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蛊勿语》辉辰墨哲

4、第 4 章 螳螂捕蝉

　　在旁边闭目养神的蛊钰润，在这时睁开眼睛，望向某一处，来不及顾及身旁人存在，

　　蛊钰润，抬起眸子望向洞口，轻声说道，“人来了！”

　　梧青釉从洞口走了进来，面对着多出的那个人倒也并不感到吃惊，只是，淡淡向族长点了点头。

　　“接下来跟我回家去，窝在洞口坐着不太好。”

　　随后转身，向东外走去，但梧青釉突然停下脚步，隐没在黑暗中的身影，头部微微转过，依稀可以见清晰的脸部，

　　族长倒是很好奇，梧青釉想问些什么就静静望着她。

　　过了好半晌，梧青釉酝酿好情绪才开口说道，梧青釉脸皮涨得通红，支支吾吾开口：“谢谢你帮我把弟弟埋葬。”

　　族长笑望着梧青釉，“不客气互帮互助而已。”

　　梧青釉浑身一个机灵，注意到洞里的人，还呆呆坐着，并未行动

　　“还不快走，慢一点跟不上我了，你们就睡在这山洞中吧！”

　　“没听到吗，还不快走起来！”

　　族长转头脸色一变，向地上盘腿而坐的两人嘱咐道。

　　被点到的两人对望，皆露出苦笑声，纷纷赶忙站起身来。

　　出了山洞，下了山道路便平坦了。一路上，蛊钰润有的没的就打趣梧青釉一两句，扰得人家梧青釉没好气武力威胁了好几次，反响不大，最后只能放弃，任由族长聒噪。

　　谷子与村民一脸凝重的安葬完村民，身后的村民们本对突然打断他们割收割稻谷这件事而有些意见，但来到了隔壁村庄看到这一村庄的惨状，一时之间竟软了腿脚，差点站不稳。

　　好在谷子号召男性村民们，才让他们团结一心。尽管是庄稼地汉子，但接受能力挺强，一致约定不让自个村里的妇孺知道这个村子的惨状，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现在他们人人自危，真怕咱们村也会落到他们村一样的惨状！”

　　谷子沉着脸，脏兮兮的泥土沾满了他的身上，他健壮的身体立在人群中，人们皆抬头望着他，期待他能提出什么解决办法。

　　“好吧，如今下去已经不是办法，我们先回村，阿条，阿竹，你们先前去官府报案。不，不对，就去边疆将军驻扎的地方前去报信，记得收拾好干粮，毕竟只有你们家有马。”

　　“再然后将村子里的强壮汉子组装成一个防卫队来保护村子的安全，不过现目前要做的是，全网铁匠铺里，找一些锄头当武器并且封锁消息。千万不要对村民家人交代这件事情，以防他们会害怕！”

　　“如此大规模的屠杀就只能是敌国驻军入侵！”

　　谷子阴沉着脸吼道，“千万不要扰乱民心，必须坚持到军队赶来！”

　　正当阿条阿竹转身想走的时候，却被谷子叫住，“咦，这是什么？阿条阿竹，你们先等一下！”

　　谷子很小心将自己衣衫撕开，撕下一块布小心的靠近井旁的水桶中，小心翼翼的将水倒出，从桶底取出蓝色的虫子。

　　谷子低头看着碎布上的蓝色虫子，眸子剧烈颤动，脸上浮现出惊慌之色，但深知自己被众人看着，于是强行收敛脸色，酝酿了很久，才平复情绪。

　　“如果不出我所意料的话，造成百人死亡的罪魁祸首应该就是这一条蓝色虫子。”

　　“这应该是传说中的蛊族里的蛊，你且将其好生保管，千万不要脱落洒去，毕竟这关乎于我们全村的性命切记快一点，但一路上注意安全！”

