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三十三章 威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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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陶予薇听温焕说起过对面邻居给温泱介绍了一个相亲对象，很凑巧是路轸。
陶母觉得那人有点奇怪：“说是你们高中同学，你们结婚我都没有看见他。”
“是温焕妹妹的相亲对象，以前和我们是同学。”陶予薇说着从陶母手里接过袋子。
里面是个丝绒盒子。
看起来像是装饰品的。
“那就不奇怪了，我还说呢，能上门来探望的都是好朋友，这普通同学没参加婚礼的怎么可能来，原来是相亲对象啊。”陶母说着凑过去，好奇这相亲对象送的是什么。
陶予薇把盒子打开，红色丝绒布上是一个金项圈，项圈下面坠着一个分量十足的长命锁。
陶母之前给小孩买金器的时候了解过金饰价格，看一眼心里就有了大概的价格，感慨出手大方，同时又有点呷酸：“有些人就是天生富贵命，家里破产了，找对象还是能找到有钱的。”
陶予薇不喜欢自己妈妈这句话，合上首饰盖子，这见面礼她一定要让温焕拿去退还给路轸。
“有富贵命也是因为她存了一副好心肠。”
“是是是，你心里你老公一家都是菩萨。”陶母受不了女儿无条件偏袒女婿一家的样子，虽然相处下来亲家一家确实不错，但自己家条件又不差，总有比温焕更好的选择。
温焕没穿外套就下来了。
心脏狂跳，身体那股如坠冰窟的感觉不知道因为路轸还是因为屋外的寒意。
路轸一直没说话。温焕无从知道他的情绪，可所有的一切都是他造成的，他应该站出来。
温焕深吸一口气：“以前的事对不起，我知道道歉没用，你想做什么都冲我来。”
路轸闻言视线这才落在他身上，昨晚上熬夜后遗症正在攻击着路轸，他语气带着疲倦和慵懒，落在别人的耳朵里更像是漫不经心：“我会的。”
他淡淡的语气，听起来像是随时都会反悔，温焕急需一个保证，心急时语气也有点冲：“我妹以前就很反对我那么做的，你别为难她。”
听到这话，路轸轻笑一声，自嘲。
还真是关系很好的一对兄妹，她怕自己过来，他也怕自己对温泱不利。
他在温泱心里是什么形象？
应该是不好的，否则她怎么会一直在拒绝自己，躲着自己？
想到这层，路轸的脸色也慢慢沉了下去。
温泱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路轸骇人的表情，她害怕但还是站在了两个人之间。
路轸垂眸，看着她害怕却还是挡在温焕面前的样子，心里的挫败一下子达到了顶点。
他什么也没说直接走了。
温泱望着他的背影，一团棉花堵在喉咙口，难受得厉害。
晚饭过后，温泱回了店里。
顺道把路轸送的见面礼也带了回来，陶予薇让她帮忙还给路轸。
可一连好几天，她再没有见到路轸。
店里的生意偶尔有正常的波动，温泱想着过年的活动，店员最关心的还是春节值班安排。
温泱在员工福利待遇上向来不吝啬。
调整好节假日的营业时间，温泱早早用店铺的微信账号发了营业时间变动。她没忘记问供应商什么时候放假什么时候复工。
盘点好仓库，温泱趁着放假前的尾巴订了春节的货。
刚忙好，手机就响了。
是监狱来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自我介绍说是监区民警，温泱心里一紧，平时监狱很少会来电话，一般这种电话都是直接打给沈宓的。
“是温成辉的女儿吗？我是监区的民警。”说着对面的人报出了自己的警号，“是这样的，之前温成辉就觉得上腹闷胀，嗳气，胃口不好。往年体检做了b超是轻微胆管扩张，但今年体检的时候提示了异常，进一步做ct复查是多发胆总管解释，合并胆管下段炎性狭窄，已经有梗阻的风险了。当时我们就给他走了监狱报批流程，遵照病人自己的意愿我们没有告知家属，现在已经安排好了三甲医院，押解外出就医手术。医院这边需要家属过来，要进行术前谈话风险告知，还需要签手术知情通知书。病人希望你过来，不要告知其他人。”
