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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博弈 一心求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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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愿意。”
莺鹂眼眸含情,倒显得楚楚可怜。
顾陵川也未料到,她竟然答应的这么干脆。
“当真?”
莺鹂离开坐席,行礼道:“莺鹂的命是公子给的,自然一切听从公子安排。”
秦晚照皱了皱眉,道:“你这样讲,倒像是陵川强人所难。”
顾陵川闻言,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他本来便想强人所难,可如今被秦晚照讲出来,却做不得了。
“莺鹂姑娘若是不愿,我也不会强行牵线。”
莺鹂的眼泪扑簌簌的流了下来,道:“奴婢…奴婢不愿…”
“奴婢自见到公子的那天,就已芳心暗许了…”
秦晚照喝了一口茶水,却就在此时不小心呛到了,她大声咳嗽了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她身上。
似乎以为她下一刻就要发脾气了。
她立马挤出一个大笑脸,对莺鹂道:“妹妹瞧上了哪家的公子?告诉姐姐,姐姐一定帮你。”
接着她又看向顾陵川,自问自答道:“哦!原来是这家公子,那这就更好办了。”
“我看,择个最近的好日子就办了吧。”
洛彧拾了一块桃花酥,脸上的笑意也越来越深。
顾陵川气不打一处来,道:“既然你这么高兴,不如随了你的意。”嘴唇一抿,甩袖而出。
宴席不欢而散,洛彧临走时,手指轻绕了几根她的青丝,俯下身在她耳边低声道:“去说些好话,切不可因此伤了和气。”
屋中只留了秦晚照一人,她闷闷叹了口气,去了书房。
咚咚咚——
“不见。”
秦晚照怎么也没想到,她这辈子竟然还会吃顾陵川的闭门羹。
咚咚咚——
“不见。”
她怒道:“再不开门,我便把这门拆了!”
“随你。”
语气平淡,这倒更让她生气了,合着她在门外气的冒烟,他却没有丝毫怒火。
她好心来哄他,他倒还摆起了架子,当真是不识抬举!
她怒火中烧,用力推了一下门,结果门没关,她一下扑倒在了地上。
顾陵川却没有要过来扶她的意思,手中握着的毛笔抖都没抖一下。
秦晚照见状,也顾不得疼,自个儿爬起来,跑到书桌旁,一手夺过了顾陵川的毛笔,在他的宣纸上胡乱划了几笔,边划边说:“让你写…让你写…看你还写不写!”
顾陵川则嘴角带笑的看着她。
她定睛一看,宣纸上原来的字虽然已经混乱了,可仍能看得出来,写的是“晚照”两个大字。
她不觉耳朵一热,丢了毛笔,哼了一声。
“夫人怎的不继续划了?”
“累了,不行吗?”她昂头看了他一眼,却将袖口卷成了花卷。
顾陵川的眼神却在她眼眸中挪不开了。
他在她身侧,用力环住了她,轻轻吻了下去。
她明明想要拒绝,却欲罢不能,反而热情的回应了他。
他揽住她的腰身,吻得更深了些,像是在索取什么。
许久,他才停下来,将头埋在她的颈窝处,声音有些嘶哑:“不要凭着我喜欢你,就让我喜欢别人。”
说完,又添了一句:“你以为你是谁。”
“对不起…”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愣了一下,原来,她也会感到愧疚自责吗?她不是向来问心无愧吗?可为什么对顾陵川,她似乎永远都问心有愧?
顾陵川轻柔的鼻息让她腰身一痒,他放开她,问道:“公主也会道歉吗?”
不知是因为方才的暧昧还是此刻他的发问,她的脸上染了一片红晕,她辩解道:“我才不是道歉!”
可“对不起”不是道歉,又是什么呢?
他只是轻轻一笑,便对她下了逐客令:“时候不早了。”
“你凭什么赶我走?”
他饶有兴趣地看了她一眼,道:“怎么,要在这过夜?”
他倏地靠她近了些,幽幽道:“我可不能保证我忍得住。”
她一时有些羞愧,却又不想被他这样控制,便将手放在他的胸口,嗔道:“这有什么打紧的?”
大抵是她这样撩完就跑的次数太多了,这次他并没有上钩。
他勾起嘴角,握住她的手腕,轻轻放了下去,道:“夫人早些休息,明日我还要上朝。”
说罢,便转身去解腰带了。
她不知哪来的怒火,道:“不识好歹!”
“我不过一介小人,何必识好歹?夫人明辨是非便足够了。”
他还在生她的气!
莺鹂和顾陵川的事是不成了。
洛彧也没想到,顾陵川竟然能这么专情,竟然能拒绝莺鹂这样的女子。
一个月后,洛彧通过顾陵川,见到了七王爷。
洛彧来见七王爷,是为了试探他的忠心。
如果能把七王爷拉拢过来,那他以后的路便顺畅多了,他甚至可以用沈昶卿的身份重新出现。
“洛先生请。”七王爷拂袖看茶,微微颔首。
洛彧接过茶,回了一个礼,两人闲谈了一阵,七王爷便邀他下棋。
“洛某棋艺不精,还望王爷莫要嫌弃。”
“哪里哪里。”
寒暄之后,两人便开始下棋。
半个钟头之后,洛彧胜了。
这并非洛彧期望的结果,可秦九旸一心想输,他费劲心思走死棋,秦九旸却有更死的棋等着他。
“洛先生果然高明。”
他抿嘴一笑,道:“王爷有意让着洛某罢了。”
秦九旸笑着摇了摇头。
“王爷若是走错一步,便能赢我了。”
“非也、非也,”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洛彧一眼,“下棋讲究落子无悔,何来走错走对一说?”
说罢,轻轻叹了口气,继续道:“人生亦是如此。”
话说至此,秦九旸已经完全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了。
“洛先生以为螳臂当车,是蠢是勇?”
洛彧并未发表意见,反问道:“不知王爷有何高见?”
“不自量力,是蠢;不惧危险,是勇。只是,无论如何,最终都只能被车碾死。”
洛彧的眼皮不自觉的跳动了一下。
“还有,洛先生,人与人之间的信任也并非你想象的那样脆弱,如果三言两语就能被攻破的信任,是廉价的,而这样的信任关系,不要也罢。”
“不知王爷是何意思?”
七王爷笑道:“没别的意思,只是我信任先生,便对先生说了些掏心的话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