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蒂猫的爱情》沥青

1、第一章 她，她有没

　　丁紫茉在街上踯躅。
　　她停在橱窗边，好奇地向里张望，橱窗里陈列着一块块诱人的生日蛋糕，温褐色巧克力和油质的奶油香飘散在空气中。
　　紫茉咽了咽口水，对着生日蛋糕出神。
　　明天，七夕情人节该是她的生日了，每年的生日她都会替自己买一小块生日蛋糕，许一个小小的愿望，可是今年，她惨到连住处都没了着落。
　　橱窗中映出她的影子，泛白的仔裤紧紧包裹着她修长的大腿，上身是一件普通的白色T恤，T恤很肥大，却掩不住她发育停当蔟新的柔韧躯体。
　　紫茉是个二十一岁的女孩，简单的装扮是这个年龄阶段女孩子的专利，不经修饰中却不经意间让肆意的青春显露无疑。
　　橱窗中那张下巴尖尖，圆圆脸上那双微带着丁香愁怨的黑亮大眼扑扇几下，紫茉才葛然醒悟：原来那张稚嫩的脸是她自己，起初还以为幸运地见到了丹麦童话大师笔下卖火柴的小女孩。
　　她朝自己皱皱眉，又噘噘嘴，作了个鬼脸。
　　二十一岁了，已成年，可还常常被认作未成年少女，都是这张娃娃脸在搞鬼。
　　紫茉吐吐舌，咬唇无声地笑起来。
　　她想起了穆问天，他叫她小猫女。
　　“小妹妹，买生日蛋糕吗？我们这里物美价廉咯”白胖的老板娘走出来，热络地向紫茉兜揽生意。
　　紫茉会过意来，马上摇头：“呃，不买”
　　看着老板娘胖胖的身子扭进了店里，紫茉伸伸舌，拎起背包，离开橱窗。
　　背包并不沉，却是她全部家当——几件换洗衣物还有张400元存折。
　　幸亏房东免收了一个月房租，否则她真要喝西北风了。
　　唉！真是倒霉。
　　半个月前，刚刚丢掉一份家教，她教了半年的小男生和妈妈移民加拿大了。
　　紫茉将最后拿到的家教费补交了两个月房租，手中已所剩无几，只够一月的生活费。
　　但尚欠一月的房租未交。
　　今早，门铃叮咚。
　　是房东，领着一对外地夫妻看房。
　　紫茉站在一旁，被看成隐形人。
　　那对夫妻似乎对租金还算满意，这才看了眼紫茉，担心不能马上入住。
　　房东当机立断说：小女孩就要搬走，你们马上就可搬入。
　　听得紫茉一愣一愣的。
　　看房人走后，房东向她诉苦，说碰到有人愿意出更高一些的租价且长期租住，机会不易。
　　紫茉点头，收拾东西，她不是无赖之人。
　　谁知房东也曾是一位性情中人，看她这样，心中感动，突然大发慈悲，免掉她一个月租金。
　　紫茉欣然，和颜乐色地向房东点头说再见。
　　但跨出门，走上街头，她才突然晓悟，她无“家”可归了！
　　淡淡的忧愁这才缓缓地爬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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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到电话亭，紫茉从裤兜里掏出一枚硬币，拨号。
　　“嘟……”电话里传出盲音，她不等人接，就连忙将电话按掉。
　　不行，不能给棂添麻烦了。
　　向棂棂是紫茉同班好友。她与父母同住在本市一所破旧的公房内。
　　向棂棂的母亲是娴慧的家居妇女，父亲是出租车司机，生活并不富裕。
　　紫茉曾去过几次，50坪的空间，小小的厨房，小小的卧室，像极了鸽子笼。
　　算了吧。
　　转身离开电话亭，紫茉的脚步带上了几许疲惫，她已经这样漫无目的的“逛”了整个上午了，乏力感窜上四肢百骸，肚子也咕噜噜抗议起来。
　　还是先填饱肚子再说吧，一向乐天的她拔脚向小吃摊走去。
　　她一屁股坐下，要了一大碗牛肉面，三筷两筷就吃个精光，小吃摊老板瞠目地看着眼前这个水晶娃娃般细致女孩粗鲁的吃相。
　　紫茉抹抹嘴，掏出钱包准备付帐。
　　“哗啦”，一串东西掉在脚边。
　　低头一看，是一串钥匙，上面还套着一枚叮当猫的水晶钥扣亮晶晶的晃眼。
