的光。至少对于还没有一个朋友的他来说，应该是美好的憧憬，喜欢她，想多看她几眼就已经很满足。
　　他就跟在那个女生后面，虽然大家都在跑向食堂，虽然她旁边有别的男生，他也早就听说过那个男生，不过，这份心思是单独的，纯洁的，他希望永远埋在心底。
　　度过昏沉的下午课，张柯班上的大部分同学昏昏欲睡，他还在强撑精神听课，而后排座的社会人们更是直接趴在桌子上睡了起来，于是转眼便来到了放学时间，以往有晚自习时都是晚上八点半放学，而这周是星期五，于是初三除了实验班的外，平行班的下午四点半就放了。初一二都四点半就放了。
　　张柯特意背着书包路过了实验班，看到邝箐坐在教室第一排正中央低头用笔写着什么，突然感受到视线似的，抬了头看到了张柯。
　　视线交汇后，他逃也似的走了。
　　邝箐从男生匆忙仓惶的动作里感到了什么。
　　怎么又有一个……唉。她想着，开始继续做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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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柯飞快跑下楼梯，嘴角少有的笑意没有憋住，正想走出教学大楼时，突然想起了什么，便飞快去往了操场边上的厕所。
　　操场边上的厕所是拿给学生应急用的，因此来的人很少，整个学校的厕所，除了学生厕所外，还设置有教师厕所，当然，教师厕所是有单独的门，可以严丝合缝的关上，学生们不能进去，被年级值班的纪委同学们逮到是要被全校广播通报批评的。
　　可是张柯不顾这些的走进了操场的教师厕所，并且把自己关在里边，他害怕现在那群人就已经在校外等着了，蒋强俊说不定正逮着一群人在外头等他，或许等久了没看到他，应该就能放过他了？
　　蒋强俊在校外抽着烟，校保安看到了这一群男生，也只能略微警告的让他们离校门口再远点，别挡住校门就行。
　　这时一个初一的男生出了校门，看到蒋强俊便跑过来跟他说“蒋哥，今天的事儿我能参加嘛？”
　　这个初一的男孩叫付涛，早在小学就仰慕蒋强俊的大名，因为镇上初中和小学隔的不远，初中部几乎大部分都是这所小学升上来的，于是付涛刚上初一就“干出了一番事业”引起了蒋强俊的注意，成了初一杠把子。
　　“好呀，你就在旁边看着，将来就知道怎么管理初一那帮小子了。”蒋强俊培养接班人似的。
　　“强俊！你说的那个sb到底好久出来哟，哥几个今晚还有约呢！”其中一个靠在小摩托上的黄毛说着和搂着的、年龄不大但穿着暴露的女生暧昧一笑。
　　“快了，他不敢出来，怂的很！”蒋强俊说着扔了一根中华牌烟过去，黄毛接下了，平时不敢抽这么贵的烟，但这蒋少爷出手就是大方。
　　“不愧是好兄弟！”“是个人物！”众人攀附道。
　　“蒋哥就是我的偶像！”付涛飞快补充到。
　　“就是吓吓他，咱们人多，再象征性的打他几下就好了，看他还敢不听我话不。”蒋强俊吐出一口烟圈“要是等太久了，这样！哥几个今晚K歌吃饭还有开房钱我包了哈！”
　　社会青年们听了，眼睛都直冒光，齐声说“蒋哥大气！”、“大气！”“够义气啊蒋哥！”
　　本来对这种小人物，根本不用大费周章，但不知怎么的，蒋强俊就是觉得，他冒犯了自己的身为大哥的尊严，或者说，根本没有把自己校霸的地位放在眼里，而他这种年纪要的就是这种征服感。
　　看着那些差不多的同龄人对自己畏畏缩缩臣服的模样，他觉得这就是自己的“江山”。
　　感觉自己在干“大事业”，所有人都怕自己，这种感觉好极了。蒋强俊如是想到。
　　他对着这一帮好兄弟们一笑，顺手接过一旁化着浓妆女生递来的奶茶，还冒着热气，那位女生满脸爱意的看着他，应该快要成他的新欢，当然，据蒋强俊了解道，这女孩现在不过十四岁，就辍了学——而且已经不是那啥了。
　　还是那啥比较有成就感，虽然已经差不多快跟那啥那啥十个了。蒋强俊这么想着，自己正是因为这，才被好多雏男生崇拜着呢。于是他心说晚上开房时“前戏”得去找几部处女片看看，过把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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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柯在教师男厕所里呆着不敢出来，鼓了几次勇气，要不走学校后门？他这么想着，正准备开了教师厕所的门往外走，突然听到隔壁教师女厕所传来的声音。
　　“你们要…做…什么？”女孩声音结结巴巴的，像是个小结巴。
　　全年级最著名的小结巴也只有那个智力轻微障碍的刘浈了。
