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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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⑦
最近,山区降温。
他有些生病,像个易碎的陶瓷娃娃,格外珍贵。
我支起火炉,供上地暖,问他怎么样。
他红着脸,说很好。
我拧着眉,熬着马奶,不说话。
前几天,南方有人找来,我骑马去了马场。
晚上回来时,弟弟还在。
我关起门,在院子里,林晦身上乱七八糟的做。
第二天,弟弟就发了高烧,送去市医院时,还被医生训了一通。
弟弟听不懂藏语,只以为当地人说话就是那么凶。
挂吊水时,他歪头和我说,这边人说话声音好大啊。
我垂首,脸颊感受他的体温,半晌未答。
弟弟像个孩子,睡在我膝上,漂亮眼睑低垂,宛若安静的蝴蝶。
我低头,吻了他。
后来白天,我去了村长家,见到了南方那边的人。
裹着厚棉衣抱他上车时,车里暖气很高,他仍很冷。
我抱着他,坐在后面,问司机要来了手机,拨通了电话。
西藏民用机场,见到那个女人时,她从车上下来,仍矜贵傲慢,透着冷淡。
我睨眼她,上了飞机。
落地时候,弟弟仍在睡,马奶茶里的安眠药分量足够。
我看着人群簇拥里,弟弟歪着脸颊,睡在轮椅上,身上盖着厚毛毯,被推上车。
女人在旁边,挑半边伞尖,“行了,你回吧。”
载着弟弟的车从我身边经过时,我抬手,撩了把编起的长发,转身道,“既然回来了,哪能随便就回去?是不是,妈。”
一声妈,让女人蹙着细眉,表情沉凝半晌。
朋友的车开来时,我坐在车里,似乎突然想起,摇下车窗,对她道,“西藏有匹你儿子在我马场选中的马,也叫林晦。记得叫你的飞机,让人运回来。”
摇上车窗时,我瞧着那个女人表情渐渐扭曲,然后摔了手中精致昂贵的伞,于是低头,没什么表情地嗤笑了下。
一把伞,分什么高低贵贱。
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我没见过弟弟。
而生母,却从疗养院出来了趟,把攥在手里的股权大半转让,要我为她一搏。
她说这话时,我没拒绝,也没同意。
生母看来,她明明是正妻,活得像个小三,怎能甘愿。
股权陆续过渡时,我签了字。
也在公司楼下,遇见了许久不见的弟弟。
弟弟更漂亮了,也更诱人了。
西装革履的,成熟干练。
身边站好队的元老们,都以为我十年未回已经驯服了野性,知道一回来便踩着人脊梁走向王位。
我朝下面走去时,可仍有不识眼色的人拦我。
似仍在忌惮,当年我发出的居高不下的热帖。
这人真是傻逼,我想。
斜了一眼,我问他,“我向我弟弟走去不可以吗?”
于是沉默里,人都散开了。
弟弟格外乖巧的,站在人群里,等着我。
我扯了扯衣领,问他病好没好。
弟弟说,好了。
我点点头,那就好。
于是抬起手,狠狠揍了他。
⑧
新闻上报时,我也瞧见剩下半面版块的报道。
我指着报纸上的字,问车里司机,上面什么意思。
司机将车停靠路边,看了半晌,才道,“先生,少爷订婚了。”
我哦了声。
坐在后座上,扫过车窗外,问了句什么时候。
司机说,四月十五。
我点点头,“好。”
整整两个半月,我没等到弟弟的婚宴邀请函。
于是那天下着雨,我开车去了山庄,瞧瞧我弟弟的新娘。
新娘算不上美貌,却胜在家世煊赫,和弟弟相配。
我笑眯着眼,和房间里的弟弟打了声招呼。
弟弟穿着西装,格外局促不安。
他让未婚的新娘先出去。
我坐在沙发上,撇撇嘴,倒没说话。
弟弟锁了门,走过来时喊了声哥。
我摸着那过分精致的昂贵婚纱,只笑着让弟弟穿上。
弟弟脱了西服,却没再动。
我扯了扯衣领,亲自上手,眼神阴鸷而狠戾。
将弟弟塞进新娘婚纱,他格外不情愿,挣扎反抗,直到漂亮的新娘裙摆揉皱扯碎。
我挽着衬衫袖口,将弟弟在客厅玩坏时,告诉他句,“战争结束了。”
弟弟双目无神的,蜷在我怀里,濒死般,只剩喘息。
他扯着我衣衫,直缓慢摇头。
我低下头,亲吻他哭红的面颊,在安保破门前,咬破弟弟耳垂,格外残忍。
弟弟蜷缩在地上,我舔着獠牙,被人拽走。
被打得满口鲜血时,我像个疯子笑着,喊弟弟。
我想要告诉弟弟,世上哪来什么救世主,只有自己才是自己的救赎。
话未出口,却被人一棍打瞎了眼,再也看不见弟弟。
弟弟。
战争终于结束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