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夜——踏莎行》艾立夏

2、冥夜家族

　　窗外，滂沱大雨伴着轰隆隆的雷声倾盆而下，一道闪电划过天际，紧接着又是一阵震耳欲聋的雷声。室内的灯光忽明忽暗。我微微叹了口气，合上了手里的书本。这样的天气真是让人心情烦躁，我总是打不起精神来。合上书本，我坐在沙发上伸手去拿茶杯准备为自己冲一杯咖啡醒醒神。
　　忽的，我只觉得身边有什么东西擦肩而过，回头一看，却看到一扇开着的窗子在风中左右摇晃。
　　我心里涌生出些许不安，我安慰自己，世界上哪有鬼神，都是些骗人的把戏。待我关好窗子稍稍平静下来，我就重新转过身去拿出咖啡和奶精。等开水煮沸的时候，我无聊地看看表。已经九点多钟了啊，这雨怎么还没停。室内昏暗的灯光下，窗外黑漆漆的夜色为室内的墙壁镀上一层黑色的阴影，随着一道道闪电的划过，阴影不断地变化着。
　　无聊之际，我不经意地往墙上一瞥。可就这一瞥却使我的脸上却不由得浮现出惊恐的神色——只见仿佛有一团漆黑的诡异黑影正从墙角向上蔓延……我揉揉眼睛，重新看去，不由更加惊恐万分，连喉咙都发不出声音——原来的那个团状的黑影现在已经一点点幻化成一个人形，然后逐渐从模糊变得清晰起来。它仿佛要透过墙壁到我这里。我瞪大了眼睛惊恐地望着它，都忘记了呼救，就这样看着它渐渐脱离墙壁，向我走来……
　　“啊——”我惊叫着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起来，“呼——”我长舒了一口气，还好，我只是做了一个梦，不过那个梦却太过于真实了点，而且真实的让人觉得可怕。不过事情好像还没这么简单，等我定睛向周围一看后就发现了这儿有些不对劲。这里……这里，不是我家啊！我有些奇怪，这究竟是哪儿？我所在的这个卧室精致华丽，却充满了古典的味道，有几分宋元散淡的风格，又有几分明清华贵的气质，布置得十分精巧。极像是古代女子的闺房。
　　就在我打量四周之际，只听得“吱呀——”一声，房间里那扇布满精细花纹的木门被人轻轻推开。听得一声重重的咳嗽，一位身着黑袍的老者慢慢地踱了进来。在这位老者走过来的时候，我仔细打量着他：苍老的脸上皱纹纵横却有藏不住的睿智，他的眼眸深邃，走路的时候步态端正，给人说不出的压抑力。“你是谁？”我直视着他问，心里不免有些好奇。老者微微一笑，对我的问题避而不答，只是说：“欢迎你来到冥夜家族，萧小姐。”
　　冥夜家族？我不由得有些疑惑，心里琢磨着莫不是我穿越了？可不对啊，要是穿越了他怎么会知道我姓萧呢？不管了，我硬着头皮又问了一遍：“你到底是谁？”“萧小姐是说老夫吗？”老者一笑，却透出一股老狐狸般的狡猾。这个人不好惹，我在心里得出了这个结论。于是我很礼貌地回道：“既然您都知道我的真实姓名，您也应该告诉我才对，这样我也方便称呼您啊。另外，也请您告诉我，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还有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老者捻着胡须笑道，“萧小姐，你的问题真是多啊。老夫要怎么回答呢？“问题能不多吗？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又遇到个什么“冥夜家族”的老头。把我弄到这里居然连招呼都不给我打一个，还把我吓个半死。什么人啊，这么横！不过既然这位老者能让我神不知鬼不觉的到这里，此人的能力定不可小瞧，回忆着我之前在家中遇见的一幕，心里还是有些后怕。这不由得使我重新细细打量起眼前的老者，态度不免也稍稍好了些。
　　面前的老者看着我阴晴不定的脸忽然就笑了：“老夫并无恶意，只是有事要请萧小姐帮忙。待老夫给萧小姐讲明白后，萧小姐你自会帮忙。”
　　帮不帮忙我决定，就凭你说我就帮啊？可是老者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对我一笑，起身说了一句：“请萧小姐随老夫来吧。”说罢，径自就迈步朝房门走去，我迟疑了一下，心中权衡一番，还是随着老者的方步出了门。
　　出了门，我才发现，这里原来是一座宏伟的地下宫殿。没有通往外界的大门，眼前是一条条弯弯曲曲的路。天知道，我要怎么从这里逃出去！我有些气馁。不过我还是抬头好奇地打量四周。这里的墙上全部挂着夜明珠作灯源来照明，墙上大部分面积还绘满了许许多多奇怪的图案。甬道两旁的精巧的雕像上有一眼就看得见的宝石作点缀，显得异常奢侈。脚下的路全部由青石板铺成，踩上去觉得光滑冰凉，让人走起来小心翼翼，生怕会一个不小心摔一跤。就这样一边欣赏沿路的装饰一边小心翼翼地走，不知不觉我已经跟随老者走过了一条又一条的通道。