　　紫茉拾起它，悬在眼前，对着阳光瞧了又瞧。
　　她脸上慢慢溢满笑意，露出一口洁白编贝。
　　钥匙是穆问天的。
　　问天曾去过紫茉的租屋，一室一厅的空间并不算小，甚至可以算得上宽敞，租金也出奇便宜。
　　但由于年头过久，整个屋子残旧的有些鬼气森森的味道，散发出一股剥蚀的霉味。
　　问天难以想象像紫茉这样柔弱的女孩如何能够忍受长期住在这种老旧的房屋内。
　　问天要求紫茉搬到他那里，他的房子正好两室两厅，可以让出一间给她。
　　紫茉摇头拒绝，她是有顾虑的。
　　问天并不强迫她，随她的意愿。
　　此次问天去西藏采风，走前把钥匙留给了紫茉。
　　仍说的委婉：现在可以去了吗？算是帮我看家。
　　紫茉笑笑，接收了这份好意。
　　她把钥匙收起来，准备作一位称职的保管员。
　　她想都没想会用到它。
　　从小到大，一个人打拼惯了，意识里总觉得万事皆要靠自己。
　　但是，世事难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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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了饭款，紫茉搭上公车。
　　她曾去过问天家一次，那是一处新开发的居民区，好像叫新野小筑。
　　问天的居室大约90坪左右，房间宽敞，光线充足。
　　去过一次后，紫茉的自尊心小小的受了一些打击，她想起棂家的窝居，也想起自己的小窝，和那里比起来真是相去甚远。
　　后来，问天也曾数度邀请，但紫茉再没去过。
　　没想到今日要不请自来。
　　拥挤的车里，紫茉对着飞逝的车景苦笑。
　　想想与问天相识不到一年，但问天自是有本事让刚刚结识的人都对他无比信任。他身上有股很强的亲和力，配上阳光高大的外表，不自觉就让人依赖。
　　那时紫茉还是大一新生，她刚入学就忙着找工作糊口。
　　她要自食其力，她不想再拖累慈爱的周嬷嬷。
　　但是要找一份合式的兼职何其难也，现在是人才过剩时期。
　　紫茉学的是中文，那天在街上逛悠好一阵子的她正好看到对面一家大型书店招售书小姐，学生优先！
　　紫茉眼前一亮，心想如果被录取，还可以顺带博览群书。
　　紫茉踏进书店，来到柜台边，询问柜台里一位中年女人。
　　中年女人抬起眼皮说道：“对不起，已招满”
　　紫茉的肩立即垂了下来。
　　她已经找了整整两个月工作，眼看荷包越来越瘪，柴米马上难以为续……
　　落漠地转身，脚步再不复初时的雀跃。
　　“小姐，等一等”身后传来清澈的男音。
　　紫茉顿了一秒，摇摇头，这里有谁会叫她？然后她推开门走出书店。
　　“小姐，等一下”话音落处，一个高大的身影已拦在她面前。
　　紫茉抬头，眼睛里有些许惊讶。
　　面前的人是个标准俊男，身材高大匀称，像貌英俊。
　　是他？刚刚进店时，紫茉瞄到书店一角一个抢眼的挺拔背影。
　　原来背影也可以这样吸引人！这个念头在丁紫茉脑海中只一闪而过。
　　没想到……
　　“你，有什么事？”面对如此俊男，紫茉有些结巴了。
　　“是这样，我是穆问天，对面那家摄影室的摄影师，这是我的名片”俊男掏出名片递过去。
　　紫茉接过，“温天小屋摄影师 穆问天”
　　抬起头，大眼里全是疑惑
　　“我猜你还是学生，而且又急需一份工作，那么可不可以做我的摄影模特？现在有一款杂志封面要拍，你的气质很适合作女主角，可以吗？”穆问天小心地问，眼神温柔的出奇。
　　他的声音真好听，声线清澈，不带一丝杂质。
　　“小猫女”他叫
　　紫茉的眸子对上他的眼
　　“呃，可以这样叫吗，第一眼见你，就觉得应该这样叫你”
　　“为什么？”
　　“嗯”他笑笑，轻轻的笑荡漾在空气中。
　　“你给我的直觉”他说。
　　“小猫女，跟我来吧，我知道你需要的”他伸出手，等待。
　　紫茉将手交到他掌中，莫名其妙地跟着他横穿马路，来到“温天小屋”前。
