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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手术 你刚才偷吻 ...

  •   见霍盈埋头吃米线了,许葭松下一口气。不知道的时候没感觉,现在知道穿在身上的是周禄臣的衣服了,总觉得身上哪哪都不对劲。

      这么一说,好像确实面料和她自己的衬衫肤感不太一样。

      回想起来,周禄臣那天晚上开车送她的时候,没有穿衬衫,穿了件黑色高领毛衣。

      他一定是发现了,却没有说破。

      霍盈:“葭葭你今天没去公司?”

      许葭:“请了一天假。”

      吃完米线出来,闺蜜俩手挽手走在回医院的路上。

      前夜的暴雪还未完全消融,路边有人堆了个雪人,憨态可掬。

      许葭:“brioni是个很贵的牌子吗?”

      霍盈:“贵,是我家轩羽出席活动想借都借不到的大牌。”

      陆轩羽是霍盈的男朋友,一个不怎么出名的演员,不对,用霍盈的话说,是一个还没有来得及出名的演员。

      许葭回家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脱下这件昂贵的衬衫,送去干洗了。

      在赵慧茹吃晚饭前回到医院,给她打好晚饭。

      吃饭的时候,赵慧茹对坐在病床边的女儿说:
      “明天去公司吧,我这几天在这里不需要人陪,你才刚实习没多久,别给领导留下不好的印象,影响日后转正。”

      许葭:“好,我下了班就过来给你打饭。”

      第二天早上,给赵慧茹买好早餐,再对护士嘱咐了几句,许葭就去上班了。

      北森,给许葭留下的印象是,它严谨又人性,循规蹈矩又不失浪漫。

      比如,实习生第一天来公司上班时,收到的来自公司的礼物居然是一束红玫瑰,没错,99朵红玫瑰。

      理由是公司老板认为没有女人不喜欢玫瑰花,公司希望每一位员工像热爱男朋友一样热爱工作,天长地久。

      刘莹跟许葭吐槽过,那天她把99朵红玫瑰带回家,她男朋友硬说她有了别的男人,跟她闹分手。说出去别人都不信这是公司送的。

      那束玫瑰花,许葭那天根本就没有拿回家,下班路上,她送给了一位环卫工阿姨,才免去了家人不必要的粉红色联想。

      刘莹是英语组的实习生,跟许葭一个学校的,偌大一个学校,以前两人都不认识。

      开始实习后,两个人在公司有了交集,逐渐熟悉,还一起出去吃过饭。

      北森在一栋大楼的13层,占据了整整一层。

      早晨的阳光穿过玻璃幕墙,洒在一尘不染的实木地板上,许葭的小白鞋匆匆踩在阳光里。

      她抱着一摞打印好的资料经过茶水间,刘莹在里面给她使眼色,许葭点了点头表示收到。

      做完手头的事,许葭拿着自己的杯子去了茶水间。

      在袅袅的咖啡香里,刘莹给她咬耳朵:
      “昨天你没来,出大事了。”

      许葭:“什么?”

      刘莹:“你们德语组那位美女前辈离职了。”

      许葭很吃惊:“为什么?”
      据她所知,那位前辈业务能力很强,又受老板器重。

      刘莹:“怀孕了,要去国外生baby。”

      许葭:“谣传吧,她还没有结婚。”

      刘莹:“真的,她自己说的,说她这叫去父留子,男人在她这里没有价值,是累赘。”

      许葭张大嘴巴,最后感叹出一句:“太强了!”

      “你们德语组不久前刚接了个大项目,她这一走,你们可有的忙了。”
      刘莹留下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走了。

      没多久,许葭被自己的带教老师叫过去了。

      她的带教老师是一个看上去很严肃的中年男人。
      说是带教老师,其实还没有带过她,就第一天自我介绍时认识了下,眼下这是第一次找她。

      许葭心中难免忐忑,这个男人看上去并不好相处。

      何慕打量着站在眼前的年轻女孩,工作上见多了浓妆艳抹的,许葭给人的感觉很清新,对,很校园。

      许葭:“何老师,你找我?”