温泱机械一般地嗯着，脑袋昏昏涨涨的。
这种情况在刚得知家里破产的时候也出现过，知道地址之后，温泱急忙打车去了医院。
一路上温泱的脑袋都是乱糟糟的。
她在手机上搜着相关手术资料，那似乎是一个难度很大手术。温泱不敢在搜了，一切还是等见到医生在说。
放空自己的大脑，温泱渐渐地也想明白了一些事，最近沈宓一直在照顾陶予薇坐月子，想来也是因为这个原因，电话才打给温泱的。
医院人不少。
外面的街道堵了车，温泱在拐角下了车，步行走最后一百多米。
心思全在温成辉病情上完全没有注意到堵在路上的黑色奥迪。
因为还在服刑，即便是明天就要动手术，温泱还是没有办法见到温成辉。
打电话来的民警在住院部医生的办公室门口等她。
和温泱说术前情况的是医生团队里的博士生，术前病情说得更像是免责申明，聊了半个小时才结束。
民警一直在旁边听着，等结束后，温泱问起民警术后安排，她这才知道即便是术后也不能见温成辉，术后的照顾也不能是家属。
温泱算是彻底理解为什么温成辉不让告诉沈宓了。
他还真是了解自己的妻子，这种情况下让沈宓知道手术，却还是不能见面，对沈宓这样爱操心容易忧思的人来说实在是一种折磨。
“手术安排在后天早上。”民警提醒，“后天早上你再过来签字。顺便给病人带一些住院用的东西。”
说着他递给了温泱一张纸：“准备的东西和探监时候的条件差不多。”
“谢谢。”温泱拿着写着规定和注意事项的纸和民警道了别。
下楼，温泱在楼下看见了主刀医生的介绍。她不太了解医院或是医学体系，看见主刀医生主攻偏胰腺方面，她心里更多了几分担忧。
拧着眉在想着这件事要不要告诉温焕和沈宓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路上比路轸想象中要堵，到了楼下的停车场，停车位也很少。
前天开始路庚行的胆就亮起了红灯。
一直负责他体检和身体监管的医生推荐他来这家医院找徐医生。
路庚行这两天一直在住院挂水，生病住院的人还惦记着公司的事情，叫了路轸来回话。
本来年前就忙，路轸来的路上心情很差，因为路况又更添了几分燥意。前车许久不动了，他蹙着眉视线在街道上游离，猛然一汇，与那道熟悉的身影不期而遇。
为了停车的事情费了很久的时间，正想着应该去哪里找她，路轸便在住院部一楼看见了她。
住院楼里暖气足，她的羽绒服在臂弯里，身上宽松的毛衣依旧显得背脊单薄。蹙眉忧思的样子格外能激起人的保护欲，明明不久前自己还在因为她无条件站在温焕面前而难过，他自我安慰，温焕毕竟是她哥哥，可情绪还是低落。
人如飞蛾，都是趋光的。
路轸再见她还是忍不住靠近。
看见自己，她有些意外。
路轸走到她旁边，解释：“来探病，你呢？”
温泱点了点头：“我也算是吧，我爸多发胆总管结石，合并胆管下段炎性狭窄，在这个医院动胆肠吻合手术，警察叫我过来和医生聊一下术前病情，刚聊完，我看一下主刀医生的资历。”
“和叔叔不能见面？”路轸看她脸上的担忧凝重应该不全是因为亲人手术。
他猜得很准。
温泱轻轻叹了一口气：“嗯，术后也不能见。所以我爸不让我告诉我妈。”
话音刚落，温泱手机也响了起来。她因为心虚一惊，好在电话是店里员工打来的，爆单了。
温泱挂了电话后，和路轸说了再见就离开了。
路轸看了眼那个医生的介绍，转身上了楼。
路庚行住的是单人病房，陪护的是一直照顾他起居的佣人。
路庚行脸色看起来并不是很好，人也没有什么精神，佣人刚让路庚行吃下有安眠成分的药，路轸工作汇报到一半路庚行撑不住还是睡了过去。
路轸告诉佣人自己去找医生了解一下情况，佣人只当他是关心路庚行，点了点头让路轸放心：“这里有我呢。”
虽然是大牛专家，徐医生还是和别人共用一间医生办公室，他在看自己学生写的病历，抓耳挠腮的，比自己学习还痛苦的样子。
办公室里没几个人，路轸走过去：“徐医生。”
“路先生的孙子是吧？”徐医生记得他。
路轸点头认下自己的身份。
徐医生只当他是来问路庚行的情况，正准备翻出路庚行的病历，便听见路轸问：“我想问一下胆肠吻合手术的难度。”
“路先生不用动这个手术。”徐医生记得自己应该没记错。
