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kitty1984

4、第 4 章

　　（七）
　　终于结束了中考，年不知道到底考的怎么样，以她在班上经常第一名的成绩应该是上那个重点高中没问题。可是做题的时候感觉不太好。真担心。不管父亲怎么宠她，可是她知道这次的升学考试一定是要靠自己的，因为别人就算考不上也可以出钱去读那个学校，可是自己家里不可能。一年前的那次被骗一直是一家人物质和精神上的痛。平时不敢触及可是每当父母吵架的时候母亲总是会拿出来嚷嚷而这时不管吵架的理站在谁的一边，父亲总是就这样不吱声了，年知道父亲是觉得他欠母亲和这个家的太多，可是他已经尽力了。电话铃突然响了，思绪被打断，随后响起母亲的敲门声，“年儿，快起来，你舅舅受伤进医院了，快点穿好衣服一起去医院。”
　　看着床单上血红的一片，年不相信血竟然是这样一个颜色，不是单纯的鲜红而是红中带一点暗黑色，很暗很暗的黑色。恶心，窒息的感觉渐渐漫上来，年突然觉得胸口很闷，一直都不喜欢医院的味道，太洁净的味道给人一种太强烈的刺激感。很想下楼去花园里走走却没有力气而且也不想一个人下去。躲到医生办公室看着母亲和几个姨妈讨论着做手术的事，依旧很恶心很闷。要给母亲说一下。年恍恍惚惚地向母亲走去，“妈，我不太舒服……”
　　“年儿年儿，你怎么啦，医生快看看我的孩子，年儿你怎么啦。”“快快，把她放到床上去，把枕头抽掉，不要枕头，放平，放平。”“妈，我怎么啦？”“年儿，你醒了，你刚才差点吓死妈了。”“妈，我……”“怎么啦，年儿，不哭啊不哭啊，没事没事的，医生说你只是有点低血糖，晕血，没事啊，不哭啊，不要哭了听到了吗？”眼泪止不住地滑落脸颊，年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液体从眼睛里流出来，没完没了不可控制，她很想止住它可是它却一直不听话的往外流着，滚烫地烫得心也为之疼痛不已。天哪，我还不想死，我还要上高中上大学，我不想生病。
　　“年儿，我们去医院看看你舅舅吧，自从上次舅舅做手术时你晕倒后你就没去看过他了。还有我想你去做一个血液的检查。”年知道母亲还是不放心上次医生的诊断，年也不放心，一方面她担心自己会生病，一方面却又想着如果真的生病那以后要做些什么来告别这个世界。不自觉地酝酿着自己的感伤。血液检查出来了，没事。年想的那些美好的告别仪式就这样无疾而终，很有一点遗憾的味道。
　　（八）
　　如愿以偿的，年考上了那个市重点高中，看着这个校园，年知道一切要在这里见分晓了，自己是否能跨出生命中珍贵的一步也在这里了，这是她培育梦想的地方。“希？”看着从面前一晃而过的身影，年有种奇怪的熟悉感，可是这种熟悉感中突显的却是另一种陌生的气息。走进教室的那一刹那，年感到那扑面而来的一种青春气息，动人而诱惑。“他也在这个班？”很意外这种巧合。
　　他不是希，这是后来年知道的，因为名字。他不叫希，那是另一个陌生人却有着与希相似的表情。第一次说话是在一次收作业时，作为学习委员的年挨个督促没有交作业的同学中就有他，“你还没有交作业？”年生硬地说，对于这种似乎纨绔的学生年从来不会有什么好语气。“哦？没做。”淡淡的微笑挂在嘴边，嘲笑的意味。转身离开，记下名字。“年儿。”恍惚中有人这样叫她。幻觉吗？除了家人没有人这样叫她。迟疑地离开。
　　抱着作业本，费劲地走在长长的走廊上，体会到做干部的苦处。“你就把这个送给我嘛，好不好嘛，就送给我嘛。”嗲里嗲气的声音刺激着耳膜，手中颤颤巍巍的书终于抑制不住地掉落在地。恨恨地看一眼前方声音来源。他和一个漂亮的女生亲密地靠在一起，女生正玩弄着他手上的那一个手链，正发动攻势争取那个手链的所有权。不屑地，继续捡着地上的书，抱起然后离开。男生带什么手链吗？真是的。
　　一天，莫名其妙地，年收到一个小包裹，当她小心翼翼地打开时，愕然。手链，熟悉的。不会是他的吧。怀着疑惑，惴惴不安地收起来却禁不住心中的忐忑。一个陌生人的礼物。第二天，偷偷地瞄了几次总算放心那个手链还在那个危险人物的手上，不过怎么越看越眼熟呢。头绳？记忆中突然窜出的事物，那是用头绳编的吗？那根送给希的彩绸。回家静静地拆掉了那根奇怪的手链，是一个头绳，不过不是她以前的那根，只是一个质地一样的彩绸。
　　淡忘在繁忙的学习中，年不在追索彩绸的事，只是看到他身边的女孩在不断地变化着，他们没有再交谈，偶尔的眼神相遇也仅仅是一个偶然。她依旧认真地学习着，努力而认真，而他依旧一副掉儿郎当的样子。直到开家长会的那一天，老师让年代表班上学生讲话，她见到他的母亲，那个衣着华贵的妇人。“年儿，是年儿吧？”“啊？”“是阿姨啊，那一年住在同一个院子里的希的妈妈啊。”“哦，阿姨好。”“年儿都长这么大了啊，还和我家希分在同一个班真是没想到啊，不过那孩子也真是的，回来也没有跟说过你们在一个班。年儿很厉害嘛，成绩都在班上前几名，哪象我家希每次都拿回那么点可怜的成绩，我也管不住他。哎1”那是希，不过为什么呢，他完全装作不曾相识的样子，名字也变了。难道他都忘了曾经那个叫年儿的小女孩了吗，第一次见面就凶他，走的时候送给他一根彩绸头绳的女孩。
　　“这周末有空吗，我妈让我叫你去我家玩，明天放学半个小时后我在校门口等你。”“啊？”擦身而过的人，抛下一句漠然的话。
　　“走吧。”沉默。
　　“好了，到了。”
　　“回来了啊，来，年儿，到这边坐，不用太客气了，你爸妈知道你过来吃饭的事吗？”
　　“阿姨好，我已经给家里打过电话了，只是这个……”
　　“哎呀，没关系啦，随便过来吃顿饭而已，其实是阿姨我还有点事想拜托你帮忙，还是吃完饭再说吧。希，吃饭了，这孩子真是的，客人来了，也不招呼一下，来，年儿，过来这边坐。”
　　“这个给你，是最近两周我总结的笔记。”转身离开，不想看到那张漠然的脸，这样的关系只是因为一个母亲热切盼望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