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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墙内藏鬼 “哦。想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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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妞这名字怎么了?又能凸显出白虎大人的身份,让人知道这是一头母老虎,还挺可爱,一举两得,多棒!”谢妄说得格外认真。
白虎傻笑的点头:“对哦。”
戚欲无奈的扶额,她也不知道这狐狸到底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一把拎住谢妄的领口,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她傻,我不傻。”
谢妄自然不能束手就擒,他是真的觉得这名字好,于是挣脱了起来。
“啪嗒”。
戚欲停手看地上刚从谢妄胸口掉出来的书,赫赫然几个大字:《六界美男排行榜》。
“这是什么书?”
谢妄:……
他迅速低身把书捞起来,而后一个翻滚到了门边。
戚欲摩挲着手指,眼里闪烁着莫名其妙的笑意,
“什么东西?”
谢妄紧紧捂着书,连一个缝都没让她看到。她眼里对这本书的兴趣让他有种不妙的想法:她不会要抢吧?
但就这么躲下去不是办法,他索性从衣服里又掏出本书:《六界美人排行榜》。
“大人是女子,还是看这本为好。”
戚欲也不在意,反正一下午的闲暇时间有书消遣便好。
等吃完了饭,众人都回客栈的房间休息去了。这时街上的人还是有所减少,有的回家里休息,等着过晚上那场花灯盛宴,有的干脆在街上吃了,然后寻个茶肆听那相公说书。
裴酿和喻昭订了一件房,裴酿往床上一摊,揉着鼓鼓的肚子盯着床帐发呆,往喻昭那边瞥了一眼,无意间发现一点光亮,他懒懒的指着,“那是什么?”
喻昭顺着他指尖看向自己衣间,把那发光的东西拿出来,眯起眼睛端详:“是羽毛。”
裴酿一骨碌坐起来,从他手里接过那片羽毛,“这羽毛上灵力充沛,羽身华丽,莫不是.......”
他与喻昭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的露出了怪异的笑容。
“是朱雀大人的羽毛。”喻昭灌一口水,“她给我羽毛干嘛?”
裴酿道:“听闻朱雀不死不灭,她的羽毛,不仅对修行者修为有很大提升,还可赐生灵一命。不错,算是这顿饭钱没白花。”
喻昭握着这片羽毛深深地看了一眼裴酿,他趴在他身边,把头埋进臂弯里道:“你让我请她吃饭,是为了让我多个护身之物?”
裴酿捏捏他的脸,柔声道:“我身子不行,没准什么时候就不在了,若是日后无法陪在你身边,多条命是好事。”
喻昭把头埋进枕头里,闷声道:“放屁,你可是神兽,肯定长命百岁。多陪陪我吧,哥。”
裴酿轻笑着给他哼起了江南小调,心里想些什么。
而另一边送礼的戚欲倒是一片平静,她懒散的盘腿坐在床上,床紧挨着墙,她便靠在了上面。
“天下分九州十二陆,美人无数,诸位看官,此书包揽了各界美人,足以各位大饱眼福.......”戚欲低声念着书上的前言,打起兴趣往后又翻了几页。
令人意外的是,这书还真挺有趣的,不自觉的看入了神。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天色暗了下来,橘黄色的云朵镶在山峰上,青黛的山峰氤氲起绛紫色。
戚欲把书合上,动动僵硬的脖子,却意外地发现自己肩膀上有不一样的触感:一双冰冷的手不知从哪里伸出来搭在她肩头,指尖已经碰到她的脸颊。冷风在她耳边呼啸。
很轻很痒,鸡皮疙瘩顿起,戚欲不耐的把那双手甩开,可那双手还挺有毅力,又摸了上去。
戚欲不耐烦的“啧”了一声,把书扔在床上,扭头对那只鬼勾了勾嘴角,下一秒,伸出手攥住那双鬼手,那双手也没想到竟有人敢这么干,一下子顿住。
还没等她回过神来,身子一轻,一整个翻个就摔在了地上。
那个可怕的女人竟然抓着她的手把她从墙里薅出来甩下床了!也不知为什么那么凑巧,正好砸中正从床底往外爬的鬼。
那两只鬼狼狈的瘫在地上,刚想反抗,戚欲却伸脚踩了上去,明明很小巧的脚,踩在身上却如泰山压顶,动弹不得。
她们两个抬头看,从明灭的烛光往上看去,却见那比恶鬼还可怕的人在阴影中竟然带着笑,虽然那笑里带着嘲讽,但在此情此景下,她二人虽因此笑不寒而栗,但还是不由自主的想:真好看。
她垂下眼皮,吸吸鼻子,皱起了眉毛,不由得嫌弃:一股腥味。
“那条龙就派了你们两个来?是太瞧得起你们,还是太瞧不起我?”
