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作剧之树》西望晴人

9、九树九溪 没有他坚定

　　岚漫树等今后的爱人停好车后，和他一前一后上到家门口，先让他看门锁是否合适，能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门锁又不是人，看久了还能看出花来不成。所以，尚丰溪拿到手钥匙，在开门进去前卸下一把钥匙，神秘兮兮拉着人走到楼道里。

　　拉着人蹲下，让人看楼道的墙壁上有一处与墙壁同色的小门，在没有发现之前是真无所察觉，一旦发现了，就再也回不到未被发现前的样子了。这一处小门是尚丰溪藏备用钥匙的地方，即便是在有监控的情况下，指纹锁也保证了安全，更会有岚漫树的指纹。

　　尚丰溪想了想，还是算了吧，这无关乎信任不信任岚漫树，不想给他带去麻烦，便只告诉他这里有备用钥匙，还会将一把交给同学，以便于不时之需。这样子，四把钥匙都有了去处，接下来，进到客厅里面，单人床着实是有些占位置，尚丰溪脱掉外衣，说。

　　“我去找花瓣家居的工作人员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先放在他们那里，还请你在家里面开上一壶热水，帮我倒一杯，再将菜全部清洗出来，等我回来做菜丸子吃、熬八宝粥喝，炒栗子配菜下饭。”

　　岚漫树听他说话的时候，听他说话，听完他说话，想开口说话的时候，人已经跑出去门外了。想问一下，他要出去外面，怎么反倒脱了自己给他披上的外衣？不嫌冷吗？不知道什么情况，也可以说是尚丰溪早早想好的保护与下场。

　　敲开隔领的门，见人先打声招呼，寒暄几句过后，尚丰溪说出目的，“和我一起同居的人对《犯罪前的准备》这本书很感兴趣，线下买现在时间也不早了，线上买需要几天，如果您不介意，还请高价卖给我。”

　　高价？

　　多高都行。

　　狮子大开口也行。

　　哪怕是隔领按原价卖，尚丰溪还不肯，“我出三倍，你把他在你家穿过的拖鞋也给我。”

　　“他穿得舒服吗？让你要回去？”

　　尚丰溪没有说话，只笑笑，“钱给你转过去了，记着收，时间也不早了，真是打扰你了，早些休息。”

　　“欸，请等一下，我想问，洗衣店的事情，我们合作共赢怎么样？我已经跟那个人说了，他让我自己同你说，你不是不知道，我见到你怪尴尬的。毕竟，那种事情被你看见了，但真地恳求你给我一个说话的机会，我挺想加盟洗衣店的，你是不知道，我简直是洗衣服的苦手。”

　　“再说吧，目前定不下来。”

　　“好，我等你的回复。”

　　尚丰溪目前没有这意向，洗衣店对于目前的自己来说是负担，手中的东西又何尝不是麻烦，他在单元楼门口等了等，等到了梁叔，热情迎上去，“梁叔好，跳完室内广场舞回来了？”

　　“小尚好啊，你这么晚了，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站着？不冷啊？”

　　“冷，但我还有点事情，想请梁叔帮个忙，借我根烟，我点燃暖暖身子，等事情办完就回家了。”

　　尚丰溪不买，只借，这里的人都可以无负担地向着对方借东西，没有什么你借给他之后，他才借你的前提，更没有是互相的一说，这里的人都乐于助人，还要是相处久了，知道尚丰溪借烟不是为了吸，而是如他所说，点燃暖暖身体。

　　尚丰溪是这性格的，手指夹着烟，走到较远的、是人从楼上往下看看不到的地方，嘴咬着烟不吸，脱下自己的衬衫，擦完手后扔到书本和拖鞋旁，拿掉嘴上的烟，让风吸着，一口又一口。

　　用着硬力气让火星子全部掉在好烧的书本上，燃起了和书本一般大小的火，又开始烧衣服、拖鞋，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不燎原的不知道，风也不是那么随人心意得乖巧，将火星子吹到他的手上，没有什么感触，只觉这里不是洗手的地方。

　　只想把这一堆东西烧个干净后，走进花瓣家居，询问放置物品的事宜。

　　工作人员欣然同意，因为花瓣家居本身就可以无偿放置闲置的家居，现在的时间也有工作人员上门取货，尚丰溪带他们进到家里面，待他们取走单人床后就站在客厅里面，没有靠近岚漫树，还是被他察觉到了什么。

　　“你身上是什么味道？”

　　岚漫树闻到了，是远离的。

　　“你出门一趟，怎么外衣不见了？”

　　岚漫树问到了，是丢进垃圾桶里面的，没有问为什么，只说：“菜我洗好了，要切成什么形状？学校有作业吗？有的话你先去做，晚饭交给我。”

