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姜悬小姐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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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认知让季文石倍感屈辱。
他愈加怀念和姜明珠相处的日常，明珠小姐是很温柔的人，从不打骂下属，经常给予肯定和夸赞，偶尔会像对待兄长一样向他撒娇。
在明珠小姐眼中，他是个人，并且在桐园的地位举重若轻。凭什么姜悬这刚回来的不受宠姐姐，直接拿他当狗？
季文石拳头攥着咯吱响，可在蒋大鱼的镜头前，他知道自己除了转身离开，什么也做不了。
然而离开也不是那么容易，他才刚转身，姜悬含着笑意的声音就再次响起：“季管家，现在，可以给我换个好门锁了吗？”
季文石猛然顿住，脸颊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打得啪啪响。
不久前，他刻意让工人换了把烂锁，想要给姜悬一点教训。没想到，事与愿违，姜悬没被教训到，反倒是他颜面尽失。
这让他以后怎么服众？
“姜悬小姐真是好手段。”
季文石咬牙切齿地哼了声，转身离开的时候，用力摔上门，门反弹回去，震得壁灯都嗡了一下。
蒋小鱼心惊胆颤地捂着胸口：“傅二，你们桐园的管家好嚣张。”
傅惊潮窝在藤椅里，漫不经心支着下巴没应声儿。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姜悬，眼底兴致昂然。
在桐园，姜明珠的狗都高人一等，何况是私人管家，倒是姜悬出乎他的意料。
满身伤疤是姜悬命途多难的证明，按常理推测，他应该活在社会的最底层，住贫民窟，做最低贱的营生，说不定债务缠身，隔三差五还要被债主打一顿。
可他身上不见半分卑怯，反倒自带一股从容，深谙御人之道。
旁人只当姜悬是一时赌气，报复季文石的怠慢。可傅惊潮看得清楚，这一轮轮来回，磨掉的不只是季文石的耐心。反复来回厨房跑腿，季文石在佣人之间的威信一点点垮掉。
季文石颜面扫地，等同于姜明珠的体面受损。
同样的事只要多来几次，姜明珠在桐园苦心维系的地位，便会摇摇欲坠。
傅惊潮简直想要为姜悬欢呼鼓掌。
这家伙真的失忆了吗？
若姜悬真的失忆，仅凭本能布下这样的局，那就太过可怕。用不了多久，老太太努力维持的桐园平衡，恐怕就要彻底崩碎。
*
就在傅惊潮思绪纷乱时，菊园里一行人的心情也不平静。
姜明珠赶走护士，亲自蹲在沙发边给徐鼎上药。
徐鼎原本英俊的脸被傅惊潮那一脚踹肿了，还留了半个鞋印，碘伏棉球刚沾上去，就痛得他倒抽冷气。
姜明珠眼眶发红，心疼地道：“三哥哥，对不起，我弄疼你了吧，我没想到傅二下手这么重，你别怪他，他不是故意的。”
“怎么不怪他，就怪他。”徐垣在一旁帮不上忙，气愤道，“明珠，你不用替他说好话，都说打人不打脸，他倒好，专照着三哥脸打。亏得三哥这几天没通告，不然这样子怎么拍戏？”
徐鼎这会儿酒气全醒了，脸色阴沉得可怕：“行了，不说他，那个姜悬——怎么回事？”
“她就是个贱皮子，哥，你没发现吗，她说话表情都在模仿明珠，还抢明珠的椅子，分明就是嫉妒明珠。哥，说真的，你信她失忆吗？”
“我信不信有什么用，又不能扒开她的脑子看。”徐鼎没好气瞪了蠢弟弟一眼，无奈道，“奶奶公开了承认她的身份，对她失忆一事也没再置疑，这事就算过去了。”
徐垣小声嘟囔：“失忆了还能开那么复杂的密码锁，反正我是不信。哥，你说她都失踪二十年了，突然回来想干什么？”
“这我哪知道。”徐鼎被姜明珠弄疼了，又嘶了一声，“只要她老实本分，别找我们的麻烦，我可以当她不在存。”
“你这是白日做梦。”徐垣直白地道，“我要是她，回来看见兄妹几个都过得那么好，心里肯定不平衡，今天能抢明珠的椅子，明天就能抢明珠的房间，不信咱们走着瞧。”
“四哥哥……”话音没落，姜明珠就哀叫一声，显然被徐垣设想的噩梦吓到了。
徐垣连忙要安慰她，话没出口，门外传来季文石急切的声音：“不用等明天。明珠小姐，姜悬已经搬进你的房间了。”
“什么？”
姜明珠猛然起身，没留意徐鼎正前倾着身子，一下子把徐鼎撞到了地上。
不过徐鼎也没工夫埋怨她，他同样为这个消息惊愕不已。
徐垣连忙把季文石往屋里拽：“到底怎么回事？罗五月呢，她就看着姜悬抢明珠的房间？”
“就是她同意的。”季文石扶了扶眼镜，苦笑一声，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他没有添油加醋，只是存了一些报复姜悬的私心，用词直白，听起来像是姜悬压根儿没把姜明珠放在眼里。
“怎么会这样……”姜明珠难以接受，声音带了细碎的哭腔，“大嫂、大嫂都没问过我……”
