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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纷乱的开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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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海鸥在风的指间舞蹈,黑色的翅膀似乎拥有巨大的力量,我期待,有人能够为我祈祷,只是,那些离开我的,永远都不可能回来了。
——艾立夏
眼前一片模糊,我努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又是那老者面带微笑的脸。环顾四周,还是那间古色古香的房间,檀木梳妆台上的镜子恰到角度地映出我苍白的脸。老者依旧是微笑着与我凝视,我也不语,默默看着他,心里却在翻江倒海。我尽量克制着自己不安的心情,保持脸上的平静。
忽的,老者大笑起来,声音震得我鼓膜都疼。只见他身子向后仰,头对着天,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长长的胡须遮住了他发出大笑的嘴,笑着笑着,他拍案而起,嘴里断断续续地说着什么,我害怕地向后缩了缩,神啊,这老头疯了吧?
老头说着说着,脸上的表情变成了狰狞但又带着掩不住的悲戚,只听得他用最后的力气喊出了:“冥苏楠,魏凌鹤没有……没有食言,岚风她,真的……”话没有说完,老者的声音就消失了,一片红色的光雾笼罩在他的周围,侵蚀着他的身体,在红色的光雾中,老者的身影渐渐模糊,逐渐与红雾融为一体,凝结成一个光球,悬空在在老者刚才站的地方的上方,柔柔的发着光。我看着这个光球,它似乎有一种力量,能够让我不由自主地靠近它。我看着它没有移动身体,但是直觉告诉我,这个光球对我没有危险,我慢慢向前走着,脚步轻轻地,似乎怕惊扰了光球。在光球前面,我下意识地用手触摸它,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的手已经探进了光球,忽然眼前出现了一片炫目的白光,接着我像是被拉入了一个庞大的漩涡,漩涡内充满着刺眼的光茫。我闭着眼睛不敢睁开,只听得耳边有风呼啸的声音,然后一阵天旋地转……
等周围似乎都没有动静的时候,我再一次睁开了眼睛,面前是一个空旷幽静的山谷。我看了看脚边半人高的野草内有一块石碑,石碑上的自己已经模糊,勉强可以依稀辨认出“虚若谷”三个字。神啊,这究竟是一个什么地方?
我见四围没有一个人,只好倚着石碑坐下来休息。天渐渐黑了,这里荒无人烟,不远处的山头上,狼嚎声此起彼伏。我冷得哆哆嗦嗦。这时,耳畔传来不远的地方有一男一女在轻声说话。我高兴极了,刚想过去,但转念一想,这里白天荒无人烟,夜晚却有人迹,莫非是……我一个哆嗦,脚下一块砖石被我弄出了声音,我害怕地捂紧了嘴,背倚着石碑,大气不敢出一声,怎么办,只听得,脚步声越来越近,那一男一女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荷妹,你在这,我去看看是什么人。”男子的身影逐渐近了,我心里绝望极了。这时身畔的石碑却渐渐发出一种若有若无的光,我心里祈祷着,神啊,我萧弄玉善良无辜,从不害人,神啊,保佑我,快,保佑我……我紧张得连祈祷都语无伦次,只要能够救我一命,我定会给您烧高香的啊……这时,石碑的光忽然变得夺目,我没有来由地惊喜万分,手不由自主地抚摸着石碑的每一个字,眼前又是白光一晃,我紧张地抱紧了石碑……
半年后,飞雪殿前。
一个五岁的小丫头穿着黑色的长袍,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跑过大殿,走到内室门前,轻轻敲门。
这个小丫头就是我——萧弄玉。
那一次,在千钧一发的时候,石碑突然显灵,把我带入了另一个世界。我醒来的时候正躺在柴堆上。这身子的主人是一个使唤小丫头楚岚风,刚挨了打,想必已经死了,我才能在她身上借尸还魂。令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我还魂的地方——这里居然是一千多年前的虚若谷。