　　两人一脸郑重地点了点头，接过了布条。毕竟，他俩深知自己肩负了拯救整个村子的重任，刻不容缓。

　　“我们村的井水绝对不会有问题，最担心的是敌人入村屠杀！剩余的人做好准备，毕竟白天不宜杀人，一般都是晚上！该干嘛就干嘛，按平常生活正常进行！我们一定要保持自然，不要走漏了风声！”

　　谷子少扫了一圈，脸声神色越来越坚定的人群，大声严厉吼到，“知道了吗，千万不要告诉孩儿们，让他们平白担心。更重要的是，若是你的表现得惊慌失措便暴露了，引起敌人注意，到时候我们真就完了！”

　　梧谷察觉到四周村民表情有些奇怪，在暗中交换眼神。他虽觉得奇怪，但一想到

　　梧青釉身后跟着族长一行人，族长一路上，把已知信息告诉与她分享。

　　但很明显，族长看出梧青釉的神色不稳，不在状态，倒有些担心的问了一句。

　　梧青釉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并没有说些什么。途中路过那片树林，族长本以为梧青釉想去看看，但是梧青釉表现的很正常，直接略过就走，族长无声的叹了口气，于是也就作罢。

　　天色已然不早，傍晚的落日光辉勃勃直洒在天地间，为天地涂上一层橘黄色红晕，倒是醉倒了即将到来的月亮。

　　一行人跟着梧青釉终于回到了家中，谷子好似提早知道了这一行人的到来，在庭院中倒是做好了一大桌饭菜。

　　梧青釉站在那棵树下迟迟不肯向前走，看着庭院中满桌子的丰富佳肴，梧谷站在庭院中，已经洗过一次澡，身上也换了干净衣服，看不出来他曾经经历过什么。

　　梧谷身上有着中年男子的儒雅，像一位沉淀的学富五车的读书人，这是就站在门口笑着招呼道梧青釉：“既然带着朋友回来了，又为何不肯进来？不要怠慢了朋友！”

　　梧谷站在院坝中，眼神掠过女儿，直直看着她旁边的朋友们，温润笑到：“青釉的朋友们，都快进来坐呀，愣在那干嘛？我做好了饭菜，快进来吧！”

　　估计看到人群就是没发现儿子，虽然心中有了一些猜测但是还是忍不住带着期许，明知故问：“你……”

　　话说到这，看了看垂着头的梧青釉，谷子心中有一大股情绪涌入，看着眼前的女儿，心中有很多话想要说但涌入喉间就是说不出口。

　　最后只能憋出一句：“天色已不晚，快来吃饭吧！”

　　看到迟迟才走进来的梧青釉，待她走近，嗓音压得很低，声音掺杂着无可奈何的愤怒崩溃，几近于哀求哭腔的质问：“既然将朋友带回来了，你又为何不肯多带一人呢！”

　　感到呼吸越来越急促，握紧了双手，使劲攥紧，最后艰难地闭上眼睛，向天空望去。

　　蛊钰润看着气氛非常不对劲，就一掌将旁边的一个破碎碗给击碎，一脸愧疚地对梧谷赔罪道歉：“真不好意思啊，一个不小心……”

　　蛊钰润的这一不小心而为之，将陷入情低沉情绪的父女俩，情绪给拉回来了，梧谷看着客人们，恢复了以往的热情。

　　“清粥小菜，不知道你们有何忌口，就随便做了点，招待不周，不要介意！”

　　蛊钰润迎合了几句，话风一转，充满笑意的眼睛浮现出饶有兴趣的疑惑，盯着梧谷，问出自己心中的问题。

　　“伯父，这是知道我们要来吃饭？”

　　蛊钰润对此感到非常疑惑，梧青釉不可能告诉父亲他们的存在，因为她这一下午根本就没有回过家，这位父亲也没有疑惑，自家儿子为何没有回家。

　　梧谷挑了挑眉，望向蛊钰润，脸上神色一凝，温润的眸色顿时冷了起来，皮笑肉不笑解释道：“今天本来是青釉回家住的日子，她很早就不在这住了，但我担心她的安危，所以规定她每五日回来一次，就算你们不来，饭还是这么准备着！”

