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18章 皇帝到了盈 ...
-
皇帝到了盈秀宫，还没坐下就被催着下了个口谕。
肆二带着口谕去找李威驰。李威驰将信将疑，这人该不会又传假令吧？最后，他还是照办了，命人连夜传信尚在京中的铁面军，于次日集结，三日后随圣上围猎。肆二办完事，想起李葳蕤的事，半路改了道，往瑞和宫去。
路上，肆二遇着一个未曾谋面的宫人，这宫人身材颀拔，实属少见，即便看不清面容肆二也确信自己并未见过。肆二步子稍顿未停，目不斜视，与其擦肩而过。肆二拐到一处转角再回头去看，那人步履缓漫，竟比肆二偷溜进宫时胆子还大。这若是遇到汪公公之流的总管太监，不就一眼被识破了么？
皇帝到底行不行，怎么这皇宫都被人当成后花园了？肆二跟着他，到了先前肆二溜进宫的位置。肆二不禁莞尔，这人的路子倒是和我相像。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宫，这人虽不换下身上宫人的衣服，倒也没去人声鼎沸处招摇，不过沿着通昭大街一侧的屋舍墙根，缓步而行。
肆二跟了许久，这人还在走，就在她怀疑自个儿被发现的档儿，他转进了一旁灯火通明的高楼里头。肆二抬眼一看，竟是贺春斋。贺春斋的偏门有两名看起来有些拳脚功夫的打手看着，肆二料想自个儿是不会被放行的，便开始观察起这贺春斋来。
贺春斋比周围的房屋都要高，前门面朝通昭大街，好不热闹，偏门却人迹罕至。肆二寻了个转角处、火光暗的窗户，轻手轻脚翻了进去，又小心地将窗掩上。此处放了许多乐器与旁的一些器物，看起来都许久没用过了，约莫是个堆放杂物的隔间。肆二头一回来这贺春斋，也不晓得这会儿厅堂里头是何名堂，那沸沸扬扬的热闹劲儿，她在哪儿都不曾听闻过。
她扒着门缝往外瞧，只见厅堂里搭着个华丽的舞台，舞台上不知是哪位舞姬正在翩然起舞。那舞姬舞姿曼妙，肆二看得入迷，正事都险些忘了。
肆二目所能及之处均无那人踪影，倒是看到了虎贲营的一位统领。侯劲奉命留守京中，明日秋沐，今日来贺春斋玩乐也不奇怪。侯劲所在的座位是头一排，身旁的两位看着都是有些身份的人，但不是朝中重臣，肆二不认识，这三人有说有笑，很是放松。厅堂中的其他人看打扮也都非富即贵，肆二的目光扫到一张脸庞，不由得蹙起了眉。
肆二又看了看厅中的人，觉得很不对。里头有几人总是若有若无互相眉目。还未待肆二细究，几人突然向侯劲急袭。侯劲还是有些警觉，却难挡几人合击，受了刀伤。
肆二见他们动手便撕了衣摆蒙面，随手拿了支长笛，踹开房门跃至侯劲身边，挡了从另一侧来袭的人。
厅堂中不相干的人被这突生的变故吓到，作鸟兽散，尖叫吵嚷声不绝于耳。
电光火石之间，肆二已挑了个神情不安畏畏缩缩的杀手，用长笛打断了他的手臂。断骨的疼痛使他的刀脱手掉落，肆二接过短刀，反手划至他的喉咙。几人被肆二吸引了注意，想去救她刀下的男子。
带头的人情急之下喊了一句什么，是肆二听不懂的外邦话，只见其余人重又向侯劲攻去。
肆二犹疑了一瞬，未下死手划开那人喉咙，只给了他一掌，将他打晕，便转身去护侯劲。肆二料想他们应当与帮厨不是一伙。肆二应对起来游刃有余，几人眼见不敌，带头的又喊了一句，几人朝着不同的方向便要逃。
肆二饶是有通天的本领也逮不住所有人，逮住一个是一个，她与侯劲对视一眼，抓了三个溜得慢的。三人也有些本事，但与肆二相去甚远，在肆二眼皮子底下是万万没法逃脱了。这时，黎京的官兵业已赶到，三人神情悲怆，在官兵擒住他们前互相撞死在刀口。
肆二第一回见这种不留后路的死法，未来得及阻止。侯劲捂着伤口，硬是要给肆二跪下谢救命之恩，肆二虽蒙着面，侯劲却是认了出来。肆二让他赶紧去包扎，事情留给黎京官府调查。此事涉及朝廷官员，自然也逃不脱稽查司的一番盘问。萧虞赶到稽查司时，肆二正坐堂上，和姜明你一句我一嘴地说着话。肆二看见了萧虞，从椅子上蹿起来，揽着萧虞就要走。
萧虞不解，他本来还想同姜大人说几句话。
肆二不管他，嚷道：“姜大人早些休息！”
出了稽查司，肆二问萧虞跑了的几个有没有搜捕到。萧虞说，皇帝亲自安排了虎贲营余部和内卫营搜查黎京，已经处处戒严了。肆二点点头，说她当时击晕了个共犯，留了个活口，被姜明关押在了稽查司大牢，姜明今夜怕是睡不了了，以他的性格，肯定是要等这人醒转盘问的。
肆二料得不错，姜明待她走后便去了大牢，叫人弄醒了嫌犯，办起了公事。
肆二打着哈欠，脑子还在想那名“宫人”的事要不要告诉萧虞，萧虞便先问了。
“你怎么在贺春斋？”
“看里头热闹，这不进去看看。”
“……少去。”
怎么一个两个都不让她去？肆二撇撇嘴：“怎么侯劲能去我就不能？”
“侯劲这回也是要受罚的。”
肆二心想，他不就散了值去看看舞姬跳舞，这都要罚？至于这般严苛么？
“贺春斋那名舞姬真真绝色，腰肢曼曼，肤若凝脂……”
“……住嘴。”
“不过，论姿色还是萧虞你更胜一筹！”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18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