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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你好香 你好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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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葭去市场买了只鸡,打算回家给赵慧茹炖鸡汤补身体。
回到家,进门就闻见菜香味从厨房飘出来。
许葭换鞋走进来,看到赵慧茹在厨房忙碌。
许葭倚着厨房门埋怨:“妈,刚出院怎么不躺着好好休息?饭可以等我回来做,或者让许玲做。”
赵慧茹看上去依旧憔悴,但眼里漾着光亮,笑道:“没事没事,我的身体我知道,今天出院嘛,给你们两做点好吃的庆祝下。”
许葭:“许玲呢?”
赵慧茹:“在房间。”
许葭没有敲门,直接进了许玲房间,正撞见许玲对着电脑屏幕笑得前仰后合。
气不打一处来,许葭直接踹了一脚椅子。
许玲腾一下站起来,怒道:“北城外国语大学的高材生连敲门的礼数都不懂?”
“我要是敲了门能看到你这副德性?”
“我哪副德性?我什么德性要你管!”
“我不想跟你吵,我就问你,妈一个重病未愈的病人在给你做饭,你自个躲房间嘻嘻哈哈你觉得合适吗?你十九了,不是九岁!”
“我又不是没有出去问,妈自己说不用我帮忙,再说了,那你去哪了?妈一个人在家做饭你去哪了?你有事要做,你的事是事,我的事就不是事?我周末在家都不能追个番?”
这几天晚上在医院陪床没睡好,许葭被许玲尖细的嗓音叨得脑仁疼。
她转身离开,用力摔上门。
砰一声。
惹得赵慧茹从厨房出来问:“什么声音?”
许葭:“许玲开窗透气,风吹到门了。”
说着走进厨房,
“妈你出去躺会,饭我来做。”
赵慧茹:“这病也不能老躺着,要适当运动,这是医生说的。”
赵慧茹的脸上确实比之前多了丝血色。
许葭:“那也得养一养再运动,至少等伤口拆线。”
她强硬地扶赵慧茹去客厅沙发上坐着。
饭桌上,见气氛融洽,赵慧茹小心翼翼向许葭问起钱的事,她的手术费哪来的,还有现在租的这个房子。
许葭一口咬死钱是问同学朋友借的,也没花多少,这个房子是实习单位给员工的福利房。
这个话题让饭桌上的气氛变得沉重。
许玲低着头说:“我在美甲店找了份兼职。”
赵慧茹疼惜地看着自己的一双女儿,只怪自己身体不争气。
许葭给赵慧茹夹菜,语气轻松说:“都过去了,最难的时候都过去了,钱我工作了慢慢还,妈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养病,什么都别想,多吃点。”
吃完饭,许玲自觉去洗碗了。
家里人都知道,许葭带了个家教,那小孩儿的妈妈经常周六晚上有事不在家,许葭要在那里陪小孩儿睡一晚。
阳台外天色逐渐暗下来,夜幕低垂。
赵慧茹吃完饭就体力不支,早早睡下了。
许葭进卫生间洗澡,洗完澡整个人清爽不少,连日来的困倦似乎都消失了。
她吹干头发,靠在床头敷面膜,拿过手机看周禄臣发来的地址。
【水漾湾C栋58楼】
这个小区许葭有印象,但绝对没有去过,应该就在中心城区,可以坐地铁去。
比之前的城郊别墅好,起码近。
房门被咚咚敲了两声,许玲走进来一脸讨好地笑:
“姐,我记得盈盈姐上次送了你一盒雅诗兰黛,刚好我的护肤品没有了。”
许葭没好气:“在抽屉里,自己去拿。”
“我就知道你对我好,谢谢姐。”许玲雀跃地笑了,还明目张胆顺走许葭一片面膜。
许葭坐在梳妆镜前,给自己扎了个高马尾,仔细做完护肤,嘴巴涂了个润唇。
她很少记得做皮肤护理,只是今天晚上她想起来了。
出门之前,许葭过去许玲房间,给她交代:
“我今晚不回来,你多过去看看妈,厨房里我炖了鸡汤,九点左右盛一碗给她喝,照顾好家,我走了。”
“姐……”许玲追出来眼睛亮晶晶盯着在玄关换鞋的许葭,俏皮道:
“这件衣服你就过年穿过一次,打扮这么漂亮,知道你是去做家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去约会。”
许葭:“降温了才有机会穿这件厚衣服。”
许玲:“我倒希望你早日给我找个姐夫回来,结束咱家阴盛阳衰的现状。”
许葭没理这话,只说:“我走了,记得多去看看妈。”
“姐……”
许玲又叫她。
许葭回头。
许玲难得郑重其事:“谢谢你让我住这么暖和的房子,我今天一整天舒服得都不想出门。”
许葭:“你少气我就好。”
……
水漾湾C栋一楼大厅,许葭在等电梯,她看着玻璃镜面上的自己。
粉红色中长款娃娃领呢子衣,黑色小脚裤,马丁靴。脖颈修长,马尾长长垂下来,徐徐散开。
有那么点二十出头少女亭亭玉立的意思。
这样子站周禄臣身边,应该不会再像擦皮鞋的了吧?