　　梧谷脸色不变，笑着看着着蛊钰润，眼底却是化不开的冰冷，虽然蛊钰润没有刻意提起梧晟遥，但他俩人皆都心知肚明梧晟遥这个疑问点。

　　梧晟遥今日很早便去找他姐姐，可他一去不复返！

　　梧谷提防这么久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尽管做好了准备，却还是接受不了！

　　聪明的孩子一般不招人喜欢，蛊钰润正是这一类的人，硬是喜欢打破沙锅问到底，不顾及他人不愿提及的感受。

　　梧谷眼神几近黏在蛊钰润身上，几乎拿不下来。蛊钰润脸上挂着温润的笑，平静眼神回视着他。

　　梧青釉感受到气氛不对，回过神，看着他俩对视，出声为蛊钰润解围介绍说道：“这是我路途中捡…结识到的一位朋友，还有他的朋友们，现在暂且没有住处，跟我住在一起不方便。所以我将他们带回来，麻烦了！”

　　梧谷恢复了几分理智，视线移开了蛊钰润，笑着应酬招呼道。

　　“这倒没有什么！既然来了，就不要站在那了还不快过来做吃饭！”

　　“我还有事，就先出去了，你们就在这好好吃，青釉，今晚上你就不要回去了，不安全！”

　　“我可能很晚回来，但记住，晚上关好房门，没事就不要出去！”

　　作为父亲，没有谈论儿子；作为姐姐，也并没有谈论弟弟。这父女俩，好似就将梧晟遥视为忌讳谁都不谈。

　　蛊钰润压下心中疑惑，既然是忌讳，那就不要提及。但蛊钰润表面上还是要做样子，面色温润笑着目送梧谷离去。

　　做人若错，看不欲乱，看到满满的好吃的，但是并没有胃口，蛊钰润带着些许歉意，询问着梧青釉：“请问有粥吗？”

　　梧青釉回厨房看了一下来，回来之后手中端着一碗粥，“这应该就是中午留在锅里的，是剩余的，虽说是干净的……但你，需要吗？”

　　蛊钰润满足的笑着接过那碗饭，道了声谢，就吃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这四个人一起吃饭，气氛竟如此的安静。三位男子或是换了个地方就不大适应，亦或者是毕竟有女孩子在这，就有点约束感。

　　吃完饭后，这三个男子抢先去刷碗，梧青釉给他们介绍了一下各自的房间，然后回了房间，去捣鼓捣鼓她的事情。

　　天色已黑，树林里笼罩着一层吸收万物的黑暗，树上的挂着的白条飘舞着，在皎皎月明照耀下倒显得峥嵘可怖。

　　梧青釉先前放在竹筒里的香草很多，在这黑暗中，隐约听到几声细碎声音，几声清风抚起。漆黑之中，大股香气飘起，引得周围树上栖息的鸟叽叽喳喳乱飞。

　　隐没在暗处的杀手们准备半夜袭击村落，但今晚特别不对劲，无论是这躁动的鸟儿，还是空气中蕴藏着的迷人香气，都好似能够从空气中嗅到浓郁危机。

　　这群人装备齐全，紧紧握着腰间佩刀，队伍纪律素质都很好。他们仅露出的双双眼睛，望向远处的树林上依稀裸露出皎洁，警惕地包围成一团防备着。

　　在杀手们毫无征兆的情况下，不远处隐没在暗处树身上的身影，有的没的拿着剑敲打着树干，吸引了杀手们的注意。

　　那人立在树干上，依稀能够让看向他的杀手们感受到来人很高，得到了首领的命令，杀手们也不必站在原地当木头桩子，皆向那人扑去。

　　风带起树梢上的一片叶子，却被交织的刀剑劈成两半，滑落在地，归于平静。

　　“在想什么？”