　　纵然张柯不是很关心这些，但是还是知道刘浈这个人的，于是他很快就猜测会不会是刘浈？
　　“这个，是你写的？是不是？！”问这话的赫然就是今天去找蒋强俊的不知道多少个的前女友。
　　前女友来势汹汹，在她看来，蒋强俊女人（这里用词女人是因为早熟的她们就把自己已经当成个女人了。）很多，但都是有点“背景”的女人，而且化妆打扮也不差，自然可以和她比，只是这么个又丑又智障的、被全校几乎都知道的，又穷又邋遢的女生，凭什么脸敢写情书给蒋强俊？
　　她感到不好好教训刘浈一番，就是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又想到最近蒋强俊的态度，于是更可以把气撒在刘浈身上，反正，不过是个神经病！她这么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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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浈今天很高兴，因为她星期一找了个机会把写好的情书通过蒋强俊班上同学塞到了他后排专属独座的抽屉里，她的脖子因为出生时脐带缠颈的原因而有些歪，走起路来怪怪的，总是傻笑，虽然有轻微智力障碍，说话也口吃，但意识还是清醒的，只是不太爱干净，身上总是臭臭的，头发也脏兮兮的，据说父母离了婚就不管她了，所以只有婆婆和爷爷照顾她，但就是没人愿意靠近她和她说话而已。
　　她是初二有一次见他打篮球，觉得他无比帅气，便喜欢上了蒋强俊，如今快毕业了，她觉得还是可以跟他说说自己心意的。于是在情书发出去的星期五，他终于有了回应，给她写了纸条，约她今天放学后没有晚自习，在操场旁的教师厕所旁等他。
　　本以为期待的初恋和想象中的壁咚（那时很流行这个并且刘浈有一次看到蒋强俊对一个女生这么做）就快来到。谁知道她却只看到了，三个愤怒异常的精致女生。
　　于是就被带到了教师女厕所，三个女生进来，把她推倒在地，并关上了厕所门。
　　——张柯不知道隔间发生了什么，但是随即他突然听到小结巴刘浈挣扎着说道“不…别脱我…衣服…求…你…们了！！”
　　随即啪的一声清脆的耳光落了下来。
　　张柯听不清是哪个女生边撕扯衣服边说道“贱人！像你这种不知好歹！还是个精神病的，我们收拾你那叫为民除害！”
　　“把她按住！按好了！”
　　“按住了！姐妹们好好整她一顿！”
　　“看她还敢不敢了！不要脸的东西！”
　　刘浈继续挣扎，随即又挨了几耳光。
　　张柯似乎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或者说，他是知道那群大哥大和大姐大们有多么蛮横，但是到这种程度他真的没想过，他并不早熟，但是也觉得那些人所谓的“早熟”反而更幼稚，他觉得这些事不对，不该做。他有些慌了，不知道该不该去，像小时候看过的《仙剑奇侠传3》里面的主人公一样去行侠仗义，但或者说，他也不敢去管这种事。
　　毕竟晚上还有两件大事在等着他。
　　他突然听到从厕所外边传来的声音，悉悉索索的，原来不少同学都聚集在了这里，有可能是那几个女生动静太大而吸引过来的，不过，没有老师。除了初三实验班老师还在留守上课外，其余老师几乎都走了，毕竟难得的周末。
　　“卧槽，里面感觉有点刺激哟！”
　　“走走走，别管别管。”
　　“快走，别看热闹了，小心下一个就是我们！”
　　“这发生什么了？有人来跟我说说吗？”
　　“好好奇啊！但是又怕！又不敢进去围观！”
　　“别管！走吧！我可不想被堵厕所了！”
　　………………
　　张柯听到的大部分都是这样的声音，有男的也有女的，都是同龄人。
　　刘浈被迫脱光了衣服，连内衣内裤也一起，女孩们嫌恶的将她的衣服扔在了厕所地上，她身子整个倾斜的坐着，，尽量靠着墙壁卷缩起来。用脏兮兮的长发遮住脸庞，眼泪无声的滑落。
　　“把她头发扯开！还有脸哭呢！这贱样！”女生说着，她两个好姐妹便一左一右将刘浈头发扯开了，随即女生得意洋洋的、大仇得报的样子，拿出了智能手机，对着刘浈拍了又拍，好几张特写，用的原相机，把脸和私那啥和胸那啥部分拍摄的清清楚楚。
　　过了不知道多久，张柯似乎感到隔壁厕所的女生走了，扬长而去似的，刘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穿好了衣服，走了。
　　张柯亲耳听到了这整个过程，他整个人都受到了极大的震撼，以及，呆在原地，有些手足无措。
　　只是张柯小小的内心，有种预感，刘浈，可能不会再来上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