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蛇蝎美人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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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了近两个小时，姜悬总算把纪录片团队送走，他脸都僵了，站起来关上门，对着镜子仓鼠搓脸。
这副“可爱”的模样逗得驴粪蛋哈哈大笑。
【宿主，我看你是存心笑死我好继承我的敌敌畏。死心吧，你跟可爱一点都不沾边。】
姜悬继续搓脸，神情冷漠：“那我和什么沾边？”
【人人都说，桐园姜悬，天生坏种，十恶不赦，可你偏偏长得极美，你就是灵异故事里吃人不吐骨头的妖精，那个词叫什么来着？对，蛇蝎美人！】
“蛇蝎美人啊……”姜悬咀嚼着这几个字，神情莫名，“你真觉得姜悬十恶不赦？”
【大家都这么说。】
“大家都说，就对么？于我而言，连身份都懒得查明就要置我于死地的桐园，何尝不是在做恶。”
【你的意思是……】
“姜悬恶名，都是别人一张嘴，我没有记忆，只是本能地知道，我不可能是那样的人。”
驴粪蛋挠挠秃头，姜悬的话超出了它的认知。
【不管怎么说，再过两小时，你就又多活了一天。】
“未必。”
姜悬打了个哈欠，折腾一天，他匆匆洗漱，准备睡觉。
先前傅惊潮拿来的衣服里没有睡衣，他只得在姜明珠的衣橱翻找。最终挑出一件碧青色睡袍，比划几下裹在身上，睡袍短小，胜在面料滑软，他犹豫片刻还是没有脱下来。
【宿主，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驴粪蛋急得抓耳挠腮。这届宿主有一点不好，说话总爱藏一半，对智障系统很不友好。
姜悬困倦地又打了个哈欠，却不急着上床，反而推开窗户望向墨黑的天空。
“季文石是姜明珠的私人管家，我打了他的脸，他必然是要去向姜明珠告状的。”
【那又如何，房间你已经抢到手，难道还会还回去？】
“若他们不能在今晚按住我，明天就会闹到老太太面前。你猜，到时老太太是管还是不管？”
【当然要管。】驴粪蛋不加思索地道，【女主可是老太太的心尖宠。】
姜悬语气幽幽：“若管……今天折腾一通，所有人早已怨气冲天，若明日还要被桐园内部事务烦扰，那些大佬只怕不会善罢甘休。”
【那就不管？】
姜悬冷笑：“若是不管，那姜明珠的脸面可就不好看了，日后联姻难免低人一等，接管桐园更不会容易。”
【这是把老太太架在火上烤啊。】驴粪蛋大呼震撼，【可凭姜明珠自己，肯定按不住你。宿主，你这狗脑子，是不是在抢房间时就盘算好了一切？】
“你骂谁狗脑子？”姜悬神色一凛，抬手就要怼它。
驴粪蛋一秒乖巧：【还能是谁，当然是你的小可爱啊，汪汪……不对，我应该学驴叫，啊呃啊呃。】
姜悬：“……”狗东西又智障了。
夜风沉闷，裹挟着海上的水汽。在那看不见的遥远海面，风暴正在积聚。
无人知晓，今天，桐园的一只蝴蝶悄然扇动了翅膀。
*
一人一统安静地欣赏了会夜外，门外忽然响起轻轻的敲门声。
“什么事？”姜悬拉开门，看见苏青灵站在门口。她的超短裙遮不住膝盖，伤口经过处理还是见了血，引人侧目。
苏青灵同样打量姜悬，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姜悬穿的可是明珠小姐的睡袍！
堂堂一个大小姐，竟连自己的睡袍也没有，真是个烂穷鬼。
苏青灵心中不屑，面上却带着讨好的微笑：“明珠小姐今晚睡在玻璃花房，让我来收拾几件衣服。”
她眼底含着一丝明晃晃的算计，姜悬视若无睹，侧身让她进来。
“你自便。”
随手拿了本电影杂志，坐在飘窗边翻看起来。
苏青灵肆意打量这个豪华的大房间，毫不掩饰眸中的贪婪。
她这里摸摸，那里看看，流连好半天才推开衣橱的门。
说是衣橱，其实更像单独的一个房间，入门处是苏青灵只在精品鞋店才见过的高大鞋架，上面整齐摆放着数十双高奢名鞋，好些当季新品，苏青灵只在杂志上见过图片。
其中一双JL出品的灰姑娘高跟鞋全身镶满彩钻，在射灯照耀下熠熠生辉。
苏青灵爱不释手地摸了又摸，最后没忍住穿在了脚上，她的尺码比姜明珠大一些，硬塞进去蹭掉了边缘处的几颗小钻。
这鞋她赔不起，钻石也粘不回去，想到姜明珠表里不一的脾性，她感到深深的绝望。
