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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物种之谜 “俊俏小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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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娲那端许久未动,戚欲的兴致也下来了。
四周的气息好像凝固了,一片死的寂静。
良久,女娲叹了口气,很是无奈得道:
“我还真是不懂,我自认没有哪里对不起你,你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找我不痛快。”
戚欲嗤笑,自认没意思的挥了挥手,又坐上了树干上,
“没什么缘由,就是单纯的看你不顺眼。”
说罢,“切”了一声。
“真没劲。散了吧都。”
谢妄在离开前深深看了她一眼,不想她正好转过头来,她看着他,不耐的“啧”一声。
“你看什么?”
谢妄没回应,直直的离开了。不知为何,他方才心里莫名的涌上一丝怜悯,鬼使神差的就想揉揉她的头。
不过明明是那个朱雀一点委屈都没受,还颇为放肆,他却为她感到悲伤。
想必那只桀骜的朱雀知道了会被气死吧。
他自嘲的笑着摇了摇头驱散了这可笑的想法,挺直了腰板,跑到前面几个少年郎中间。
戚欲看着他意气风发的背影,垂下眼掩住了眼中的落寞。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这少年长着与鲲丝毫不差的脸,她见了却生不出欢喜,莫名就是很恼火。可若是放任他,与他不再做接触,她似乎也做不到,这不过才见三面,就帮了他几次。
无奈的长长叹了口气,她是真的不懂自己了,索性便不再想,顺其自然也去了书院。
“吓死我了!”喻昭被谢妄突然一扑,身边的少年哈哈大笑。
喻昭怒视着谢妄,扬手给了他一拳,而后几个少年便一同往学院走去。
裴酿他们一直到谢妄动手才赶到,根本不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便发问,
“要说起来,听泽,那两个苗疆人和你什么关系?”
谢妄罕见的正经起来,沉默了片刻,而后装作无事的揽着裴酿的肩膀道:“没事儿,就是几个作死的人族罢了。”
裴酿狐疑的看他半晌,看他笑哈哈的,便也没再追问,也没看到谢妄在他转开头后如释重负的样子。
他们到了书院时,课还没上,但人已经来的差不多了。
本来这学院没有几人愿意来,但后来一听说讲授的先生乃是各界德高望重的神君,各族的长辈们便待不住了,一个两个的都把族里的小辈往这天界送来听讲。
个个小仙君这不情那不愿的,也被逼着来这九重天。本来百无聊赖的事儿,可到底是年轻气盛的少年少女,多多少少都懂点情爱之事,再转念一想,反而对此事有了些许期待。
以至于谢妄他们一行人进入书院时走廊上,楼梯上,书屋内,一路上都是人。目光热烈,炯炯有神。
看的喻昭一头雾水,偏头低声问道:“这群人这么热爱学习吗?怎么连念书都这么开心?”
“小郎君这便想错了,他们这哪里是因为读书开心,分明是看到了几位俊俏的小郎君所激动。”
几人顺着声音望上去,雕花的白玉栏杆上倚着一位姑娘,手里把玩着一块玉佩,脸颊上带着几道花纹,不显狰狞,倒显英气。
那姑娘嘴角挂着笑,暧昧的视线扫过他们几人,肩膀上突然搭上一只手,而后手的主人在众人眼前现了面。
两个美人儿,一个一身海天霞色圆领衣袍,一个一身乳黄色短打,把整个书院都映的亮了几分。唯一美中不足之处,就是看不清脸。
“俊俏小郎君?”戚欲随意的低下头轻佻的看着他们,“的确是够俊俏。”
而后手上用了劲,揽着她的肩膀一把拽走。
只隐隐听到几个字眼,什么“别动他”,什么“天道”......
他们几人面面相觑,也容不得他们多想,赶紧找了座位坐好,无意中一扫,却见左边挨窗之处还有个空位,被窗外的蓝楹花趁虚而入,给侵占了地方。蓝紫色的花瓣似是为众位小仙君报春,一派春意盎然。
他正盯着入神,无意间一瞥,便见窗外有一个人不紧不慢的往这边走来,谢妄追着她的身影,那片明艳的乳黄色,就出现了门口。
本来还有些喧嚣的室内随着那人一步步走近逐渐噤声了,咽口水声此起彼伏,更有甚者,连气都喘不上来。
他们自认天地间仙瑶鬼姬妖魅美人儿已见的够多了,可今日就被戚欲给涨了见识,怎么会有人美成这样啊!
虽说大多数神君都已知晓了朱雀是何人,但是家里的小辈却是被保护的很好,根本不知道那位朱雀大人是何人。如今一见这等美人,不免有人失态。
除了谢妄。
要说起来,谢妄也不知为何莫名的就对戚欲有亲近感,就仿佛曾经熟识一样。明明无数次告诫自己,这是一位危险的神君,却还是不可抑制的想要亲近。
说来也奇怪,他们不过才见过三面罢了。
突然后背被人砸了一下,他回头看去,可他身后的罪魁祸首却是毫无所觉,痴痴的看着戚欲,喃喃自语道;“怎么长的啊?也太好看了吧....”
谢妄:..........
谢妄蹙起眉头,烦躁的抹了把脸,而后若无其事的笑嘻嘻的转头道:“大人,怎么你也要上课?”