虚若谷是一个很奇怪的地方,这里的每个人都穿着没有任何花纹的坠地黑袍,白天谷内还有些许在走动,而且似乎都是些少年。这些少年十四五岁左右,却不穿黑袍,而是穿紫袍,他们随身带着武器,常在谷内练武,平日里就由大丫环们伺候。除了这些少年们就是像我这样的丫环。况且我还不是丫环,只是一个小小的粗使丫头,最低级的丫环,平日里只能在厨房里干干活,在殿内扫扫地而已。我对我现在的这种生活深恶痛绝,可是这里等级严明,我第一个就是和我的顶头上司谷内的方姑姑搞好关系,所以方姑姑对我比对其他小丫头要好,最近还跟我说要把我升为负责殿内供品的掌灯丫环。前几日负责往各大殿送信的青鸟姑姑病了,本该由她手下的小丫环顶替,可是方姑姑与青鸟姑姑关系不错,就让我顶替去送信了,于是这几日,都是我在各大殿之间送信。
“笃笃笃”我敲着门。门“吱呀”一声开了。门口站的并不是往常来接信的燕语姑娘,而是一个穿着红色长袍的少年。少年人一脸的温文尔雅,他微笑着看向我:“小姑娘,进来吧。”我愣了愣,这几日我只是把信送到各殿门口,从没有进过殿内,况且飞雪殿是正殿,从来不让闲杂人等进入的,这是怎么回事?我暗自思忖着,但还是迈脚跨入房内。房间很清雅,几幅山水画挂在墙上,其他就没有什么别的装饰了。再往里一看,我吓了一跳,原来这房间这般大啊。房内有一个小池子,池内是清澈的溪水,几尾小鱼在溪水中的鹅卵石间嬉戏。凡内还有一个香炉,玉石做成的,泛着浅浅的月牙黄,玉石香炉上,烟雾袅袅升起,香气像是雪后残梅的气味,沁人心脾,给人一种冰凉的感觉。有不少和我一般大的小孩子规规矩矩地站在香炉前面。我不解,那少年拍拍我的肩膀,示意我也过去,然后他自己站在大殿的台阶上,对我们几个孩子微微一笑,说:“你们会奇怪,为什么我会找你们来,你们都是第一次来到这虚若谷。”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也有人不是。不过这并不是什么问题,很快,你们就会熟悉这里的一切。”少年人依旧微笑着地说。然后,他吩咐他身旁的一个姑娘:“纷恣,带他们去吧。”我和这些孩子跟着纷恣姑娘,走过一道道长廊,走向虚若谷的深处,走进一座地下宫殿。我大吃一惊,这宫殿,明明就是老者带我去的那个地方啊,我压住内心的惊讶,看看周围的那群小孩,他们像我第一次来这里时一样,兴致勃勃地四处乱看。一种不祥的预感在我心头浮起……
我们来到一面墙壁前,只见纷恣用手在墙壁上画了一个圆,红色的火焰勾勒出圆的轮廓,接着,一道门便出现了,想我预料中的一样,当我们进了门之后,门就消失了。那群孩子惊呼着。我心里很紧张,这个纷恣看起来不对劲,她的一举一动看起来就像木偶一样,一路上也不说话,莫非是……我没有吱声,只是悄悄地逐渐离她远一点,纷恣让孩子们坐在一张玄冰床上,我没有坐,悄悄地藏在玄冰床的背后。这个房间很空,只有一张玄冰床,我只能躲在这里。我心里祈祷着千万不要被纷恣看见。忽然,我感觉有人拍了我一下,我吓了一跳,转身一看,是一个和我一般大的女孩子,在她身后还有还几个孩子也躲在着巨大的玄冰床背后,“这个纷恣不对劲。”我说。几个孩子都是一副了然的表情,刚刚那个拍我的女孩子把食指放在嘴唇上,示意我不要说话,我微微点了点头。
这时,那些玄冰床上的孩子们纷纷大声叫起来,叫声痛苦不堪,我们躲在玄冰床背后,仍能感觉到玄冰床传来的巨大热量。此时,与其说它是玄冰床,还不如说它是热火的地狱。我们中的一个孩子禁不住好奇,向玄冰床上看了一眼,不由的惊叫一声,惹得纷恣向这边看来,我心中一片恐慌,纷恣已经发现了我们,她一步步向我们走来,脸上表情狰狞,那个惊呼的孩子早已脸色苍白,此时,他大叫一声,冲向一边的墙壁,就在他触摸到墙壁的一刹那,他就化成了烟雾。纷恣还在想我们走来,我看见身边一个孩子身上有一把短刀,心中忽然有了一个对策,此刻的玄冰床已是十分危险,我记得我的一个好朋友是武术高手,她曾经教过我一个在危急时刻救命的方法,用你身旁的任何一样尖锐物品集中对方的小腿,会让对方行走不便。我想好一切后就问我身边的几个孩子:“有谁扔飞镖扔得准的?”“我。”一个男孩子说。我急忙比划着要他用短刀击中纷恣。我并没有要他击中纷恣的心脏,应为心脏我怕纷恣会避开,而小腿则较容易被击中,而且就算击中纷恣的心脏,她也不一定会死,而令她行走不便后,我们可以用玄冰床杀了她。抱着这个想法,我让那个男孩子试一试,只见他用手指握紧短刀,向前一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