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七章 ...
-
星期日早晨,阳光从窗隙溜进卧室。
又是阳光明媚的一天!紫茉伸个懒腰,走到窗前,“刷”地拉开窗帘。
她深吸口气,调整好心情。
她很快吃掉早餐,然后哼着歌对厨房进行大清理。
“大懒猪”穆涵天还在睡觉,刚刚紫茉从客厅走过时,偷偷向他卧室溜了一眼。
穆涵天晚上常不关门,而且还喜欢裸着上身睡觉……
不过他的“裸体”瞒让人赏心悦目的……
紫茉伸伸舌,有些脸红。
咳,穆涵天好像是她的克星哦。
自从遇到他,她的日子就非常“精彩”!紫茉不禁忿忿然,使劲用戴塑胶手套的手擦拭着流理台。
前些天,紫茉在公车站不“告”而溜,得罪了好友向棂棂,害得她狠狠被向棂棂“K”了一顿,现在都还没理她。
哼,都是穆涵天惹得祸……
好在,天哥哥马上要回来了,到时候,让天哥哥好好教训他,看他还这样嚣张!
想到问天,紫茉脸上马上绽开笑容。
昨天她接到问天的电话。
问天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有一种……嗯,阳光的味道,对,就是那样。
紫茉又好心情地哼起了小曲。
“叮叮”几声吉它的调试音从卧室传出来,紫茉顿了顿,继续哼她的小调。
“叮叮咚咚”调试音过后,一串行云流水的前奏响起来,紫茉不自觉停哼唱,侧耳细听。
然后,是穆涵天磁性的嗓音略带着那么一点漫不经心哼唱起来:“高高白杨树下寂寞篮球架/只有我俩/你穿着白裙子有亮亮黑发/我说我喜欢你……的发卡/你仰起头/对我微微笑/我却看见/蓝蓝天飞过一片粉霞……”
紫茉跟着歌子的节奏,下意识地划动着手中的抹布,她的心魂却早被美妙的歌声摄去了,她的脑中不由得浮现出一幕幕景象。
奇怪,为什么穆涵天的歌总能挑拨起她心中的一根弦,歌中的情景她好熟悉,就如同亲历……
“当当”一阵敲门声打断了紫茉的遐思。吉它声与歌声也戛然而止。
是谁?紫茉皱眉,为这“不速”之客的“不速”之访。
反正不会是找她!她想,依旧不停地擦拭着墙面。
“当当”敲门声持续,仿佛认准了屋内有人。
“嗨,还不去开门”穆涵天慵懒的声音从卧室里传出来。
紫茉咬唇,刚想说凭什么我开?
但转而想起穆涵天的“英雄救美”,还有穆涵天的西服,穆涵天的钞票……
算了,“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她撇撇嘴,站起身,脱掉手套,走到玄关处开门。
门外站着一男一女,男人四十多岁年纪,身材高大,着装考究,面容虽略为刻板,却不失英挺,而且他浑身散发出一种慑人的气息,不怒自威。
相对于男人,亲密挽着男人手臂的妇人则显得格外娇小,看像貌只有三十岁年纪,美貌而颇具风韵,同样衣着不俗,颈间、腕上佩戴着价格不菲的珠宝。
他们该是一对夫妻,紫茉猜想。
“对不起,我们找错了”男人在看见开门人后,向紫茉很绅士地致歉,准备转身走人。
女人却拽住他:“老公,你还是这样粗心,先问一下再说嘛!”
“请问小姐……”
“请问二位……”
紫茉与女人同时开口,又不禁相视而笑。
这对夫妻如此亲密,性格却迥异,紫茉不禁莞尔。
“您先说”紫茉谦让。不知为何,她对她有种莫明的好感。
“谢谢,小姐,我想问,穆问天是否住这?”女人美丽的眼睛里似乎同样藏着对紫茉的好奇。
“哦,是……住这儿”紫茉略为尴尬地回答。
女人嘘口气,转身对男人:“看来我们并没走错,老公!”