　　“这就是我的摄影室”问天停下来说
　　紫茉抬眼，小小的门面，牌匾上有“温天小屋”几个飘逸大字。
　　温天，好像是谁的名字……
　　后来，紫茉才知道在当时“温天”这个名字在摄影界已颇有些名气，温天恰是穆问天的“别名”
　　“走吧”问天不由分说拉着紫茉走进屋里。
　　看那小小的门面，没想到里面别有洞天。
　　这里充斥着穆问天独特的艺术气息。
　　“给，先看一下”问天递过一本杂志来。
　　杂志的名字叫《少女》—— 一本名不见经传的杂志，也许正因为此，才想籍由名摄影师沾染些名人效应。
　　紫茉随手翻翻，内容还不错，只是封面女郎似乎太过美艳，让人想入非非。
　　“怎样，做这期的封面女郎？”问天双手撑在桌上，俯视紫茉。
　　“我——可以吗？”紫茉的视线仍停在性感女郎身上。
　　她自视没有什么傲人资本，所有的只是清汤挂面的清纯。
　　“小猫女，你再适合不过”问天的眼里闪着光辉，“而且，你会得到很丰厚的报酬”
　　紫茉抬头看他，心中为问天最后一句话触动。
　　他看透了她。
　　她的确急于赚钱，柴米油盐还有房租，哪一样不需要花费？况且再不交房租，她铁定会被房东扫地出门。
　　紫茉垂头沉思，手指无意识地翻弄书页。
　　问天很耐心地等待着。
　　“封面可不可以由两人来拍？”抬起头，紫茉突然问
　　问天看着她
　　“我是说——我还有个好友，她叫向棂棂……”
　　“嗯，可以带来我看看”问天深思了一下。这个小猫女啊，有颗如猫儿般柔软的心。
　　紫茉的眼睛闪亮了，唇边绽开一朵笑花，尖尖的小下巴微微翘起。
　　不自觉得，问天伸手宠溺地揉了揉她的长发。
　　紫茉报以一笑。
　　她并不是无知少女，知道对陌生人不应轻言、轻信，还要保持甲壳般坚硬的心防。
　　但面对阳光王子般从天而降的穆问天，她所有的防备意识在他的笑眼里都蓦然消散。
　　她的感觉告诉她，他可以依赖。
　　就这样，她与问天相识，且以后因拍摄有了顺理成章的联系，直到后来拍摄完成，而彼此的联系已成习惯。
　　就这样，丁紫茉与向棂棂一起成为那期《少女》杂志的封面女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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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野小筑站到了，请下车的乘客作好准备！”紫茉的思绪被报站声打断。
　　“嚓——”公车在站牌前停下，紫茉拎着背包依序下车。
　　站在公路边，向前看去，公路对面正是油黑发亮的铁艺雕花大门，大门上方有四个尖顶，雕着“新野小筑”四个大字。
　　“呼！”紫茉呼了口气，抬脚向前走去。
　　站在大门前，紫茉将钥匙插入锁孔，捏着钥柄，她抬眼四下张望。
　　毕竟不是自己家，总有些心虚，像是作贼……
　　紫茉伸伸舌，吸口气，旋动钥匙。
　　“芝麻开门！”防盗门应声而开。
　　“啪”门在身后闭拢，安全感顿生。紫茉迫不及待地甩脱鞋子，将背包扔掉，一屁股坐在木质地板上，仰面躺倒，四肢呈“大”字型伸展开来。
　　这多半天，她精神和□□简直受尽折磨！
　　她摆动脑袋，眼睛骨碌碌地打量四周。木质地板升腾起一股原木的清香，紫茉吸吸鼻子，舒服地轻叹一声。
　　片刻后，她爬起来，一溜小跑，光着脚丫跑进卫生间。
　　“啊~~~~”卫生间里传出紫茉杀猪般的叫声，刹时，她跑出来，用手抚着心，喘息。身后的门“吱嘎，吱嘎”兀自晃动，告诉她这不是梦幻。
　　她，她有没有眼花，刚刚，在卫生间里，她看见一个男人？而这个男人正在——小便！
　　她耳边犹响着男性尿液滴到便缸里那清脆而暧昧的声响。
　　天哪！她会不会长针眼？紫茉捂起发烫的脸颊。
　　不对，紫茉的脸从双手里探出来，天哥哥家里怎会有人？莫不是……啊，小贼？葛地，她出了一身冷汗。
　　老天，这叫什么狗屎运！
　　她四下寻找，终于在厨房找到一根长柄扫把，擎起它，手微微抖着。在卫生间门口，她严阵以待。
