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生花》初花凛凛

3、宠姬 夜深沉，菟

　　夜深沉，菟睁开眼。庭前月色如水。
　　下的床来，守夜的侍女给她披上外衣。空气里带着凉意，她不由地打了个冷战。
　　菟侧耳听去，四下一片寂静，只有身旁支琉轻轻的呼吸。她知道支琉手里握着剑呢。这个被称为‘不死战神’的男人，像一只猫无时无刻警惕着，很多次这救了他的命。
　　这一次呢？
　　她探过身，紧盯着支琉的脸，伸出手缓缓摸上剑柄。手起，一道光芒划破闇夜，剑落。

　　“你半夜起来捉下酒菜？”
　　闪闪发光的利刃插在支琉耳畔，他黑漆的眼睛也闪闪发光。
　　剑下钉着一条五彩斑斓的毒蛇，身体还在剧烈扭动，嘶嘶地吐着长信拂过他的耳。
　　“是，”菟突然笑了，眉眼盈盈，暗夜里如花开放。
　　她拢了拢前襟，系上外衣的衣结。
　　“你要走了？”
　　“当然了，和你在一起十条命也不够活的。”
　　“说得真好，不知道是谁在我身边一待就十几年。”
　　支琉挥了挥手，菟行了一礼，躬身退出。

　　花园，竹廊下，圆月挂在树梢，风过，枯叶打着旋飘落。
　　菟缓缓前行，银色的衣裾长长的拖在脚边。她本是贵族的女儿，也曾经天真快活无忧无虑。十二岁那年惨遭灭门，她的脚被仇家砍伤，是支琉救了她。
　　她有些累了，靠在竹廊的柱子上，轻轻闭上眼。月光宁静而温柔，她的脸也如月光般洁净、美好。
　　可惜这一生她已无法正常地行走，她是个跛子。
　　巡逻的卫队经过，向她深深地行礼。因为她是支琉那个睨视天下的枭雄的宠姬。
　　支琉没有正室。他身边的女人掰着指头能数得清楚。别的男人身边的女人都拼命的争宠。支琉的女人却宁愿不得宠，因为得宠的女人命不长。只有菟是个例外。
　　“没人和你争了，你安心了？”支琉问。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菟想不起来了。她只记得支琉脚边躺着的那具冰冷的尸体。曾经那是个美人儿，爱穿了大红的袍子，昂了头走过去，阳光射在她脸上美的不可方物。
　　菟也不记得那时她是怎么回答的了。或许根本只是沉默吧。
　　原来他早已看穿，为了做到宠辱不惊她费劲了心力。仅存那一点可怜的自尊，在他面前多么的可笑啊。他要的或许就是她全身心的屈服吧。可是如果有一天她真的放弃抵抗，他会像丢一块破木头似的把她扔出去吗？
　　她忽然想到今夜的那个少女刺客。她第一次侍奉他的时候，正是和少女同样的年纪吧。青春如花呀。

作者有话说

　　今天没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