戚欲扫了他一眼,单手撑住下巴,另一只手朝他弯了弯。
谢妄凑过去,就听到戚欲在他耳边微声说:“你这银甲都穿着呢,我若是不做点什么,不是辜负了小郎君的心意嘛,这不,我就来了。”
谢妄愣了一瞬,可也就是一瞬间,轻笑了一声,伸手一把把戚欲拽了回来,竟就这么按的她动弹不得,不容置喙同样轻声道:“大人如果不那么流氓,我自然不会穿这银甲。”
他松开戚欲,“像我这种良家少男,可不能随意就被人给轻薄了。”
戚欲把侵占地盘的蓝楹花移到了窗台上的手顿住,指尖轻抖,他这般强势的样子若是不说话倒真能把戚欲给唬住。明明云淡风轻的说话却莫名的就让她心头涌起古怪的感觉,就仿佛那种居高位者的强势。
但这不妨碍他说出的话把她给气笑了,皮笑又不笑的摁着他的脑袋推开,“我流氓?你厚脸皮!咱们两彼此彼此。”
谢妄把自己的脑袋从她手里挣扎出来,又恢复了嬉皮笑脸。
片刻后,他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这屋里....安静得仿佛过分了。猛地抬头,却见整间屋子都空了,只有他们两人在这里拌嘴。
戚欲却一副悠闲的样子,看到他看她,还冲他眨了眨眼睛,眼里都是促狭的笑。
他不动声色的往后退去,却被“戚欲”按住,俯下身直视着他的眼睛。
抬手往他脑袋按去,谢妄瞬间往后撤去,无意间撞到一张书案,却久久感觉不到痛意。
“这是什么意思?”即使这番场景下,他也是很快镇定了下来,姿态轻松,甚至还坐在了窗台上,看着外面的花树,脑袋里却是迅速反应运转,竟不知从何时起,他便陷入了幻境!
白虎也没逼近他,只是站在远处,从背后摸出一把短剑,“青龙,该归位了。”
谢妄躲开向他袭来的剑刃,听到这么一句话却是失笑,一边回击,一边道:“这位大人,你怕是认错人了,我只是青丘的一只狐狸,与这四象之一青龙有何关系。”
随着白虎攻来的一道寒光,谢妄展开了尾巴向她攻去。
“当真是狐狸皮披久了,忘了你自己的身份,如此!我便送你死一死吧!”
谢妄嗤笑,周身气息涌起,让白虎心头一跳,这人周身的气势都变了,不复那番不正经的模样,收敛了笑意,仿佛都换了个人,哪里还有一丝那玩世不恭的样子?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狠劲把白虎都骇住了。
只见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出击,一柄长剑直奔白虎的命门而去!
白虎好悬才躲过去,却丝毫不在意,甚至还有心思捋了捋头发,
“以你那不稳的灵力,能撑多久?”
谢妄脸色微变,一剑又从她脸边划过,“那就不劳大人费心了。”
“你可知为何灵力不稳?那是因为你本就不是狐狸,又怎么可能自由运转灵力。”
话音落下,短剑就刺向了他心口处,谢妄瞳孔骤缩,几乎就是一瞬间,那剑已经碰上了皮肉,根本没有躲闪的机会。可下一秒,他被一只手劲力甩开,而后便是兵刃相接的摩擦声。
谢妄没在意自己的伤口,一抬头就看见戚欲手中的匕首抵在短剑上,手掌一转,在白虎的脸上留下了一道血痕,她没追击,而是迅速后撤,匕首变成了长木仓挡住白虎的进攻。
白虎不解的歪歪脑袋,呵斥道:“朱雀!你这是做什么!他那青龙位,不是你给的吗!”
戚欲冷冷的看着她,身上的灵力因为她的怒意都在颤抖,
“我说——别动他!”
而后她拎起谢妄到窗边,漫不经心的拍拍他的脸,道:“去人间。”
谢妄错愕的看着她,下一秒就被从窗边推了下去,还没来得及问她,到底是为了什么,三番五次救他。
戚欲回过头提起长木仓,眼里凶意迸现,锋芒毕露,直指白虎。
“他想不想要这青龙之位,他自己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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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妄一脸郁闷的揉着脑袋坐直身子,下意识看向左边的戚欲,看她在桌子上趴着,心里有了想法,想来之前跟自己说话的的确是戚欲不错,可这幻境又是何时入的呢?
还有.....青龙。
他有些担忧的看向戚欲,万一她打不过白虎怎么办?就算是打过了,如果困在环境里出不来怎么办?
他正想得焦头烂额,裴酿扭过头小声的道:“我听我阿娘说,今日人间要开花朝节,祭祀花神。你们要不要一起去?”
谢妄一愣,他这才意识到,根本没人知道自己陷入过幻境,如果没有戚欲,自己可能真的就命丧于那儿了。
想到这里,他心里泛起一丝异样,有些不自在。
裴酿拍拍他,“去不去啊?”
“啊?啊,去哪儿?”
“人间啊。”
谢妄想到戚欲对自己的那句叮嘱,一咬牙,“去!”
这声音实在是有些大了,众人纷纷回头看他,讲课的白泽被他给打断了,意味深长的看着他。
“去哪儿,还是不要闹的人尽皆知为好,你说是吧?”
他还有两个字没说出声,但不知怎的谢妄就看出来了。
是“青龙”。
谢妄奇异的没有什么惧意,眯起眼睛探究着这位无所不知的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