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玖华》筱咲

18、Chapter 18 学生会在修

　　学生会在修学旅行的第三天晚上安排了林间音乐会，地点选在旅店不远处的山谷里，经过当地人初步的修整，已初具森林剧场的雏形。按出发前的安排，学生会的成员们一大清早就过去准备了。

　　听不二说，早希三人昨天的行程正好与网球部相反，从伏见稻荷大社到金阁寺。不二向手冢展示了从汐那里要来的拍立得，金阁寺和同名小说合照的相片，封面上烫金的金阁寺与现实中的楼阁拼接在一起，在夕阳里熠熠生辉。

　　“夕阳下的金阁寺真的很好看呐。”不二的语气里有几分可惜。

　　手冢点头：“确实很好看。”

　　无论是不是刻意避开，确认完舞台设备的情况，晨跑到达场地的手冢时隔一天后再次见到早希。恰逢两拨干事交班，女生正在向新到的同学交代任务，注意到他的靠近，微眯着眼笑起来：“手冢君，生日快乐。”暗红色的瞳孔映在晨光里，目光清透。

　　正欲走开的干事闻声一怔，赶忙转回身开口：“生日快乐，手冢学长。”

　　“谢谢。”手冢点头示意小干事可以离开，收回目光在早希的脸上停顿了一下，女孩神色如常，仿佛前几天无事发生，便敛着神色道，“布置得怎么样了？”

　　早希站了许久，小腿有些泛酸，便扯过手边的软垫席地而坐：“如你所见，打扫得差不多了，剩下的蒲团他们还在搬。手冢君那边呢？”

　　“联系的公司大约九点到这里搭建舞台，我拜托旅店的工作人员交接了。”手冢犹豫了一下，坐到早希旁边的软垫上，“那么基本都完成了。”

　　早希点头，看着忙碌的干事们：“等最后一批蒲团都布置完就能出去玩了。”

　　汐和亚也惊叹着走近场地，把早饭塞给早希，手冢才知道后者没吃早饭就跑来布置场地，不大赞成地看了早希一眼。

　　汐随意拣了个软垫坐下，有些好奇地环顾四周：“好棒，感觉就像瓦尔德尼森林剧场一样。”瓦尔德尼森林剧场是柏林森林音乐会的举办地点，每年夏季，柏林爱乐乐团都会在这里举行演出季的最后一场音乐会。

　　“对吧。”早希吃着早餐，恬然笑起来。

　　“有哪些节目呀？”亚也跪坐在蒲团上，嘬了一口早希手上的牛奶。

　　早希斜睨了一眼亚也，喝干牛奶丢进塑料袋里：“音乐部、吹奏部和合唱部的大赛作品，文艺部、戏剧部的演出。”早希停顿了一下，目光自然地扫过身边的手冢，“当然，还有一个小惊喜。”

　　远处的干事向早希挥手示意一切布置妥当，早希站起身拍拍手：“我们走吧，向祇园进发！”

　　手冢跟着站起身。今天的女孩与往日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但总觉得跟身边的人的距离小了一点，不只是物理意义上的。手冢看着早希艰难地扒下亚也挂在她肩膀上的手，拧了拧眉头，挂在别人身上的风气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在女生堆里越来越流行了。

　　网球部的人在山脚下与他们会合，不二不着痕迹地走到汐的身边，低头轻声道：“前天晚上玩得很开心？”

　　“非常开心。”汐笑得一脸狡黠。前天晚上收到短信后，汐纠结了很久要不要找早希谈一谈，最后还是玩性大起，把女孩叫道了自己的房间里。

　　“汐很早就感觉到了吧，”不二歪了歪头，“为什么一直都没跟早希说呢？”

　　像不二那样微眯起眼，汐轻轻地耸了耸肩：“我只是尊重别人的选择罢了。”每个选择都是为了什么去舍弃什么，有些选项在外人看来并不划算，但守护的东西却在那人心里价值千金。

　　不二了然地笑了：“说得也是。”现在想来，即使是在自己即将放弃网球的时候，汐也从没以自身为导向说过什么，她是真的在包容身边的每一个性格迥异的人，和他们所做出的不同的选择。

　　当全校人都来到山谷中时，暮色已经降临。马灯造型的煤油灯被发放至每组人手中，早希向小干事道了谢，递上一枚圆糯的和果子：“辛苦你啦。”

　　小干事高兴地接过：“谢谢早希学姐。”

　　“布置得不错嘛。”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早希提着马灯回头，高杉爽朗的笑脸被火光照亮。

　　小岛从干事手中接过马灯，恰好跟早希身旁的手冢对上了目光：“生日快乐，手冢君。”

　　“谢谢小岛学长。”手冢接过小岛手里的护腕，大写的T字刺绣规整而柔软，不像是男生的手艺，手冢挑了挑眉。

　　“定制的。”小岛了然地笑了笑，“手冢君，之前说的事情考虑得怎么样了？”

　　手冢点头：“已经做好决定了。”

　　拍了拍手冢的肩，小岛欣慰地笑了。

　　待所有人入座后，灯光暗下来，整片森林里只剩下舞台上的一点亮光，和观众席上星星点点的火光。早希环顾四周，惊叹于无意间做出的决定带来的震撼效果。

　　“像是星河一样。”汐在管弦乐的调音声中感叹着，舞台突然亮起来，音乐部的一二年级学生在指挥的示意下开始演奏。

　　如歌的柔板，宁静悠远如夜里的流水，抒情柔缓的弦乐在秋夜里格外沉稳温暖。白天游览景区的躁动被乐音抚平，木管融化在弦乐中，静谧舒缓的氛围在森林剧场不断发散。

　　“什么曲子？”早希轻声询问汐。

　　“贝九的第三乐章。”汐回答。因为没有人声，音乐部只排了前三个乐章参加大赛，这一次更是缺少了三年级前辈的参加，编制变动不小，但是很稳当，指挥老师起到了非常关键的作用。

　　铜管部分稍强了些，但不突兀，掩藏在乐曲下的力量如冰川下的流水渐渐苏醒，贝多芬几近耳聋时创作的作品，平静中蕴藏着巨大的能量。不二看着台上沉心演奏的同学，微眯着眼笑道：“也不知道是欢送还是挽留了。”

　　三年级逐渐淡出社团活动，把重心转移至升学考试上。不过考试过后，应该还能有再见的日子，正如戏剧部的表演中，三年级成员时不时的客串那样。

　　戏剧表演结束后，手冢突然发现身边的队友都不见了。映着煤油灯微弱的亮光，手冢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早希，女生正好整以暇地笑着观赏他的表情：“惊喜哦，惊喜。”

　　手冢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灯光在舞台布置妥当后亮起，网球部的众人站在舞台中央：“手冢部长，生日快乐！”

　　在心里暗道一声果然，手冢细微地勾起嘴角。河村和乾的架子鼓先行，不二的键盘和大石海堂的贝斯和声，桃城和菊丸吉他跟进，《Tricolore》的旋律瞬间回旋在森林剧场之中。

　　满场喝彩声里，早希递给手冢一个信封，在后者有些讶异的目光中一脸逗弄地眨了眨眼：“没来得及精心准备，不过生日快乐，会长大人。”

　　一定是跟不二学坏了，手冢推了推眼镜，接过那个信封：“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