　　正当我觉得有些累了的时候，走在前面的老者突然在一堵墙前停了下来，造成的连锁反应是紧跟着他的我的脑袋差一点撞到他的后背。我急忙张开手臂保持平衡，好不容易没有摔倒，抬头一看，老者并没有理睬我，而是静静在墙前站立。
　　突然，周围弥漫出一阵黑色的烟雾，就在这时，只见老者在墙前双手凌空，用手指作笔凭空画了一个奇怪的符号，口中还念念有词，与此同时，空气中老者手指画过的地方忽然泛出了红色的光芒，刚刚老者凭空画的那道符号泛着血红的光泽出现在墙的前面。我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眨眼间，原本光滑平整的墙面上就出现了一扇古老的门。门看上去已经很旧了，但是纵使门上布满灰尘却依然不掩其奢华，繁琐的雕饰，镶嵌在门上的宝石还有门上奇怪的符号让我的好奇心达到满点。我注视着这扇门，恍惚中似乎觉得有些熟悉。这时前面的老者已经推门进去，在门口，他又回过身对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回过神来，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艰难地张开口问老者：“对不起，我想问一下，刚才你是怎么办到的？”老者捻须一笑，笑而不答。只见他手一抬，一瞬间，只感觉仿佛一个剧烈的转身，我已经处在房内的中央。转身看去，刚刚进来的门已经与墙融为一体，消失得无影无踪。再一回头，老者已经站在了我的旁边。
　　“主上，请宽恕属下的不敬。”这话并不是对我说的。此刻老者说话的声音十分平静，又带着几分敬畏，完全不似刚才对我说话的态度。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在我面前摆放着一具黑漆漆的棺材。我不免吓了一大跳。老者又对着棺材深鞠一躬，脸上神情严肃。尔后，他转过身对完全吓傻了的我说：“萧小姐，老夫现在可以告诉你，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了。”他手一挥，整个房内顿时亮了一些，我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然后环顾四周，原来这是一间大的暗室。暗室内布满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的架子，架子上摆满了各种落满尘埃的古玩珍品，让这个屋子显得珠光宝气又有些阴森诡异。
　　正当我仔细打量周围的时候，却听得老者缓缓地开了口：“萧小姐，现在就请听老夫讲述一个故事。”他双手负在身后，娓娓道来：“我们冥夜家族自古由今向来是以盗墓为生。根据家族中遗留下来记载来看，我们冥夜家族是受冥神的庇佑的，所以冥夜家族的继承人拥有黑暗的强大力量却也终日见不得光明。而受天神保护的楚夜家族的人则不同，他们惧怕黑暗，蜷缩在所谓的光明的保护中。”说到这里，老者的语气有些怨恨，“因为，我们冥夜家族世世代代盗墓，触犯了天上的天神，天神运用卑鄙的手段设计封印了冥神的大部分力量，与此同时，我们冥夜家族也就失去了冥神的庇佑，天神也趁机惩罚、打压了我们冥夜家族，使我们的主上永远地沉睡。失去了主上，冥夜家族群龙无首，人心惶惶，宛如一盘散沙，继承冥夜家族力量的灵能者也就越来越少，从此冥夜家族一蹶不振，只能眼睁睁看着楚夜家族日益强大。我们为了主上也曾经祈求过天神，在占卜中，天神告诉我们，主上的沉睡是对冥夜家族的一个惩戒，只有还清我们盗墓所留下的孽债才能使主上再次清醒过来……”
　　听完这个故事我虽然震惊，却还是关心一个问题：“可为什么这孽债是我来还？”
　　“因为……”老者踌躇地开口。
　　我不满地打断老者的话，“这不应该是冥夜家族的人来还吗？”我把手指向那具棺材，“亦或是你们的主上自己还。”
　　“主上已经沉睡……”老者低声说道。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见那棺材的盖忽然打开，吓得我往后一缩。一片绚丽的红光笼罩着棺材，渐渐的，红色的光螺旋形地向上旋转，四周弥漫着红色的烟雾，最后红色的光芒凝聚成一位美丽少女的形象。她安详地闭着眼睛，仿佛睡着了一般。她并没有绝世的容颜，可是她浑身散发出来的气质却只能让人用四个字来形容——“风华绝代”，微卷的长发，精致的面容，修长的身材……我呆呆地看着少女，似乎觉得她很熟悉，却又说不清到底是什么地方熟悉。这时，忽然听得那老者在我耳边激动地大吼一声：“就是现在。”
　　我只感觉到紧接着有一连串紧凑的古怪咒语骤然响起，绚丽的红光闪过眼前，耳边是疾风呼啸而过，再然后，就是无边的黑暗，黑暗在蔓延……我不知道睁开眼睛，自己将会处在一个什么境地……也不知道未来是无际的黑暗……还是一片灿烂的光明……

作者有话说

　　真的很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