　　“吱嘎——”门开了。
　　紫茉闭起眼，卯足力气，不分三七二十一，向出来之人砸下去。
　　只听得“啊”一声惨叫，“啪！”扫把落地。可怜得紫茉被高大的猛男将胳膊拧在了身后，脸朝向地面，动弹不得。
　　“你——你放开，你这个大胆的毛贼，你不要猖狂，我已拨了110……”说到最后紫茉几乎挂着哭音。
　　她的胳膊，好痛……
　　“嗯……”一声低沉的笑，那男人将唇贴在她耳边，“如果我真是毛贼，我会先用手扼住你的脖子”紫茉颈上微凉，一只手在她颈上游移“将你杀死！然后再奸尸、灭迹！”
　　瞬间，紫茉汗毛倒竖，寒气从脚底升腾起来，抵达四肢百骸。
　　“救命啊，天哥哥……天哥哥……救我啊……”紫茉下意识地喊起来，声音颤抖的厉害。
　　“天哥哥……”那男人重复，忽然放开了她。
　　紫茉马上像受惊的小鹿般迅速退离三尺开外，她揉着疼痛的手臂，界备地偷看眼前人。
　　天哪，贼也要长得这么好看么！眼前的男子怎一个“酷”字了得！
　　他的个头与穆问天不分伯仲，气质却迥然，小麦般健康的肤色不同于问天的白皙，一双眼却亮如寒星，飞扬的黑发魅惑地垂在双肩，一身仔装，裤筒上还破了几个洞，仔裤的丝线，在洞口丝丝连连。
　　他，又冷又酷，乍看下，会误以为是哪处□□的头目。
　　只是他太年轻了，他那微微翘起的唇，打破了他脸庞上单一的冷酷，增添了些许顽皮与稚气，好一个冷酷与稚气，魔鬼与天使的矛盾综合体！
　　眼前的人是男孩，而不是男人！
　　“看够了吗？”男孩嘴角微勾，声线醇厚，略带磁性。
　　紫茉脸一红，哼，谁叫他长得这样酷，叫她丢丑，盯着小毛贼直流口水。
　　“你——你是谁？为什么在天哥哥家里？”紫茉结巴地问
　　“明知故问！刚刚你不是还在喊救命吗？”男孩好整以暇地盯着她
　　“啊”紫茉的脸刷地白了。
　　完了，他，他不会真的是贼吧……？他自己都承认了……
　　“嗯……”男孩笑了，眼前这个女孩很有趣，他不能再捉弄她了，否则下一秒，她铁定会昏过去。
　　“你是老哥的女人？”他问
　　“嘎？”紫茉脑筋打结
　　慢着，老哥？他老哥与我有什么关系？
　　“你——你胡说什么？你老哥是张三还是李四……谁认识他！”
　　“嗯……看来穆问天这家伙又换口味了，老牛吃嫩草”男孩坏坏地向她吹了声口哨。
　　穆问天是他老哥，他不会是穆涵天吧……听天哥哥提起过，他有个读高二的十七岁的天才老弟……
　　紫茉偷看了对方几眼，不像，眼前这个家伙没有一丝一毫与天哥哥长得相像的地方。
　　“你胡说！你凭什么冒充天哥哥的天才弟弟！”
　　“天哥哥”男孩啧啧摇头“好腻人的称呼，想不出老哥怎么消受你？”
　　“你——”紫茉脸胀得通红“我——”她想说，她与穆问天只是普通朋友，但她太生气了，竟气得半个字也说不出。
　　“不必解释，我都明白”男孩一副深谙其道的样子。
　　“天才弟弟，老哥这样和你说我吗？”男孩挑起眉来问道。
　　“你，你大坏蛋！”丁紫茉憋了半天才冒出这样一句。
　　“哈，哈，哈……”却惹得男孩大笑起来，“这是对我最好的评价！”笑完他补充。
　　“你——”紫茉语塞，眼前的男孩已无可救药，浪费了好皮囊。
　　不过现在的青春少女不都为这种又酷又坏的“古惑仔”男孩疯狂吗？
　　不要冲动，你已二十一岁！紫茉告诫自己，她顺了口气，平静下来。
　　“你到底是谁？怎么在天哥哥家里？”紫茉正色问。
　　“我早已说过我是穆问天的弟弟——穆涵天！”男孩不再吊儿郎当，他敛起笑，眸底的寒气就直逼紫茉。
　　看我七十二变？眼前这个男孩是不是变色龙托生？
　　“哼，你以为我会信？”紫茉觑着他，“天哥哥怎会有你这种弟弟！”口气中有明显的挑衅。
　　她不是轻蔑，只是觉得阳光明朗的穆问天怎么有这样阴冷古怪的“变种”弟弟。
　　男孩的脸却阴鸷起来，他不再理会丁紫茉，从裤兜掏出手机，开始拨号。
　　“喂，老哥，涵天！”
　　“涵天？你在哪儿？”
　　手机声音很大，紫茉能听到对话，是问天的声音，没错!