“哼，我就知道罗五月不是个好的！”徐垣暴跳起来，“亏我们喊她一声大嫂，她居然联合外人欺负明珠。哥，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现在就找罗五月。”徐鼎拔腿就往门外走。
姜明珠急忙拦住他，声音凄楚：“算了，三哥哥，她终究是大嫂……我、我只是想不到姜悬会看中我的房间。”抹抹眼泪，她又破涕为笑，“不过我听妈妈说过，那个房间本来就是姜悬的，这样也算物归原主，我没关系的。”
“明珠！”妹妹越是懂事，徐鼎心中越不是滋味，他强硬地对季文石吼道，“你是怎么办事的，姜悬要抢，你就让她抢，不会把她赶出去吗！”
季文石当然不会提自己在姜悬手里吃瘪的事，避重就轻地道：“现在的问题在于，少奶奶奉的是老太太的命令，她同意，就相当于老太太同意。可老太太未必就知道姜悬选的是明珠小姐的房间。”
“那你说怎么办？”
“明天一早，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件事摊开告诉老太太，这样一来，少奶奶无法开脱自己，老太太也不能包庇姜悬。一定要让姜悬吃够教训，否则她会以为明珠小姐好欺负。”
“倒也是个办法。”徐鼎不加思索地点头，“这事交给你去办，再有差池，就算明珠肯原谅你，我也不会轻轻放过你。”
至于今晚……姜明珠又不是只有那一间卧房。
姜明珠周岁的时候，马淑英终于拿下了那一届驻云鲸的西葡大公，自此彻底在云鲸站稳脚跟。她觉得姜明珠是福星，命人在竹园附近专门为姜明珠建造了一座宛若童话世界的玻璃房。
如今，占地1500平方的玻璃房一楼种满奇花异植，是独属于姜明珠的画室。二楼就是她休息的地方，躺在床上就能看见漫天星光，比竹园那间卧室更加梦幻。
见姜明珠捂着胸口，好像喘不过气的样子，徐鼎连忙对季文石喊道：“你是干什么吃的，明珠的药呢？”
季文石早料到姜明珠受不住打击，随身就备了药，见状倒出几粒，单膝跪地喂姜明珠服下，姜明珠惨白的脸色才稍稍好转。
徐鼎又对杵在一旁当花瓶的苏青灵吼：“你白痴啊，一点眼色没有，还不快扶明珠回去休息。”
苏青灵委屈，想说她今晚住哪还没着落呢，可徐鼎显然不是讲理的男朋友，她只能老实地扶起姜明珠，往玻璃花房走去。
绕过中空的绿植花园，来到二楼姜明珠的房间，苏青灵立即被公主风的精美装饰吸引了。
今夜没有星光，但视野开阔，院中高大的乔木枝叶舒展，在透明的玻璃上映出一片绿意盎然，宛如林间仙境。
苏青灵不无羡慕地夸赞：“明珠，你的房间真美。要我说，那个姜悬真是自不量力，以为自己抢了什么宝贝，殊不知你还有更好的。”
她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谄媚，本意是讨姜明珠欢心，却不想马屁拍到马腿上，姜明珠的小脸瞬间沉下来。
向来甜美的嗓音更是如同数九寒冰：“明珠是你叫的？给我跪下！”
哗啦一声，手边的玻璃摆件扫到地上，碎片在灯光下发出森然寒光。
苏青灵打了个寒颤。眼前的姜明珠，和公众眼中温柔善良的第一千金判若两人。
出于本能，她小心地后退一步，姜明珠却看穿她的意图，一脚踹向她小腿。
扑通！
苏青灵笔直地跪了下去，玻璃碎片扎破皮肉，鲜血晕染了洁白的羊毛地毯。
“啧。”姜明珠白皙的脚踩在苏青灵头顶，用力将她的脸往玻璃片上按，“贱人，贱人贱人贱人！姜悬欺负我，连你也敢羞辱我，你们都一样，都该去死！”
苏青灵吓得失声尖叫。
她入选今年的云鲸小姐选美，虽只拿了第九的名次，却也足见容貌之甚，这可是她攀附豪门的资本！姜明珠不仅羞辱她，还打算毁她的余生，她心中不忿，却无力抗衡，只能极尽讨好地哭求。
“明珠……姜小姐，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姜明珠不为所动，求饶又如何？这点程度的求饶，不够抚慰她受伤的心灵。
她腿上愈发用力，迫使苏青灵的眼睛距离玻璃碴子越来越近。
苏青灵魂飞魄散：“我、我有办法帮您整治姜悬，必定将她赶出桐园，姜小姐，求求您，放过我吧！”
“就凭你？”姜明珠眼神轻蔑，显然不认为苏青灵有这能力。
她的赤足蹬在苏青灵脸上，稍加用力将苏青灵跩翻在地，鲜红晕染了洁白的羊毛地毯，她娇俏的脸上荡起笑意。
苏青灵不敢拿乔，赶忙直起身子，努力让自己的形象显得稳重可靠。
“我马上就去办！求您给我一次机会！”
姜明珠默然不语，幽幽看她半晌，蘸了血渍的脚趾沿着苏青灵的脸部轮廓描摹，而后猛地挑起她的下巴。
“你把我弄脏了，舔干净啊。”
模样娇俏，嗓音软糯。
苏青灵怔住，一时没反应过来，屈辱的泪水无声流淌。
“你不会不愿意吧？”姜明珠单手托腮，言笑晏晏。
知道自己无法拒绝，苏青灵只能跪趴在地毯上，小心地捧起姜明珠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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