      何慕:“叫我何慕,这里没有老师。”

      许葭:“何慕,你好。”

      何慕:“口语和文字,你更擅长德语的哪方面?”

      许葭:“我两方面都很出色,因为大二那年我去德国交换过半年,跟我的同学比,我的口语很好,但是跟您比,就差远了。”

      何慕改用德语和许葭交流,交流过后却没有给半句评价,只给了她一叠资料,让她去熟悉。

      许葭拿着资料出去了。

      对许葭来说,她怀疑什么都不会怀疑自己的专业能力。

      何慕给她的资料,是关于这次项目的,看来她在公司端茶倒水的日子结束了,是个好事。

      忙碌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星期六,赵慧茹做手术的日子。

      许玲一大早就过来了,又带来一束康乃馨。

      “妈,你别紧张,就当睡一觉,一觉醒来,手术就结束了。”
      赵慧茹被推进手术室时,许玲追着移动推床说。

      许葭抓着母亲的一只手:“妈,我和玲玲在外面等你。”

      砰一声。

      手术室门在眼前关上,像一道无法跨越的屏障。

      许葭的指端还残留着母亲手上粗糙的暖意。

      一定会好的,她对自己说。

      “姐,你看。”许玲手里拿着一个平安符。
      “我去庙里给咱妈祈福了,大师说妈一定会转危为安。”

      许葭摸了摸她的头发,轻声说:“玲玲乖。”

      等待手术结束的这段时间,度秒如年。

      许葭盯着洁白的墙面,思绪自己长了翅膀,穿越时空,飞回那陈旧褪色的年月。

      那个时候,母亲还年轻……

      没有病痛,没有疲惫,没有衰老。

      早上九点进手术室的,到了下午三点才推出来,医生用带笑的眼睛说:“手术很成功,恭喜你们。”

      “谢谢!”许葭喜极而泣。

      赵慧茹身上插满管子,被推进特护病房度过术后危险期。

      特护病房不让家属进,只能隔着一层玻璃从外面看。

      “姐,这种无菌病房很贵吧?住一天多少钱?”
      许玲问许葭。

      许葭:“没多少。”

      只有她自己知道,住一天两万块,还不带药品费和护理费。

      心里那块大石头落地了,许葭觉得前所未有地轻松。

      她第一时间向霍盈分享了这个好消息。

      霍盈挂掉电话就跑过来了,带来了花和水果。

      许葭:“怎么又买东西,老让你破费,我会过意不去。”

      霍盈:“千金难买我乐意。”

      在没有人的地方,霍盈一下子抱住许葭,热泪盈眶:
      “葭葭,祝贺你,你知道吗,我希望你好胜过我自己。”

      只有她一个人知道,许葭用自己瘦弱的肩膀承担了多少。

      许葭拍着她的肩膀:“今天是个好日子,不要哭,我们都要好好的。”

      下午三四点钟的太阳,没有那么浓烈了,却很温柔,温柔里带着金黄色的怀旧感。
      让人感觉北城冬天的室外都没那么冷了。

      许葭出来送霍盈,两人走着走着走到了医院后面的绿化区,这个季节的绿化区草木凋零,天气冷,也没几个病人来这里遛弯。

      “今天星期六,晚上去吗?”霍盈问道。

      今天阿姨刚做完手术,还在ICU,许葭肯定没有心情做那个事。

      天呢,这太残忍了!

      霍盈脑海里已经自动浮现出小白花被猪拱的画面,不行,她受不了。

      许葭很淡然,眼角眉梢透出寒风吹不散的倔强,语调平平:
      “我没有收到不去的信息,就是要去。”

      仿佛她真的只是去做家教。

      霍盈:“不是,那个……那个大叔好不好说话?你可以跟他商量下推迟几天,等阿姨好点了?”
      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这点情面当是给的吧。

      许葭:“没事,有医生和护士在,我留在这里也起不了多大作用,我让许玲守着就行。”

      “葭葭,我希望你对自己好点。”霍盈快被急哭了。

      许葭替霍盈拉好被风吹开的围巾:
      “拿了人家的钱,就不能再要求人家讲情面。”

