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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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加快劫色进度，小黑兔偷来一本春宫偷偷藏到白衣裳的枕头里，也亲眼见他翻出来看了，还像是看经书那样认真一页页给看完的，都始终不见白衣裳有什么特别的动静，只是后来看他进出这房间就有四趟……
小黑兔看得眼花，终于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了？”
“……我……我忘了烧水，又忘了拿茶叶，等我洗好杯子，烧开的水又凉了，然后又去烧水……”白衣裳挠挠头，道：“不行，今天怎么这么健忘，我去睡会儿觉好了。”
小黑兔愣一愣，心里好笑，又不能直说，在屋里转了一圈，真不知道要不要提醒他水壶还搁在炉火上。
小黑兔叹口气，跳到床上，蹭蹭白衣裳的耳朵，道：“喂，白衣裳，你记得答应过我什么吧？”
白衣裳这次很灵光，“等你劫色。”
小黑兔瞪着他，“你记得哦。”
“你这么小小一只。”白衣裳摇摇头。
“那是因为我太聪明了，聪明人都不长个子。”小黑兔皱着鼻子想了想，点点头，道：“嗯，就是这样。”
白衣裳拎起小黑兔的耳朵抱在怀里，笑道：“好吧，就当你比较聪明。那为什么还要一头撞我这棵树上？那是因为我更聪明点儿。嗯，就是这样。”
“你你你……”小黑兔咬牙切齿，“你是一棵故意挡我路的树，趁着天黑我看不见，故意跑到我的路上侯着，而且目标又大。嗯，就是这样。”
白衣裳试图反驳，“明明是个春光明媚的中午。”
“哼，不管。反正是你让我扑火的，也是你让我愁肠百结的。”小黑兔瞪他。
白衣裳试图转移话题，哼哼啊啊半天都没想到，小黑兔耐不得只好打断他，“喂，正好是元宵节，晚上去看花灯吧。”
“好。”
镇上娱乐很少，于是对元宵节特别看重，专门留出一条从高往低的南北向砖巷石板路来挂花灯。戊时一到，站在巷口的人敲响锣鼓，探出的檐角下便烧起一团光，紧接就看见花灯被顺序点亮，从巷口一路亮到巷尾，站在起头就能看见一条长长的灯河。
往来熙攘，小黑兔紧紧揪着白衣裳的衣裳，望着各式花灯一路逛过去。结果半道上发生意外，有个小孩子举着冰糖葫芦够一盏琉璃灯，两方大人叫骂，碰撞中一盏灯落到烟火堆上，瞬间天空中便下起了火焰雨。白衣裳急忙将小黑兔抱在怀里一路狂奔逃走，闪躲着两边掉落的花灯，幸而官府早有布置，官差招呼着人群分头朝巷子的两头散开。
跑出小巷，白衣裳停住脚步，擦擦额头的汗，道：“这真是我一生之中所见过的最为壮观的烟火了。现在想来，都还心有戚戚焉。”
“与其心有戚戚焉，不如心有漆漆焉。”小黑兔很得意地回答白衣裳道：“喂，如果没有我，此般良辰美景，你该与何人度过？”
白衣裳道：“清风明月，小酒花生……”
“它们不是人，它们是美景。”
白衣裳又道：“这年头流行拟人化，人李白还能对影成三人呢……”
“你真讨厌！这么不待见我。好，我走。”小黑兔生气了，背过身去。
白衣裳安抚道：“好嘛，真人比较好，你比较好。你在我看风景都漂亮多了，好不好？”
“……被你说得我都心软了。”小黑兔趴在白衣裳肩上，晃着爪子，“喂，出家人，你现在有没有多喜欢我一点了？”
“对这世界，我还欠着点用心，欠着点喜欢。”白衣裳道：“不过我决定了，从你这儿学起来。”
小黑兔睁圆了本来就很大的眼睛，“嗯？”
“我喜欢你。”这一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就好象只是在说今天晚上的月亮还满圆的。
小黑兔来不及反应，白衣裳已经蒙上棉被装作睡觉了。
“……喂喂，好讨厌，不带这样的。”小黑兔挥了两下爪子，试图再次跳上床，“我也要盖棉被。”
小黑兔哼了一声，又道：“反正应对否认有一百零一招，当否认到一百零二次的时候，忘掉的就会再次想起的。”
白衣裳呆了一下，没接话。
“你忘啦？你头一回见着我，就自毁形象来着。”大概是修行不稳，小黑兔只要一纠结一兴奋一激动就又变回成兔子的样子，不太熟练地掰着爪子，数落起白衣裳的斑斑劣迹，“头一回见面啊，你就兴冲冲给我说了守株待兔的来历，又给我取了名字，第二回让我趴在你肩膀上睡觉，每次我走前都还会叮嘱我不要蹲在树下面，当心天雷劈中……再来，你又说，我最会写情书了，天下人都最喜欢听你说的情话绵绵，还问我要不要听……”
“我，我……”白衣裳心里也觉得太可笑，自己怎么会妄动念头，跑去对只兔子讲了这些话。
“再后来啊，你给我说了你明天要回寺里去，下两个月都不回来，教我安心等着你再来……喂，从头到尾我都很无辜诶。”小黑兔瞪着黑亮亮的眼睛，恶狠狠道：“哼，算命的老兔子告诫过我，好兔子总不会在同一个沟里摔三次。于是我跑去摔了很多次。”
“风水问题，绝对是风水问题！”白衣裳心虚得紧，背转身去擦了汗，笑得极不自然，“我，我去买宵夜……”
话还没落地人已经着急奔出去了，结果一头撞在门上也不敢停步，揉着脑袋继续往外跑。
小黑兔看着好笑，跌倒在床上，笑得累了，这才又变回漆漆的样子，坐起身抱了枕头望着桌上的烛火发呆。
白衣裳提了夜宵回来，一推开门便看见小黑兔捧了本书坐在床上，长发披着，样子太安分，看呆了的白衣裳心里就冒出一句话，原来外表是可以骗人的。
小黑兔闻到香味，合上书本，跳过来接了宵夜，看白衣裳还怔着不动，好奇问道：“干嘛？”
“没事。”白衣裳看着吃得欢快的小黑兔，想了半天找不到话讲，站起坐下数次，也觉得这场景太过尴尬，于是道：“我，我出去看月亮……”
“今天又不是十五，哪有月亮看？”
“那，我看星星……”白衣裳生怕小黑兔再说出什么来，着急一步又奔着出去了。
“有星星吗？明明是阴天啊……”小黑兔端了宵夜坐到窗边，往外一望，“骗人。哼，出家人都学会骗人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