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心师悠闲人生》尘世文玲

19、海蛎煎与牛肉羹 下

　　下午三点半左右，沈清辉趴在桌子上准备眯了一会，实在是太困了，趴着趴着就睡着了。
　　等陈殊愿从楼上下来时看到他睡着了都已经四点半了，立即返回房间拿了件薄毯轻手轻脚地盖在他身上，拿了块椅子坐在他旁边欣赏他的睡颜。
　　这时，外面淅沥沥地开始下小雨，风也慢慢地开始吹了，陈殊愿想起沈清辉中午12点刚在四楼阳台晒的衣服，赶忙起身一口气跑到四楼打开通往阳台的玻璃门，趁着雨势还小急忙把衣服都收进来，一件件放在室内的竹编的老人摇椅上，好在衣服也不多，两三分钟就收好了。
　　先把玻璃门关好，将衣架一个个收起来，放在一边，衣服和裤子分门别类叠好放在一边。
　　窗外的雨越来越大，有下暴雨的趋势，时不时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震耳欲聋的雷鸣声，闪电也不示弱。
　　陈殊愿一边叠衣服一边听着雷鸣声，想着等衣服叠好了下去看看他醒了没。
　　“我刚想上来收衣服，咦，你都收起来了，还都叠好了，谢谢你了，还有谢谢你的毯子。”沈清辉有些不好意思，用手挠了挠头发。
　　“没关系，我们俩什么关系，不用这么客气，不过今天估计是没法出门了，这雨估计一时半会停不了的，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结束。”陈殊愿道，手上叠好了最后一件衣服，“也亏了今天帮你叠衣服我才知道你的尺码，你太瘦了，以后要多吃点，还有有的内裤都坏了，该扔掉了，你要是嫌麻烦，我帮你买就是了。”
　　“不用了，我自己买就行了，店里估计没啥人了，我干脆把门关了，先吃晚饭。”
　　“你是肚子饿了吧。”陈殊愿起身走到他面前，稍微拨了下他的头发，在额头烙下一个吻。
　　“殊愿，你有把握吗？”“把握什么？”“我哥嫂子好说话，但是，你有把握说服我爸妈吗？”沈清辉有些丧气问道。
　　“这个你不用管，我要娶你，自然是会把所有事情都打理妥当，绝不让你皱一下眉头，你放心清辉，”陈殊愿牵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边蹭了蹭，用十分温柔地语气说道。
　　“嗯，我相信你！”沈清辉开心了，眉眼都带着带笑，“我家媳妇果然笑起来最好看，真让人忍不住咬一口，秀色可餐说的就是你这样的吧，嘻嘻。。”
　　陈殊愿说起情话来，脸不红，心不跳的。
　　沈清辉白了他一眼，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用手使劲搓了搓身上的皮肤，“你在干嘛，皮肤痒吗？”
　　“不，我在搓鸡皮疙瘩，你这情话说起来一套一套的，你跟很多女孩子说过吧。”
　　“没，你算是我的初恋，我还是头一次谈恋爱呢。”陈殊愿笑道，第一次谈恋爱，然后一步就跨进婚姻殿堂，多好。
　　“你笑的很不怀好意哦！说，你还有什么秘密是我不知道的？一块交代清楚了。”沈清辉眼睛睁大用食指搓了搓他的胸膛问道。
　　“你靠过来我跟你说。”陈殊愿卖了个关子，“哦！”沈清辉如他所料靠了过去，陈殊愿说了一句话，沈清辉立马脸红心跳，用双手推开他，“你，真不害臊，白日宣淫。”
　　“嗯，我要是害臊的话，老婆就要飞走了，人家都说烈女怕缠郎，这句话确实没说错，不过老婆你确定我们要这样一直聊天不吃晚饭了。”
　　“你还说，再说我就不做饭了，饿死你算了。”沈清辉说完转身就下楼去了。
　　“清辉，不要生气了，对不起啦！”陈殊愿追着下楼道歉，拉着他的一只手摇了摇，“我们去外面吃吧，我请客，我掏钱，你想吃什么我们就去吃，怎么样，就算我向你赔罪了好不好啊。”陈殊愿脸上的笑从未落下。
　　“你啊你，唉，算我服了你了，我们出去吃吧，”沈清辉看着那张俊脸，又看他道歉的态度，其实也就只是一个小事罢了，也没啥可生气的，算了这次就放过他。
　　“好嘞，去哪吃啊？吃什么？”陈殊愿见他不生气了立马接话，“附近随便找一家吃就可以了，难不成还去五星级酒店吃啊？”
　　“只要你想，我们马上打车去。”陈殊愿道，牵着他的手晃了晃，心里很是欢喜，从再度遇见他到现在为止，那种失而复得的喜悦从未消散反而如陈酿的酒一般越来越浓烈，愿意为他付出一切也心甘情愿的。