　　“作业等明早早早去到学校补齐，我先去洗个澡，你在这里休息一下，看看书，一切事情等我出来再做。”尚丰溪从玄关处拿过来一本书，放在窗户旁，开窗通风，“你等散散味再看。”

　　果然，烟味是很难通过外界的风吹散的。

　　岚漫树坐在沙发上，盯着那本书，时不时地嗅嗅味道，有，还有，更有，尚丰溪洗完澡、换上睡衣出来后还是有。

　　岚漫树看向他，对于这散不去莫名其妙的味道很是抱怨和不满，“我不喜欢这个味道，你是在哪里蹭上的？我们以后绕道走。”

　　不知怎么，岚漫树明明是丹凤眼，某些时刻像极了垂泪眼，时常见眼底垂泪的样子，却不见哀愁、忧郁样，虽说他的什么、什么情绪并称为委屈是不行的，但一张无辜脸、一双无辜眼，明晃晃着滴溜溜地转，掉落下来的全部都是委屈和楚楚可怜，也或许他是真委屈，闻到了烟味。

　　尚丰溪对此很是愧疚，走到他的身前，手扣住他的后脑勺，让他的鼻子靠近自己刚洗完澡的身体，“以后不会有这种味道出现在家中了，你再闻闻我身上的味道，没有了吧？”

　　岚漫树吸了一口，呼吸还算得上是有用的这一刻，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有一股甜味，像是甜糖的味道，又极其极其淡，淡到像是在玻璃珠里面的糖果，几乎是没有味道的，靠得再近，都会认为是远处飘来的一抹可能是卖棉花糖、做一些甜品、糕点，或是手中刚拆开糖纸的棒棒糖之类的甜味道。

　　“没有了，好甜。”

　　“沐浴露的味道。”

　　“书能变成这个味道吗？”

　　“能啊，我把书放在我的衣服里暖暖。”

　　“那你又会变成那个味道。”

　　“我再洗澡就好了。”

　　尚丰溪轻轻地摸着他的后脑勺，和动物打交道久了，手上有个人，也下意识把人当成动物一样盘，松开人的下一秒，腰被他抱住，同居关系？怕不是当真成了他说出口的婚后生活，询问，“怎么了？”

　　“鼻子不灵了。”

　　“怪我。”

　　人既然都在怀里了，就继续摸他的头发，轻声叹气，“让你受委屈了，你便抱我吧，理应是不能抱的。”

　　“你是我今后的爱人。”

　　“今后的爱人今后再抱，不过想想，抱一下也是正常的，温暖地抱抱、鼓励地抱抱、感恩地抱抱，安慰地抱抱都是抱抱，我只得把你当成一个受害者，才能给你安慰地抱抱，平时是不能被别人抱，也不能主动抱别人的知不知道。”

　　尚丰溪摸他脑袋的手弹弹他的耳朵。

　　岚漫树给出的回应是，“知道，我除了父母和朋友外，没有和人抱过。”

　　“该是这样子的，人不能乱和人抱抱的。”

　　岚漫树是不知道的，看他表情也是不知道，尚丰溪揉揉他的脑袋，“记住了？”

　　“嗯，记住了。”

　　岚漫树松开他，那股味道感觉还在鼻腔里面，晃晃脑袋，试图驱散，见到他这副样子的尚丰溪心想，岚漫树的家里人应当是把他保护得很好、很好，好到他来跟自己同居，所遇见的什么事情都是第一次。

　　这样子的人，有点担心呢。

　　“岚漫树，你家里人会担心你吗？”

　　“不担心。”

　　“是我担心了啊。”

　　“我这么大个人了，不用担心，倒是你，遇到过好多危险。”

　　“我也不用担心，尽数逢凶化吉了。”

　　“没有我，你说不出来这句话。”

　　尚丰溪笑了，肯定他的出现，“当然了，你是我生命里面的福星。”

　　岚漫树纠正，“是爱人。”

　　“嗯，是爱人，是今后的爱人。”

　　尚丰溪见他说完这句话沉默了，问他在想些什么，是在想自己的事情。

　　“你有喜欢的人吗？”

　　“没有。”

　　“你有没有对象？”

　　“没有。”

　　“你有没有娃娃亲？”

　　“没有。”

　　岚漫树的三连三问，有尚丰溪的三问三答。

　　不过，“你现在问这些好迟，应该在表白之前问的。”

　　“换我问你。”

　　岚漫树正襟危坐，等他问。

　　“你会早恋吗？”

　　“不会。”

　　“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到了法定年龄。”

　　“你认定是我吗？”

　　“嗯。”

　　岚漫树的嗯是三个回答里面最有力气的，这也是他搬来与尚丰溪同居的底气，可以说，没有他坚定不移地认定，就不会有岚漫树和尚丰溪的故事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