思来想去，只能把钻石藏起来，再把鞋子摆放成不易察觉的样子，期盼姜明珠永远别发现。反正，姜明珠的鞋那么多，也不是每双都穿。
接下来苏青灵不敢再乱摸了，目光从一排排精美的衣服首饰中掠过，迅速找到自己的目标。
拿好衣服后，她没和姜悬打招呼，径自离开了房间。
【宿主，可以睡了吧？】
驴粪蛋喝多了敌敌畏，困得眼皮直打架。
姜悬恣意地翻过一页书页，连头也没抬：“再等等。”
【等什么？】
姜悬但笑不语。
驴粪蛋百思不得其解，就在这时，房门再次被粗暴地敲响了。
“有事？”
姜悬拉开门，这回走廊上挤满了人。
徐鼎徐垣两兄弟一左一右护着姜明珠，后者眼底盛满幽怨，直直盯着姜悬。
他们后面，苏青灵仿佛做了错事，一脸的惶急不安。
她旁边是长相斯文的季文石，季文石拼命拽着极为不耐烦的傅惊潮，生怕他跑了。
队伍最后边，还是原上帝国那两条鱼，便携摄影机一如既往地亮着绿灯，镜头正对着姜悬的脸。
该来的都来了，哦，还差一个罗五月。这会儿她正撑着楼梯扶手，慢腾腾地往前挪。
她还没走到，徐垣带着点儿得意的声音昂扬响起：“姜悬，你一回来，明珠的手表就不见了，是不是你偷了？那支手表价值一百二十万，是瑞士最好的工匠花了近两年时间精心打造的机械手表，全球只有十支。
劝你最好还给明珠，不然闹到奶奶那里，就不是赶出桐园这么简单了。”
“我没见过什么手表。”姜悬斜倚着门框，目光若有似无划过苏青灵，后者心立刻心虚地低下头。
姜悬嗓音平静，带着点儿不可置信，“四哥哥，我没想到桐园这么穷，一支手表都要斤斤计较，就不能明天再找么，这么晚大家都要睡觉了。还是说——明珠妹妹有什么怪癖，晚上不戴这块表睡不着？”
从姜明珠露面起，意识空间里的能量就再次暴动。姜悬头疼欲裂，咬牙硬撑，面上却一派平静。
他那浸润着红痣的眼眸好奇地打量姜明珠，好似她真有什么怪癖似的。
姜明珠紧紧咬住下唇，眼底幽光翻涌，满是幽怨。
姜悬穿着她的睡袍，这一幕像鱼刺狠狠扎进她的心底，生理性的恶心不断往上涌。她再也无法直视这件睡袍，甚至一想到这件衣物，便觉得浑身不适。
“姜悬，那支手表刻了我的名字，你戴不合适，能还给我吗？”她声音细细的，带着微微的颤音，好似怕极了姜悬，身体小幅度地颤抖着。
这话看似请求实则意有所指，徐垣不加思索地叫道：“我看你才有怪癖，专门觊觎别人的东西，你不恶心，我们都替你恶心！”
“别跟他废话。”徐鼎厌烦道，“姜悬，兄妹一场我奉劝你，赶紧把表交出来，然后滚出桐园，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姜悬低头理着袖口的褶皱，像是没听到他们说话，又像是故意的。
徐垣以为他心虚，洋洋得意地对傅惊潮道：“傅二，你看到了吧，她默认了。你是警察，快把她抓起来，算你大功一件。”
傅惊潮眼角眉梢都是不耐烦，懒洋洋道：“抓小偷属于治安范畴，除非你被小偷捅死了，急需开死亡证明，可以来找我。”
“谁要开死亡证明了！”
徐垣气得不轻，他发现这家伙真是无时无刻不盼着死全家，可惜他词穷，在斗嘴上从未赢过傅惊潮。
好在罗五月慢吞吞挪过来了，他又斗志昂扬起来：“大嫂，房间是你安排给姜悬的，现在明珠的东西被偷，你总要说句话吧。”
罗五月狠狠喘着粗气，心里极度委屈，她是被从床上挖起来的。天知道她奔波一天，腰酸背痛，手脚相较早上浮肿得更厉害了。她预产期在下个月，但现在腹部隐隐坠痛，真怕今晚就早产在这儿。
可是没办法，事涉姜明珠，她必须慎重对待。心里，不由得对始作俑者的姜悬怨念更重了。
“姜悬，你应该也发现了，这不是你能呆的地方。楼下的储画室可以加一张行军床，你现在搬过去，我可以做主，送你一支成色相近的手表。”
姜悬幽幽地笑了。
把他赶出桐园？这帮人没那么大能量。
但他们可以齐心协力，用一个无中生有的罪名，把他赶出姜明珠的房间。若是他心理脆弱一些，面对众人的诘问和直白的镜头，说不定自此就没法在桐园抬起头来。
可惜，他们算计错了。
他没有记忆，是一张可以被任意涂抹的白纸，他也没有正常人那么多心理负担，做事完全可以不计后果。
他微微侧身，做出邀请的姿势：“既然大家这么喜欢这房间，都是兄弟姐妹，不如……一起住啊。”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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