男人点点头,抬脚想往里走。女人再次拉住他:“老公,人家还没请我们进去”
“哦”男人收住脚步,似乎才刚想起来。他略带威严的目光投向紫茉,紫茉无来由的一阵紧张。
“哦,快请进”紫茉连忙闪身让客人进屋。
女人挽着男人走进去,美丽的眼睛环顾了下四周,就扭头对男人说:“屋子布置的不错,看来还是咱们问天眼光不错”说完,眼带深意地看了眼紫茉。
“还夸他,都是你宠得他们越来越自大!”男人状似责备,但言语中却透着说不出的亲密。
紫茉脸颊微微发烫。听他们的口气,应该是天哥哥非常亲密的人,莫非……是天哥哥的父母?只是美妇似乎太年轻了。想到这,紫茉偷眼看女人。
而女人也在看她,她连忙闪开视线。
“二位请坐,我去为你们泡茶”
“好啊,谢谢哦,我最爱喝茶了,特别是绿茶”美妇接口,与男人一起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咳、咳”男人则轻咳两声,却更像提醒。提醒女人太过随便。
美妇则掩口轻笑。
“老爸、老妈,怎么是你们?”穆问天的惊叹声从客厅传来。
紫茉刚沏好的茶壶差点扔在地上。
那对恩爱夫妻竟是穆涵天的父母?
“怎么不能是我们,臭小子,这才出来迎接”妇人娇嗔。
“哼,我还以为问天替你圆谎,原来你果真躲在这儿,怕是刚刚不敢出来吧?”男人威严的声音。
“呵呵,老爸,虎父无犬子,您觉得儿子是那样的人吗?”穆涵天打着哈哈。
“少在这儿给我贫嘴,你擅自退学的事我还没跟你清算!”
“哎,老公,不要上来就对儿子板面孔,反正学也退了,儿子在这儿不是过的很好吗?而且还进了这里的天义高中,你就不要再来马后炮了。哼,你不想儿子,我还想呢,涵天,过来,让妈好好抱抱”
“还是妈了解我”
“咳、咳”男人又轻咳,似乎在为自己找台阶下。“哼,都是你把孩子惯坏了”
紫茉整整衣服端着茶走出去。偏偏今天她穿了一件肥肥大大的家居裙,乍一看倒像是睡袍。
倒霉!谁会想到穆涵天的父母会来。紫茉噘噘嘴,随即又在脸上挂了个大大的笑容迎上客厅里三对目光。
“伯父伯母,喝茶”紫茉礼貌地为他们倒茶,眼光早就瞟到穆涵天不害羞地窝在美妇怀里,美妇正用手疼爱地抚着他的脸颊。
听到紫茉改了称呼,男人脸上现出一丝赞许的神情。
女人却用一双美目端祥紫茉良久,然后用手拍拍窝在他怀里的穆涵天:“儿子,也不给介绍一下?”
穆涵天正正身子,看了眼紫茉:“嗨,刚才你也听到了,这是我老爸还有……”说着他眼光温柔地看向女人:“我最美丽的老妈”
紫茉微皱下眉,嗨?什么称呼,他为什么总是对她嗨嗨的,好像她没名字似的。
不过只是稍顷,她就很有礼貌地向二位客人点头。
美妇也就是穆涵天的母亲王曼苓听了儿子的介绍后开心地笑起来,轻脆的笑声在客厅里的每个角落都荡漾开来,引得紫茉也因她的感染而勾起了唇角。
父亲穆百石仍板着一张其实很英俊的脸,端起茶杯啜了口,然后频频点头,似乎对紫茉泡茶的手艺颇为满意。
王曼苓带笑的目光又定在紫茉的脸上,很温柔的注视,并不会惹人反感。
“儿子,你和这个女孩子……住在一起?”
紫茉的脸“通”的红透,眼前的女人性格好豪爽,紫茉喜欢。但她的问话也未免太那个了……
“曼苓!快喝你的茶”穆百石扭头提醒娇妻。
“哎呀,人家只是好奇才这样问的嘛!”王曼苓居然对老公撒起了娇。
“哈哈”穆涵天早张开嘴乐开了:“老妈,您还是老样子,您就不会问的稍微含蓄一些吗?”
“还笑!”王曼苓就势打了下穆涵天:“我是想含蓄些,就怕某些人不懂哦?”
