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娴雅关系》舜尧

33、好了伤疤

　　肖璇看了看时间打算回去：“你在家好好休息，我回去了。”
　　“回去干嘛？”
　　“回去睡觉！”
　　柏央急忙抓住肖璇：“都快午饭了，别走。”
　　“我现在出去给你买回来。”
　　“那晚饭呢。”
　　“我给你买速冻饺子，你自己下着吃。”
　　“洗澡。”
　　“……”肖璇咧咧嘴，“你是故意的么？”
　　“那你是故意的么？”柏央松开她，目光黯了又黯转身走回沙发前闷闷坐下来。“算了你走吧。”
　　肖璇不知自己到底是怎样神使鬼差留了下来，电视剧看着看着就被柏央单手拢在身侧，大概，也许，从什么时候起连她自己都已经承认他们之间某种关系了吧，只是碍于刚与柯岩分手而顾忌着。
　　不知不觉枕着沙发后背睡死过去，再醒来时面前茶几已经摆上了番茄蛋汤和番茄炒蛋。柏央挂着围兜站定在她面前：“再等一会儿饭再闷一下。家里暂时只有蛋和番茄，先将就着吃。”
　　明明让他别动手了，偏偏还要下厨房，肖璇气不打一处来。可一看到柏央鬓脚边的湿汗便住了嘴，她拿起碗筷夹了块番茄往嘴里塞，味道很不错。
　　“怎么样？”
　　肖璇笑笑：“还不错。”难得只用左手也能做成这样。
　　听到弹簧咯噔一声，柏央走回厨房喊肖璇过去盛饭。刚掀开锅盖就有一股白色蒸汽冒上来，温温热热的。
　　肖璇先行吃了，待自己吃完柏央也没方才那么热，她抄起调羹往他嘴里喂饭，嘴唇不自觉抿得很紧。一想到昨天柏央把肉丸从她嘴里夺走就胆寒，要是这小子今天把嚼了一半的饭送到自己嘴里该多恶心。想到这儿肖璇不禁偷笑起来。
　　柏央看她连喂饭都这么开心顿时眉开眼笑。“要是不想这么早结婚，不然先做我女朋友吧。”
　　“你能不能别老是想这事儿？”
　　“不确定不放心。”
　　肖璇泄气着把最后一口饭送进他嘴里：“你不放心什么，我又不会溜了。”
　　柏央嚼了一半的饭含在嘴里，盯着她急忙吞咽下去：“你，你再说一遍。”
　　肖璇起身收拾碗筷，冷不丁被身后的柏央一把抱住腰搂在怀里，慌忙中轻呼一声才找了个支点踉跄坐直。
　　柏央一下把她又摁回怀里：“你可算是答应了。”虽然知道这其中不免柯岩退出的侥幸，但不管怎样这犹豫不决的家伙总算是给了个尚算明确的答复。“你别再反悔，前阵子快把我憋死了。”
　　“为什么你现在跟我第一次见你差别这么大……”像两个人似的。
　　“不知道，先前一直不怎么痛快，这几日高兴得快忘形了。”柏央亲亲她额头，“你放心，我也就在你面前这样子，我已经不是小孩儿了。”
　　肖璇舒展开眉眼：“我去洗碗。”

　　柏央奈何不了她，只得下午放肖璇回家。沈妈一阵惊奇，肖璇看到沈妈织毛衣更惊奇，上前翻看原来是个小孩儿式样的小背心。
　　沈妈说是给堂弟家的小孩儿织的，话锋一转又扯到肖璇身上，沈妈知道她不爱听唠叨还是忍不住，这么多年看着肖璇从小姑娘长成大姑娘，柯岩第一次上门的样子还历历在目，那时还感慨时间过得真快来着。
　　肖璇打了个哈欠准备上楼好好睡个午觉，走到楼梯转角想起什么来：“沈妈，晚上多做点儿饭菜。”
　　“柯岩要来？”
　　“不是，我一个朋友手伤了，我替他送晚饭过去。”
　　“这么回事儿啊，伤重不重？”
　　“嗯，有点重。”肖璇小跑进房间扑到床上扭着身子把衬衫裙子一并脱掉，舒舒爽爽歪过脑袋睡觉。
　　晚上在家吃完饭再去看柏央时他顶着一脸菜色，捂着肚子。“这么晚。我饿得胃疼。”
　　肖璇的确是睡过头了，不过一个大男人再怎样也饿不死。
　　柏央对沈妈的饭菜啧啧称赞，竟吃个底朝天，肖璇绝没想到柏央的饭量有这么大，满满一盒子的饭都被消灭干净，柏央撑得在屋子里转圈散步，肖璇则去洗饭盒。客厅里的电视刚放完新闻联播，天顶吊灯明晃晃打在整个房内，初夏的天气不热不冷，柏央不禁享受起来，真像个家啊。
　　待他歇息完毕就被肖璇催着进浴室洗澡，他边洗边听得肖璇在外头喊：“有空去买个洗衣机去。”
　　“……哦。”
　　肖璇顿感自己很悲催，每天这样得坚持一周，她在家可是很少洗衣服做饭的，不过将来嫁了人总不会请个阿姨在家里。哎，这算哪门子事。
　　柏央艰难的用左手送送系上浴袍的带子，跨出一步把换下来的衣服递给肖璇。后者颤巍巍接过来，一件藏蓝衬衫一条西裤以及……一条蓝色的棉质平角裤。
　　“你是知道我要给你洗才换这个的？”肖璇问。天知道这年头到底是三角裤闷骚还是平角裤更闷骚。
　　柏央摇头：“平时就穿这个，现在身上也是。”
　　肖璇恨不得啧啧感慨，一转身走到阳台水池边开始洗衣服。很怪异，真的很怪异，明明是冷水洗的为什么感觉摸着衣服都是热的。西裤可以直接水洗？啊……不知道，算了就这样吧。
　　肖璇倒了点洗衣液胡乱揉搓几下，另一边柏央很给面子的没有凑过来观摩。
　　三件衣裳齐齐挂到阳台上，偶尔几颗水珠滴落，肖璇最后捏住衣角裤脚把水拧干。窗外已是黑透了，肖璇任务完成打算撤退。
　　换好鞋抬头瞬间冷不丁又遭到袭击，柏央捧住她脸颊在额头亲了亲放她离开。

　　如此往复直至挨到拆线那天又请了半天假，医生看了看伤口觉得恢复的不太理想，本想让柏央再过3天，柏央却坚持拆线。肖璇看着那些黑褐色的“线”从柏央的指腹里抽出来顿觉自己手指也疼得厉害。
　　“不是说有那种不用拆线的么？”
　　医生扔掉镊子：“伤口总归是肉长满比较好。好了，尽量少碰水，定时换药。”
　　肖璇哀怨至极，难不成还得帮他做几天苦工？每天下班回家吃饭，稍后打包带给柏央，待他洗完澡再洗衣服，循环往复此后多天每天都得8、9点才能回家。连沈妈都惊奇这肖璇这“朋友”伤得有多重，以至于天天出门照顾。
　　下午下班后肖璇跟柏央仍旧在街口“接头”，活像地下党组织。往往出租车很难招到，他俩便走远一些再拦。

　　柏央的伤什么时候好全？肖璇做了几天不免觉得没穷没尽。这天柏央的脑袋从那辆眼熟的黑色大奔里探出来，已经麻木的警卫也只扫他一眼兀自看报纸。肖璇第一个念头是总算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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