两只鬼相互依偎,浑身发抖,匍匐在她脚下颤声道:“不关我们的事儿啊!是那条龙魂把我们拘来,说杀了大人您,就可以位列仙班,不用再在鬼界血海沉沦受苦了。”
也不怪他们两个胆小,只能怪戚欲的威压太强大了,他们只觉得魂体被撕裂的疼痛,实在是忍不了了。
戚欲嗤笑了一声,挪开脚,披上了衣衫下床,推开窗子看着渐浓的天色,懒散的道:“你们可知此等行为叫什么?叫‘弑神’,你说犯了这么大的错,位列仙班?我看元氏论阴殿才是你的好去处。”
她说的云淡风轻,倒是把那两鬼吓得不轻,一脸惊恐,连鬼脸都变得狰狞不堪。
元氏论阴殿,论阴德,判人事,传闻只要是进去的恶鬼都落了个魂飞魄散的结果,不入轮回,永归混沌。
正巧戚欲还在冷言嘲讽:“让你们去见盘古,创世神,可是你们莫大的荣幸。”
她们慌张地跪行到她身前,“大人!大人!饶了我们吧!我们是鬼迷心窍了!放过我们——”
话还没说完,就被戚欲给打断了,她把手指凑到嘴边“嘘”了一声,嘴角微勾,煞有介事的道:“别这么说,我不允许你们这么说自己,怎么能说自己鬼迷心窍呢?你们,不就是鬼吗?”
她们两个双手无力松开了拽着她衣裙的手,一股绝望涌上心头,神经质的抓着头发往后退去,目光茫然,神情癫狂。
“不....不可以.....我不能死.....我不能死!我不能死!!不能死——”
尖叫声戛然而止,戚欲拿起手绢擦了擦手,挥散了她们留下的魂灰,不以为意的出了门。
方才她在窗边看夕阳,却是无意间看到一道身影掉进了后院的池塘,看那衣服,应该是谢妄。
她一派轻松的下楼梯,甚至还哼起了小调,引起无数人的注意。楼下的顾客们纷纷抬头看她,都都吸了一口冷气,不由得看痴了,连热水从茶杯里流出来烫到手都没感觉,端着餐盘的小二停在原地痴痴地看着她。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止,连交谈声都变小了,生怕惊扰到这仙女般的美人儿。
她径直走向池塘,摸出容清给她的普通丝线抛向池子里,好整以暇的等着,那丝线发出光亮,循着灵力往池底钻。
“她在干什么?钓鱼?”屋中的人跟出来小声议论着,
“你管呢!仙女的事儿是你能管的?”旁边的人怼他。
正在这时,池子有了动静,她掀开眼皮迅速一拎鱼线,一个人便从池子里给拉了出来。
————
房内,谢妄艰难地从床上坐起来,脑袋剧痛,浑身无力,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冷气勉强支住身子,脑袋里思绪万千,想着这脑海里重回的记忆。
他本来也在好好的看书,看累了想喝口水,却发现茶壶里的水却变成鲜血,腥臭无比,他嫌弃的从窗边倒了出去,还没等回身,就被一把推下了楼。
而落入池子后,他却没有感觉到溺水的痛苦,仿佛到了另一个世界,那里一片白茫茫,漫天白雪,寂寥无比,令人绝望。只有一个小姑娘在风雪中漫无目的的行走着,犹如游魂。再也没有别的生灵。天地间除了她眉间的一点朱红,余下全是白。
看到那一幕,心口莫名泛起疼惜,那是.....戚欲。
他追上去,轻手轻脚的把她转过身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戚欲站在原地,愣愣的看着他,眉宇间没有之前的桀骜,也没有后来的懒散,有的只有麻木。
那双空洞的眼睛就这么直直的盯着他,慢慢凝聚起亮光。
“你回来了,鲲。”
下一刻,他的脑海里骤然涌入无数画面!疼痛不已。
“荷花酥好吃吗?”
“你看我干什么?”
“这是什么东西,好香啊。”
“你要走?”
“是要走的。”
...........
“醒了?”
谢妄朝门口看去,戚欲抱着臂靠在门口看着他,他喉头干涩,胸口一阵酸意,许久说不出话。
“怎么了?脑袋进水了?”她走进来,有些担忧的看着他。
谢妄看着她,久久回不了神,不容置喙的伸出手把她拽在床上。戚欲被他按着脑袋趴在他胸口,有些懵,无名火起,手就扬了起来,却被谢妄截住攥在手心。
“怎么样?我说过荷花酥好吃吧。”谢妄哑声道。
戚欲挣扎的动作顿住,有些愣怔,眼睛有些酸涩,缓了一会儿,硬是把眼泪缩回去。过了一会儿,她拍开他的手,一脸冷淡的直起身子看着他。
“想起来了?”
“想起来了。”他视线一丝不落的盯着她。
“哦。想起来便是想起来了,别动手动脚。”她又凑近他,亲昵地捏了捏他的脸,“就算是之前的你,也是不允许与我如此这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