　　蛊钰润盯着前面干竭的土地发愣，决明呼唤了他好几声都没有听见。蛊钰润眼睛颤了颤，回过神来，摇了摇头，低沉语气说了声没事。

　　两人正坐在庭坝中，身下抽着一根木凳子，呆呆看着月亮。两个大老爷们就这么坐着赏月，看起来很瓜，但此刻月亮毕竟承载着他们的思考，作为一个发泄点。

　　梧青釉已经回到房间睡了，桉谦晏也被蛊钰润下了点药睡着了，他的身份相对特殊，有些话不能与他谈及。

　　蛊钰润对于桉谦晏总是再睡觉这事有些小心眼，时常暗戳戳地钻牛角尖，恨不得把他抓去当做小药人拿来试药。

　　蛊钰润手撑着腮帮子，无聊地看着决明占卜算卦，从铜钱到不知从何处掏出来的龟甲，就一下一下的指尖敲着桌子。

　　决明皱着眉头，看着占卜结果，抬眸瞟了一眼若无其事的蛊钰润，不知该不该给蛊钰润说。

　　蛊钰润注意到决明的视线，回以灿烂微笑，不过笑意不达眼底。

　　蛊钰润抽动鼻子，空中有股莫名熏香香气，心下没由来一阵悸动，猛转头看向梧青釉紧闭的窗户，而后焦急地猛拍窗户。

　　“医女，别睡了，醒醒！”

　　在蛊钰润没由来的

　　不过就在现在，蛊钰润已没有精力去计较桉谦晏了。方才，决明有一句没一句与蛊钰润聊天，他还回答好好的。到现在，蛊钰润却蹦不出一个字来，因为他身上的蛊毒好像发作了！

　　蛊钰润全身内力暂时消散，身上的每一处经脉都有着剧烈灼烧感，并且向四周不断扩张，难以忍受的撕裂，痛得蛊钰润用力上下牙齿紧紧咬合住。

　　“蛊钰润，蛊钰润！”

　　这是决明第三次将蛊钰润拉回思绪，蛊钰润知道决明心中已起了端倪，但并不想他知道自己的弱点。

　　在决明眼中，此时的蛊钰润呆呆地走着神。高悬于深邃夜空中的月亮，洒下的皎洁银白光辉，细腻地照射在蛊钰润身上，衬得人身姿挺拔如松，微微有些凌乱的长发，并不会显得他处境糟糕，倒还增添了几分清冷与雅致。

　　决明对上蛊钰润带着疑问的眼神，清冷晶莹剔透。蛊钰润安安静静，不说话时，周身气质压根与温润无半点联系。

　　他倒一时忘了打断蛊钰润思绪，自己要讲的话了。气氛颇有些尴尬。

　　蛊钰润实在是坚持不住了，随便绉了个理由想支开决明，“天色已晚，还不快去睡觉吗？”

　　蛊钰润惨白着一张脸，语调有些不受控制的起伏，强撑着。话说，决明倒真听不懂人话里的拒绝，直接回以一句，想夜观天象。

　　蛊钰润不禁抬手捂上微颤的眉头，现在他的处境有些糟糕。敌不动他动，蛊钰润强撑着站起身，作势想往房间走去，但转身之际，便将指间药粉悄悄洒落。蛊钰润佯装脚下一个没站稳，便用手扶住了决明。

　　后者晕晕沉沉将身子倚靠在蛊钰润身上，蛊钰润也不好受，俩人互相倚靠慢慢蹲下，将决明平摊在地下，他也无能为力了，蛊毒也只发作了第一层，他得找地方隐藏起来适应。

　　蛊钰润竭力强撑着向远方走去，一路上摇摆不定，只有清冷月华相照应。

　　他却不知毒发之际，有一人趴在墙角，只是一双暗沉眼睛，便融为那破旧墙体融中一体。

　　夜空寂静，诡异惨白的月光将蛊钰润单薄修长的身影拉得老长，被迅速扑上来的阴影吞噬完地上的影子，便隐没在地上。

　　空中隐隐弥漫着淡淡的香气，蛊钰润凝神望向插着门栓的木门，晚间的雾霭将安静的住所周遭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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