一个月10万,许葭觉得把自己收拾得至少能看过眼是工作内容。
到58楼,许葭拿卡打开门,室内温度适宜。她开了灯,周禄臣还没有回来。
许葭脱掉外套,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在落地窗前奶白色的沙发上欣赏窗外绚丽的高层夜景,一边小口小口喝着水。
没多久,周禄臣就回来了。
许葭看到玄关处一抹高大修长的身影,她放下水杯站起来,垂下来的手大拇指不自觉地蹭着裤子。
这么多次了,她还是会紧张,不是因为恐惧,也不是因为讨厌,她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但她隐藏得很好,她怎么能让金主扫兴呢。
周禄臣随意地脱掉外套,走过来,拥住她,
“怎么没去洗澡?”
他的脸埋在她颈间。
这是他很喜欢做的动作。
许葭缓缓抬手回抱住他,“来之前洗过了。”
周禄臣身上有一种香味,每次都能闻到,她也说不上来是什么香味,硬要说的话,就是挺高级的香味。
周禄臣抱了一下就松开她,一只手搭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眼睛直直看进她眼里,不容拒绝。
许葭大方给他看,淡淡回视。
她看到周禄臣眼底的青黑,眼睛里布着红血丝。
他看上去很疲惫。
每次晚上见他,他似乎都很疲惫。
“再去洗一次头发可以吗?”周禄臣歉意地问。
许葭疑惑:“为什么?”
周禄臣:“你洗发水的味道不好闻。”
许葭:“可以。”
许葭想了想,几天前搬家后,洗发水是许玲买的,用的时候没仔细看,回想起来好像不是之前的牌子。
她干脆重新洗了个澡,用的周禄臣的洗发水和沐浴露,这次总没错了吧。
穿上自己带过来的睡衣,毛巾裹着头发出来,她找遍了能找的地方都没有找到吹风机。
只好来到客厅问周禄臣,周禄臣也洗完了澡,穿着浴袍站在落地窗前喝水。
许葭:“我找不到吹风机。”
周禄臣想了下,回答:“这里没有吹风机。”
许葭看了眼他短短的头发,好像确实用不到吹风机,可是为什么郊区别墅那边有吹风机?当然许葭知道这不是她该过问的。
当时答应这个买卖时他们签过协议。
周禄臣不能在这段关系存续期间有别的性伴侣,包括但不限于女朋友。
许葭:“那你稍等一下,我下去买一个。”
头发又多又长,不吹干没办法睡。
周禄臣:“我去吧。”
许葭:“不用,还是我去吧。”
她怎么敢麻烦金主!
周禄臣低头笑了下,走过来,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你拒绝我?”
许葭:“……”
许葭:“那麻烦你了。”
周禄臣去房间换了衣服出门的,许葭看到岛台上的杯子,意识到周禄臣用了她之前喝水的杯子。
晚上室外温度要零下,她这么湿着头发下去走一圈,估计能结冰。
吹完头发,许葭看了眼时间,快九点了。
周禄臣还等在客厅,见她出来,快步迎上来抱起她,走向卧室。
许葭顺从地勾住他脖子。
周禄臣埋头在她颈间深吸了一口,轻声说:“你好香!”
许葭:“……”
他每次都会说这句话,倒也不像是在说自己的沐浴露香。
许葭:“谢谢。”
完了之后。
许葭累得手指头都抬不起来,周禄臣拉过她的手,轻抚上面一片红印子,是白天在机场被咖啡烫的。
“轻微烫伤可以涂牙膏,小时候我妈给我涂过。”周禄臣的嗓音带着事后的余韵。
许葭:“没事,这种程度很快就能好。”
“如果我想让你涂呢?”周禄臣抬眼看她。
“那我可以涂一点。”许葭坐起来找衣服。
周禄臣拦住她,“我要去洗手间,帮你带出来。”
许葭:“谢谢。”
剩下的事许葭就不知道了,她倒下去就睡着了。第二天醒来天光大亮,身边已经没有人,手上烫伤的地方被人涂了薄薄一层白,早已干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