“呵呵,老妈您也太了解我了吧”
“别贫嘴,还不快把人家女孩向我们介绍一下”
红着脸盯着地板的紫茉抬眼看了下穆涵天,正与涵天的笑眼对上。
她的意思是让穆涵天赶快回答,以澄清王曼苓的误会。
穆涵天接收到她的目光,聪明如他当然了解她的用意。不过他会不会照做又是另一回事了。
他清清喉咙,摆出一副很正式的表情:“老爸、老妈我帮你们介绍一下,她是……我女朋友!”
听了穆涵天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穆百石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想不出要对儿子的话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他太了解自己的儿子,却又感觉好像一点也不了解他。
王曼苓则笑开了眉。
紫茉呆呆站在原地,微张檀口,几乎为穆涵天的话吓傻了。
看着紫茉好玩的表情,穆涵天脸上爬上一个大大的笑容,仿佛捉弄到她是一个天大的乐趣。
“蜜糖,愣着干嘛,还不向老爸老妈说出你的芳名?”
“我……我……”紫茉着急时往往说不出话来,现在她恨死了这个毛病。
没等紫茉答言,穆百石却先发了火,他真不知他这个父亲是该哭还是该笑,他的儿子不仅翘课、逃学,还搞离家出走,害得他们还得反过来看他,从十几岁他身边就聚集了一大帮女孩子,招惹狂风浪蝶。但他的“乖”儿子却说他从没招惹过她们,是她们自己倒追他!这样闹来闹去,儿子交到他面前的成绩单却又出奇的好,让他这个父亲真不知是该批评还是该夸奖。
“你还有脸说,你学业还没成就乱交……”
“老公!”看到穆涵天丢过来的眼色,王曼苓马上打断了老公的话,她揽住穆百石的胳膊:“瞧你,一听到儿子有了女朋友就这样激动,当着未来儿媳的面也给儿子留点面子嘛,要不儿子们都说你是老古董。我看你还是多喝点茶水熄熄火,这可是咱们未来的儿媳亲自为你泡的哦,难道你觉得眼前这个女孩子不好?还是她泡得茶不合你口味?不过刚刚我还看见你喝得津津有味哦?”
“这……这……”想想他穆百石一介商业巨子,怎么会败给自己的老婆儿子?
但老婆说得也的确有理,眼前的女孩子乖巧伶俐又懂事,他可很多年没有遇到这么好的女孩子了,不做自己的儿媳怪可惜……
穆涵天看到老爸被老妈噎得说不出话来,捂着嘴偷笑。
紫茉看这情形,摆着手急于澄清:“不,我不……是……啊……!”
穆涵天长臂一舒,捉住紫茉乱摆的手,轻轻一带。紫茉就乖乖地来了个投怀送抱,落入穆涵天宽阔的怀里。
穆涵天轻轻揽住她娇小的身子,身体稍稍后仰,借着前冲的惯性,紫茉来不及站稳,就主动献上了芳唇。
他们的唇像有吸力般紧紧地贴合在一起,穆涵天的手臂收紧,性感的唇将紫茉的惊呼吸入口中。
紫茉睁着大大的眼睛,被眼前的“变故”惊的懵住了。
当她意识过来,恨不能将穆涵天踢开。
穆涵天这个混蛋,竟敢占她便宜!
但她修长的腿被穆涵天暧昧地夹在他强壮的两腿间,他的双臂紧紧箍住她的身子,让她的挣扎如同小蚂蚁在撼动一颗大树,徒劳无功。
只感觉穆涵天柔软的唇在她的唇瓣上肆意地吮吸,麻麻的、凉凉的……
紫茉睁大眼睛忿忿地看他,但他的脸太接近了……她什么也看不清……
“呵呵,老公你看这小妮子实在可爱的紧,接吻时,眼睛还睁得大大的”王曼苓笑倚着穆百石说。
“咳,老婆,我们是不是该回避?”穆百石尴尬地咳了一声。
其实他还是有点气儿子的所作所为,不过因为他的反对再错过这么好的儿媳,好像不太合算。算了,还是默许吧……
但是,儿子如果打算有一天反悔,他可没今天这么好说话!
“老公,没关系,就当看电影……”
被一直当作弟弟的男孩强吻,再加上他的老爸老妈还乐呵呵地在一边观礼,紫茉脸儿羞得红红,恨不能立刻找个地洞钻进去。
穆涵天的唇终于离开她的,然后胳膊张开放她自由。
紫茉手抚着心,喘息未定。这个坏小子不仅强吻她,还夺走了她的空气!