　　“我在你家”
　　“你怎么在我那儿，爸和曼姨知不知道？你还要上学……”
　　“老哥！告诉老爸、老妈，我不是自讨苦吃？他们早晚会知道。我退学了！来到这里，暂时没地方住，所以就来找你”
　　“唉，你呀，总让人担心，你怎会退学，爸知道了肯定不会饶你！”
　　“那里的女生整天追在我屁股后边，烦得要死”
　　丁紫茉抽气，盯着眼前的怪胎。
　　电话那头也沉默片刻，问天知道老弟对一班女孩子的魅力，所以如今才让他这样狂妄自负。“那你打算怎样？”
　　“我已进了这里的天义高中”
　　“你怎么能够进去？天义可是本市贵族高中啊，这里可不同香港，没有爸爸的势力影响”
　　“很容易，我朋友的老爸是天义校长”
　　“你——唉！”这个弟弟，有自己的处事模式，成天替他提心吊胆，只是自己折寿，而对方却自在逍遥。
　　“老哥，你的女人也在”涵天导入正题
　　紫茉瞪他一眼，脸红。
　　“我的女人……你是说……小猫女？”问天想了想，欣然而笑。
　　她终于去了。
　　“小猫女？”涵天重复，用眼瞄了瞄旁边的紫茉，眼神怪怪。
　　“是小猫女！涵天，把电话给她，我与她说”问天在那头说。
　　此时，紫茉已完全相信，眼前的坏男孩确确实实是问天口中的天才弟弟，天！原来问天也护“犊”，但也不必这样夸大吧？
　　“喏，老哥要与你说话”涵天把手机扔给她。
　　“小猫女！”问天叫
　　“天哥哥……”
　　“你肯入住，我很高兴，一直担心你那样的犟脾气，总不肯接受别人帮助……”
　　“没有啦……”紫茉心头一暖，“是我被房东踢出来了，所以……”
　　“怎么啦，出了什么事？”那头的声音有些焦急
　　“没什么，只是房东找到更好的租主”
　　“噢——”问天舒口气，“见到我老弟了？呵，真没想到会这样巧……”
　　紫茉抬抬眼，穆涵天正奇怪地盯着她瞧，“是呵，好巧”
　　“我老弟可是个天才少年，不过性子有些顽劣，有时间多教导他呵”问天笑。
　　“呃——”怎么喉咙里像塞进了鸡蛋，“我——会的”紫茉乖乖说
　　下一刻，手机不翼而飞，紫茉抬头，手机早落入涵天的手掌。
　　“喂，哥，有完没完，夸人也不是这样夸法，你怎会有病到让你的女人教导我？”涵天不耐地冲话筒里嚷。
　　这个强盗，这是什么口气，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天哥哥说话？
　　“呵……”没想到穆问天在那头却宠溺地笑，也并不对弟弟多作解释“好啦，总之，你是男人，要替我多照顾她一下”
　　穆涵天眼含深意地又看了眼紫茉，紫茉的脸倏地红到耳根。
　　天哥哥说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暧昧？
　　“安啦！哥，再见！”涵天匆匆按掉电话。
　　寂静的空间里，两个人对峙，起初，紫茉的眼里还含着一丝余怒，不过慢慢的余怒渐渐消散。
　　他是天哥哥的亲弟弟，天哥哥对我这样好，他的弟弟不就是我弟弟？况且，自己真的大他整整四岁呢。
　　紫茉看看他，虽然他比自己高，比自己壮，脸也是一副老成持重的酷相，但四岁呀，中间隔着好长一段空间距离呢，就好比如自己四岁时，已经会说、会跑、会跳了，他还躺在妈妈怀里吃奶呢。
　　长他四岁，这可是不争的事实！
　　面对一个毛头小子，一个高中生，自己怎能自降身份，和小娃儿一般见识？
　　想到这里，紫茉的气顺了。
　　“喂，既然你是老哥的女人，当然要住老哥的卧室，我来住客房”涵天打破沉寂。
　　“好啊”紫茉慨然应允。依他，谁叫他小呢。
　　要是没想通前，她打死也不会答应的，那可是天哥哥的卧室啊，一个男人最私密的处所，想想都会脸红。
　　紫茉拎起背包，走进卧室，“砰”的关门。
　　涵天站在原地，看着那小巧光裸的脚丫隐入门内，眼神中闪过异色。
　　她是老哥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