　　半个小时后，俩人坐在一家路边小店的桌边，两人点了份海蛎煎，山药炒木耳，一大份牛肉羹，两碗白饭简简单单的一餐。
　　很快饭菜就上桌了，葱叶的绿色与鸡蛋的金黄互相融合，生蚝的软嫩香滑，用猪油煎出的海蛎煎有不可替代的香味，增进食欲，真是让人忍不住一口接一口。
　　“嗯，好吃，清辉你多吃点，你好瘦，摸起来都没肉感。”陈殊愿边说边夹了一块给沈清辉，“这个海蛎煎怎么做，简单吗？简单的话我学起来以后做给你吃好不好。”
　　陈殊愿做了个重大决定，要去学厨艺，学好厨艺就可以养肥老婆了。
　　“你真的想学？”沈清辉道，喝一口牛肉羹汤，感叹了一句:“鲜美。”“嗯，怎么做？”
　　“海蛎用水洗净，切蒜苗，打一个鸡蛋搅散，地瓜粉加水、面粉、食盐、胡椒粉搅匀，倒入蒜苗中，加生姜粉搅匀，锅中加油，要猪油哦，倒入三分之二粉浆，再放海蛎、剩余的粉浆，晃动加热油，翻面淋入蛋液，中火煎至两面金黄出锅，淋上甜辣酱。”沈清辉说道，其实这道菜自己也会做，但做的次数很少都生疏了。
　　“嗯，受教了！等我回上海就试试。”陈殊愿手上的夹的动作不停，沈清辉的碗里都是菜。
　　“海蛎煎算是我们福省的十大经典名菜了，非常传统的经典小吃，关于它的起源，有一则有趣的故事。
　　民间传闻，公元1661年时，荷兰军队占领台南，泉州南安人郑成功从鹿耳门率兵攻入，意欲收复失土，郑军势如破竹大败荷军，荷军在一怒之下，把米粮全都藏匿起来，郑军在缺粮之馀急中生智，索性就地取材将台湾特产蚵仔、番薯粉混合加水和一和煎成饼吃，想不到竟流传后世，成了风靡全省的小吃。
　　蚵仔煎（海蛎煎）是福建沿海城市，台湾和潮汕地区的特色小吃，在闽语系地区（闽南-泉州厦门漳州）、福州、莆田、潮汕）自古有之，蚵仔煎据传是一种在贫穷社会之下所发明的一种创意料理，是先民困苦，在无法饱食下所发明的替代粮食，是一种贫苦生活的象征。”
　　“你怎么会记得这么多啊？”陈殊愿问道。
　　“还没去读大学时经常跑到附近的茶馆，听附近的老一辈大人说的啊，老人家都喜欢为围在一块喝茶讲古，大到国家大事，国际新闻，小到一道菜的做法，民俗故事。”沈清辉笑道，陈殊愿点头表示赞同。
　　“这牛肉羹喝起来筋道爽口，一点儿不腥，汤稠味浓，香而不腻。
　　这海蛎煎都有故事，那这碗牛肉羹呢，牛肉羹有什么故事，说来听听。”陈殊愿指了指牛肉羹，眼里满满地都是好奇心和求知欲。
　　“先吃吧，不然羹汤都凉了，吃完回去我再跟你讲。”沈清辉吃完碗里最后一口咸饭，陈殊愿夹得海蛎煎也都吃完了。
　　“好，”陈殊愿快速地地扒完手头的最后几口咸饭三下两除二吃完剩下的几块山药和海蛎煎，喝完最后一口汤起身:“吃完了，走吧，回去给我讲故事。”
　　“噗嗤，你这么迫不及待的吗？”沈清辉拿起碗喝完最后一口汤，我抽了两张纸，一张递给陈殊愿，另一张自己擦完嘴巴扔进垃圾桶。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店门，撑起一把大的黑色雨伞并肩而行在雨中，此时雷声已经停了，雨依旧下的很大，街上的人都穿着雨衣带着雨伞，形色匆匆，自行车的清脆的铃声和汽车的喇叭声此起彼伏。
　　“清辉，希望我们从今往后都能像今天这样手牵手一起回家。”陈殊愿牵着他手，不舍得分开，说出心里的期待？
　　“嗯。一定会的吧。”沈清辉这一刻转头看向陈殊愿点头笑道，“我想和你一起一直走下去，走到我们满头白发。”
　　“嗯，我们一定可以一起走到满头白发，相守一生。”陈殊愿笑道，这一世我也绝不会放开你的手。

　　回到家，两人关上店门上了三楼，坐在阳台边，沈清辉继续说答应陈殊愿关于牛肉羹的故事:“”相传泉州牛肉羹的问世与800多年前的南宋名臣陆秀夫有关。
　　据说南宋景炎三年（1278年），泉州市舶司提举蒲寿庚降元，并与元兵一同追杀文天祥等人。
　　四月宋瑞宗死后，陆秀夫等人拥立年仅八岁的赵昺为帝。为逃避元兵追杀，他们时而居住在船上，时而上岸觅食，处境十分狼狈。
　　一天，陆秀夫带着幼帝潜入法石山讨食，荒野里只住一户人家，父女相依为命。家中唯一一条老耕牛几日前被元兵宰杀，只剩下一张牛皮和四个牛蹄。
　　无奈，陆秀夫只得与那父女一齐用刀将牛皮上残留的肉屑一点点地刮下来，将刮下的牛肉放入沸汤中煮熟，并随手加入一些海盐和姜末，不料竟香气四溢，令幼帝饱餐一顿。
　　第二年，宋元两军决战，宋军大败。
　　陆秀夫背着幼帝投海，南宋灭亡。但由陆秀夫和那农家父女共同制作的牛肉羹，经农家父女改进后，在闽南一带流传了下来。到了明代，随着番薯从吕宋引入福建，番薯粉替代绿豆粉成了制作牛肉羹的主要原料，并延续至今。”
　　“嗯，故事听完了，我们睡觉吧，你中午一直在看店，昨儿折腾那么久，早上又那么早起来，应该很累吧，我们一起睡一会，好不好，我保证绝对乖乖的。”陈殊愿道。
　　“只要你乖乖的，我就睡！”沈清辉见他保证，也就不推脱了，脱下拖鞋躺在床上不一会就睡着了，“这么快就睡着了，看来昨天真的太折腾了。”陈殊愿侧躺在他的身边拉了下毯子盖在两人身上，至于他有没有做小动作，毯子盖着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