片刻,紫茉结结巴巴地开口:“伯…父,伯母我、我不……”天哪,她简直气若游丝。
“瞧,我们的儿子有多厉害!”王曼苓会心地瞟了眼旁边的老公,然后对紫茉笑道:“小姑娘,不着急,慢慢说,你想说你不……什么?”
穆涵天拉过她的胳膊,让她的背靠进他的怀里,他的唇贴近她的耳边,她只感觉一股痒痒的热气吹入她的耳朵:“别忘了,你还欠我一份人情”
紫茉一个机灵,凉气从脚底升至脑门。
她又一次被算计了,可是她弄不清他的目的。
她真是哑巴吃黄连……她怎么忘了?穆涵天曾经救过她,她也因此欠下一份大大的人情债,人都说人情债难还,而她又决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
“别动……”穆涵天吹气如兰,外人看来他们一定姿势暧昧,穆涵天状似在吻她的耳垂。
紫茉脊背僵硬地靠在他怀里,一动不动,穆涵天满意地揽住她的单薄的肩,唇边浮起一丝笑意:“老妈,她是说她不……好意思”
“噢!”王曼苓与穆百石都心知肚明地点头,一副很了解的样子。
紫茉脸发着烫,她低垂着头,眼睛看向鞋尖,真的是一副娇羞的模样。
但她心里却在不断地咒骂穆涵天。
“嗨”穆涵天轻唤一声,让她的心停跳半拍,他总是这样轻柔地呼唤她为“嗨”,仿佛真的不知道她的名字。他单手扶起她的脸,拇指刷过她粉嫩的脸颊,那儿的触感真是好的不得了。
他注视着她的眼睛说:“还不快告诉老爸老妈你的名字,嗯?”
紫茉趁机狠狠瞪了他一眼,引来他低低的笑声。
“我,我是丁紫茉”紫茉红着脸小声说。
“丁紫茉?好好听的名字哦,是不是老公?”王曼苓用手肘撞撞穆百石。
穆百石马上点头响应:“嗯,不错”一面趁机又多看了紫茉几眼。
嗯,未来的儿媳真是越看越顺眼。
“涵天知道,我最喜欢的花就是茉莉”王曼苓含笑地拉住紫茉的手,一双美眸注视着含羞带怯的紫茉,“所以,我以后叫你茉莉好不好?”
“当然……好”她的眼睛真像一弯温柔的月亮,让紫茉无法拒绝。
“你真好茉莉,老公,你也叫一声嘛!”王曼苓扭头对穆百石喊道。
“咳,茉莉,好名字”穆百石只好表态。
紫茉低垂下头,其实是想掩饰嘴角的笑意,眼前的这一对夫妻好好玩。
王曼苓拉着紫茉的手左端详右端详,啧啧点头:“小茉莉,你长相好可爱,我真是越看越喜欢”
紫茉脸又红了,哪有这样当着人面称赞人的道理?真是好让人难为情。
“老妈,好了”穆涵天伸出手臂将紫茉“解救”出来,却将她揽进自己的怀里。
紫茉的背僵硬着,她不习惯这样的亲近。
穆涵天的一双手圈住她的纤腰,透露出一种很暧昧的姿势。他抬头向王曼苓挤挤眼。
“老爸、老妈,时候不早了,你们要不要留下来吃中饭?”
穆百石、王曼苓站在那里很满意地打量他们,频频点头,他们真是金童玉女样的般配!