      ……

      大街上亮着璀璨灯火,还是往常的时间,许葭去干洗店取了周禄臣的那件衬衣,然后去了水漾湾。

      经过大楼地下时,许葭觉得那天夜里发生的一切仿佛是一场梦,梦醒了,了无痕。

      正如那夜的雪,如今已经完全消融,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上楼,开门,里面亮着灯。

      许葭走进去,看到周禄臣坐在岛台边喝酒。

      血红色的酒液衬得他的手指格外苍白。

      许葭:“抱歉,让你久等了。”

      周禄臣:“没有,是我今天回来早了,你没有迟到,不用道歉。”

      他的嗓子沙沙的,姿态慵懒。

      等靠近了,许葭被周禄臣一把拉进怀里,他在她颈间狠狠吸了一口,“好香!”

      他每次都这么说,许葭今天想回应下他又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只好说了句:“谢谢。”

      周禄臣的头埋在许葭发丝间,声音听上去闷闷的,他说:“不客气。”

      许葭:“你今晚看上去很累。”

      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每一个星期六的晚上,他看上去都很累,可是她以前没有说过这句话。现在说出来,是因为他今晚看起来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更累。

      周禄臣头靠在她的肩上,手臂紧紧圈住她的腰,一动不动,不说话的时候,她以为他睡着了。

      周禄臣:“是的,我很困,抱歉我今晚不能陪你过夜,12点的飞机飞美国。”

      许葭:“那……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吗?”

      周禄臣拥着她来到沙发边,“还有三个小时,陪我睡一觉。”

      许葭:“好。”

      她坐在沙发上,周禄臣枕着她的腿躺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许葭拉过一边的毯子给他盖上。

      听见周禄臣低声说了句:“谢谢。”

      他翻了个身,头埋在许葭的肚子上侧躺着,沉沉睡去。

      许葭低头,看到他蹭乱了的短发凌乱地遮住半张侧脸,嘴巴微嘟起,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老虎收起了锋利的爪子和尖锐的獠牙,在温柔的夜色里坦露出虚弱而孩子气的一面。

      空气里飘荡着若有若无的酒香味,许葭觉得自己似乎也有点醉了,昏昏沉沉的,眼皮开始打架。

      夜静极了。

      在睡着之前,许葭想着,就睡一会,要提前醒来叫醒周禄臣,以免他误了飞机。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头下垫着一个靠枕,周禄臣正在给她盖毯子。

      许葭盯着他湿润的嘴唇:“你刚才偷吻我了吗?”

      不知道是做梦还是真的,反正就是朦朦胧胧的感觉有人吻她。

      脱口而出之后,许葭才意识到这话说的不合适,他们俩的关系不适合说这句话。

      许葭躲开视线,有点懊恼,刚睡醒,脑子没有彻底醒来,一不小心嘴巴就比脑子跑快了。

      周禄臣嗓音里都是笑意:“哦,没有啊,难道你做梦梦到我吻你了?”

      许葭羞红了脸,周禄臣一定是故意的,好气愤!

      她红着脸,气愤地看周禄臣。

      周禄臣哈哈哈哈笑出声,笑完了,他摸着她的脸正色说:
      “逗你呢,是的,我刚才偷吻了你,抱歉,没经过你的允许,还弄醒了你。”

      睡了一觉,他看上去气色好多了,疲惫不翼而飞,精气神都回到了脸上。

      行李早就收拾好了。

      许葭送他出门的时候,看到放在玄关的袋子,才想起来周禄臣的这件被她错穿的brioni。

      许葭:“对不起,我那天夜里走得太匆忙,穿错了你的衬衫,我已经干洗过了。”

      周禄臣摸着下巴:“那可怎么办呢?”

      许葭:“啊?”

      她不明所以,抬头看周禄臣,他皮衣外套里面露出白衬衫的领子,领口一粒小小的钻石扣,不耀眼,却精致贵气。

      想到刚刚被这个人取笑。

      许葭的报复心理悄然冒头:“那要不然,我的那件您将就穿一下,咱俩扯平?”

      周禄臣表情凝重,姿态认真地思考了下,就像在思考一个公司重大决策,最后点了点头:
      “我觉得可以。”

      许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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