“我朋友的爸爸要在你们医院动这个手术，但他主刀的医生是胰腺方面的专家，手术难度大吗？”
徐医生想了想，找到方便普通人理解的话术给他解释：“很多医院里肝胆胰外科是一个大组，只是每个人亚专业侧重点不一样，胆肠 Roux-en-Y 吻合术虽然是四级手术，属于高难度手术，但主刀医生有职称和手术专项授权就可以了。”
路轸脑子过滤这话，抓到了重点：“那您有时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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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忙起来就不会去想医院的事情。
可把两百多杯的单子做完人空下来了，那些事情就又会钻进温泱的脑袋里。
偏不巧这时候沈宓给她发了不少小鱼的视频，温泱心虚地不知道要怎么回复，又怕自己因为情绪不对回复的内容被沈宓看出蹊跷。
照着之前每次收到视频时的那么回复，温泱祈祷着沈宓不要发现异常。
店外的街道已经是一片漆黑了。
她又在手机上搜着手术相关的介绍，店里的员工已经陆续下班，温泱心绪烦闷地将脑袋抵在吧台上，想着还是早点关门。
起身刚接下围裙，门被推开，门铃晃动发出清脆的声音。
温泱下意识回答：“欢迎光临，可以扫码点餐。”
她说着重新系好围裙，抬头却看见路轸。
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身上还是白日在医院见过时的那身打扮，他把手里的袋子递给温泱：“这是徐医生的简介。你如果想换医生的话尽快准备好书面申请。”
文件袋里的东西准备得很齐全。
白天在医院碰见，自己随口一说的事情他不仅放在了心上还帮自己办好了。
路轸将东西给了她转身就要离开。
“等一下。”温泱叫住他，她推开柜台隔断的门走出去，“谢谢你，你等一下。”
路轸回头，轻笑一声：“怎么？又要送我咖啡券？”
温泱脸一热，摇了摇头，转身上了楼。
想到那天她挡在温焕面前，路轸当时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碎掉了。
他们是有血缘的亲人，他们是彼此的依靠和后盾。
在他们的关系和血缘面前，他算什么？
很快楼上传来脚步声，温泱手里拿着一个盒子，是路轸之前送给她侄女的见面礼。
温泱将盒子递还回去：“这个实在是太贵重了，你的心意他们已经收到了，这个还给你。”
她双手捧着盒子，路轸抬手没有接，只是打开盒子，看着里面金饰。
温泱捧着，等了好一会儿都不见路轸收回去。他松手将盖子合上，轻笑一声：“温泱。”
他喊她的名字，语气里有些苦涩。
“我特别恨傅望，也恨你哥。当时我所有的钱都拿去给我妈治病了，书包衣服都是邻居送的，冬天能穿的保暖的没几件，每次被你哥和傅望弄脏之后，我都会想明天穿什么。”
她缓缓低下头，张嘴却也知道自己没有办法为温焕辩解什么。这种时候连对不起都说不出口，这些想法在以前他给自己补课的时候都没有表露出来。
他当时不提，自己居然天真地觉得整件事都轻飘飘地揭过去了。
“但我也分得清楚，你和阿姨对我很好。”路轸盯着她，轻叹一口气，“因为是你的侄女所以我才送的，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的道理。”
前半句话似乎是自己的免死令，温泱感觉自己稍稍能呼吸了。
“你很怕我报复温焕。”路轸见她抓紧了一些首饰盒，知道自己猜对了，他其实还想问她在她眼里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难道她和沈宓对他的好抵消不了他想报复的心吗？
见她不语，路轸又气又想笑。
既然她觉得自己特别恨他，那他就当一回恶人。
“那你嫁给我，如果温焕是陌生人我不会手软，但如果他是我妻子的哥哥，我会放他一马。”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