紫茉真的很想挣脱他的怀抱,她怕她身上的袍子引来他们不必要的误会。
“老爸,老妈?”穆涵天再次征询。
“噢!不了,我还要你爸陪我去外边逛逛,所以……我们就不打扰了。”王曼苓立刻醒悟,会意地向儿子眨眨眼。
“是啊,是啊,我和你妈早已定好了旅馆,听说那里的中餐还不错,我们马上就过去。”
既然是默许,那就要不失时机地为他们创造独处的空间。
这么好的女孩子,相信儿子不会让他失望。
“那你们继续,拜”王曼苓挽起穆百石向他们摆手。
“伯父,伯母……”紫茉很想去送一送,却定在穆涵天怀里不能动弹。
“那,老爸,老妈恕不远送……”穆涵天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没关系,儿子”王曼苓向穆涵天抛来一个鼓励的眼神,两个人的身影双双隐在门外。
天哪,天底下哪有这样的父母!紫茉算是大开眼界了。
**************************
她转身推开穆涵天,退出一尺来远,怒目而视。
穆涵天朝她扬扬眉,嘴角勾着笑,插起手来等她发作。
他还好意思笑?紫茉早憋了一肚子气。
“你太过分了吧?”紫茉语气不善。
“不要冲动,有话好好说嘛”穆涵天不愠不火,慢条斯理地踱到沙发前一坐,交叠起双腿。
紫茉也“咚咚”走过去,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
“你凭什么……”刚坐好,她抬起头就要冲着他开火。
“嗯……”她的问话却被穆涵天的笑声打断,“你就是不开口我也知道你想说什么,所以你还是闭起嘴巴,耐心地听我解释,嗯?”
自以为是的蛮牛!紫茉气鼓鼓地瞪他一眼。
“男女共处一室,如果是你,你会觉得他们是什么关系?”穆涵天问她。
“当然可以是别的关系!况且你可以实话实说,何必编谎骗人?”紫茉握着拳头。
“你认为如我老妈般的豪爽,如我老爸般的刻板,说我们毫无关系,他们会信?”涵天含笑瞄瞄她的小粉拳。
“这……”说得好像瞒有道理……
“可是,我们确实是如此啊,他们如果不信,我们还可以澄清。”
因她的单纯,又引得涵天一笑:“以你对他们的认识,即使你说破了天,他们会信吗?”
好像确实……不会……
“所以与其枉费唇舌,不如索性承认,这样岂不两全齐美?”
“可是,可是……”紫茉急得语无论次。穆涵天说得好像很在理的样子,可是他不该假戏真做,占她的便宜呀!
“即使你说的很有理,我也不会认同”紫茉愤愤地看他一眼,为他的笃定而心生恼怒。好像不管什么事都是他那边占理。“下一次,我不会再帮你!”
“你好像又忘了你还欠着我的人情哦”穆涵天慢悠悠地说,与其是说不如说是威胁。
“我没忘!”紫茉固执地抬头反驳。
她实在不该欠小人的人情啊,让他抓住这个把柄不放。
“既然没忘,又何出此言?”
“我欠的人情可以用别的方式还啊”
“怎么还?”穆涵天的眸子有些冷了。
“……”她实在想不出。
像穆涵天这样的天之骄子,好像什么也不缺……
“哼,想不出来吧”穆涵天的语气里带着嘲弄,他突然站起身,越过紫茉,“随便你,下次你可以说是我在扯谎,那样我就会被老爸老妈揪回香港,不过,这可能正合你意…即使那时你还想还这份人情,恐怕天遥路远,也是有心无力了吧!”说完,他走进卧室,“砰”地关上房门。
他是因为怕被揪回香港吗?所以才……
紫茉靠在沙发上,不由自主地抚上自己的唇。
刚刚的吻算不算是初吻,接吻的感觉都是那样凉凉麻麻的吗?
那种感觉其实不算坏……想到这,她连忙握住自己发热的脸蛋。
不害臊!她狠狠掐了下自己。
那可是讨厌的穆涵天在“偷袭”她啊……
一阵如玉石飞溅的叮咚声从门缝中流泻出来,他的歌声与吉它声不知为什么总带着淡淡的伤感,惹人怅惘。
他好爱弹吉它!是个典型的“吉它”王子,即使他没有那么酷的一张脸,相信也有不少女孩子为他的歌声所盅惑吧?
自从上次摔坏了他的吉它,他的手中很快又多了一把新的,该是那个叫米琳达的女孩送的吧?他也像对从前那把木吉它一样珍惜它吗?
想到这,紫茉心里有些酸。
糟了,她这不会是妒忌吧?
怎么会,她该是讨厌穆涵天的。
就是这样,紫茉点点头,不再胡思乱想。她站起身,走进卧室,将那吉它声连同纷乱的思绪一同关在门外。
************************
当晚,紫茉做了一个奇怪而冗长的梦。
穆涵天窝在王曼苓的怀里,王曼苓疼爱地抚弄他的黑发,紫茉坐在沙发另一端羡慕地看着这幅“母子合欢图”,眼前的景象是她永远也不敢奢望的。
穆涵天似乎感受到她饥渴的目光,他对她勾手:“过来,我妈妈可以借你”
紫茉心中一痛,狂奔出屋。
她不要借别人的妈妈!不要!
门外的公路上,闪过一个人影。泪眼模糊中她感觉那个背影如此熟悉,仿佛前世就已经嵌入她的脑海。
是妈妈!
她追过去,“妈妈,等等我!”
背对着她的妇人缓缓转过来,她乱蓬蓬杂草一样枯黄的头发,苍老的面颊让紫茉顿时呆立。
是她?
“不,你不是”紫茉仓皇后退。
在她的想像中妈妈是她心目中的女神,美丽高雅。
女人却逼向前来,露出悲凄的面容,枯瘦的手颤微微伸到她眼前来:“小茉,我是妈妈,我是啊!”
“不是!你不是!”紫茉摇着头“忽”地从床上坐起。
睁开眼,她才发觉刚刚只是一场梦。
是时,叮当猫的钟声响来,紫茉随手按掉它,抹抹额上的细汗。
刚刚的梦好奇怪,她怎会梦到那个女人?而且她还被编排成她的母亲,委实好笑!
可能最近常常碰到那个女人的原故吧。
棂却说那个女人是在跟踪她,紫茉嗤之以鼻,怎么可能?
一个是身无分文的穷学生,一个是穷困潦倒的妇人,她怎么会跟踪她?毫无道理可言!
可是那个女人实在是太可怜了!难道她没有亲人吗?
*************************
“茉茉,在想什么?”向棂棂拍拍紫茉的肩。
“哦,没有!”紫茉摇头。
“你好像有心事哦”向棂棂歪着头看她。
“没有!”紫茉矢口否认。
“不说算了,对了,听说天哥哥快回来了?”
“是啊,听谁说的?”
“是我昨晚忍不住给他拨了通电话”
“哼,我就知道你早就春心难耐了”紫茉瞄她一眼。
“呸,什么话!”向棂棂不依地,“难道你就不想他?他可是我们共同的偶像哦”
“我才不想!”紫茉嘴硬。
“胡说!我警告你,天哥哥回来,一定第一个通知我哦,到时候,我们一同替他接风,好不好?”
“好!”紫茉拉长声音应道:“不过我也警告你,不要脚踏两只船,听说你和学长周承彦关系有点不正常哦?”
“谁在嚼我的舌根!简直是无中生有嘛!”向棂棂气地跺脚。
“是不是无中生有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周学长在追你哦”紫茉向她眨眨眼。
“胡……”向棂棂顿住,因为她看见一身蓝色运动装的男孩已不知何时站在她们身前。
“嗨”他向她们有礼貌地招呼,眼睛瞟向向棂棂。
“嗨”紫茉冲他笑笑。
“棂,我去那边等你”她拍拍向棂棂的肩准备走开,向棂棂拽住她:“茉茉,不要走”
“没关系的”周承彦斯文地向紫茉咧嘴笑笑,露出一口白牙。
他真是一个不错的男孩!紫茉在心里感叹。
周承彦从裤兜里掏出一本杂志,递过去:“这期《少女》我看完了,还给你”
“哦,好的”向棂棂接过来:“看着还好吧?”
“嗯,很好”周承彦点点头,一副欲语还休的样子。
“那没什么事,我们先走了。”向棂棂有点不自在。
“哎,等等!”周承彦着急地叫道,他犹疑地看了眼旁边的紫茉,有些结巴地说:“我想问一下,你还有没有下一期杂志,我想向你借来看看。”
“有啊,当然可以!明天我带过来给你”向棂棂没心机地说。
“真的吗?”男孩听了,脸上绽开一朵大大的笑容,“那谢谢了,我、我先走了”
“嗯”向棂棂点头。
看着周承彦的背影走远了,紫茉才说:“怎样,我说的没错吧?”
“什么没错?”向棂棂装傻。
“还装!”
“哼,我哪知道他怎么想?不过他好讨厌,已经快将我的‘库存’杂志借光了”
“你觉得他讨厌,可以不借给他嘛”
“可是他借的杂志我都有啊”
“你可以说你没有”
“可是我确实有啊”向棂棂咬咬唇。
“那……”紫茉耸耸肩,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