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PC相公竟然是大佬》一酒十灯

20、第 20 章

　　说话间，他们已经到下一个凌家名下的公司。

　　管理者显然已经得到了消息，带着一群人呼啦啦地拥着凌亦坐电梯。

　　“凌先生真是年少有为，”仿佛恭维的话不要钱一眼，公司的负责人从见到他起，就没停过嘴。

　　“这可真是自古天才出少年，听说凌先生经手设计的虚拟游戏，都是爆款。咱们公司凑巧了，也推出了几款虚拟游戏，不过跟凌先生设计的完全比不了。”

　　这可是日后的东家，借此机会先坦白交代，自己只是个微不足道的竞争对手，免得日后被找茬。

　　作为合格的“助理”，或者说捧哏，冉方彬立刻发挥了作用，用一种略带夸张又略微自豪的语调，接了一句：“是嘛？”

　　“那是那是。”
　　“自然是的。”
　　有了这一句鼓励，一群人捧得更加来劲了。

　　忽然，电梯角落里传来了不和谐的声音，虽然声调不高，音量不大，但清清楚楚地传入了众人的耳朵里：“又不是靠自己，吹什么呢这是。”

　　伸手不打笑脸人，况且都是商业性的互吹，凌亦本来笑眯眯地跟对方打着太极，你夸一，我夸一。

　　不过他夸得有点累，心里默默地给冉方彬比了个中指。
　　然后就被角落里的这位兄弟的话糊了一脸。

　　真可爱，说大实话。

　　凌亦立刻换上一副真诚的笑容，看向那边。
　　其他人却默默地退了退。
　　凌总这个笑容好像没好事。

　　“这位……同事？你应该是这个公司的员工吧？”凌亦不太确定地问。

　　那人没想到这句话被听到，但也毫无惧色，甚至有些骄傲地说：“我是技术部的组长，负责信息安全和程序开发。”

　　凌亦：“那你应该知道，我设计的游戏为什么畅销，而你这个组长手底下的游戏却不行。”

　　“为什么？”那人下意识地问。

　　“因为，我设计程序不光用嘴，看人不光用眼睛——我还用了脑子。”

　　冉方彬补充道：“信息安全和游戏开发的确可以兼容，但我瞧着你脑子不大够。”

　　电梯“叮”地一声提示，到了。

　　撇下那位留在电梯中，凌亦带头走了出去。

　　手续交接过程有些麻烦，不过有律师在，又顶着“许珩伴侣”的身份，凌亦只需要坐在一旁就可以了。

　　交接到一半，公司负责人的秘书接了个电话，隔着手机，都能听到对面焦急暴躁的声音：“不好了，防火墙被攻击了！”

　　秘书没想到对面那么大声音，尴尬地点点头，捧着电话，把负责人叫到一旁去沟通了。

　　直到这边的交接程序弄完，负责人依然没有回来。
　　而且看上去，一脑门子问号。

　　他尽量压低声音，通过电话交代着：“防火墙要破了，你们就补啊！防御！”
　　“……黑客技术太好？这不是理由。”

　　许珩敲了敲桌面，清脆的两声响起，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看来你们遇到大麻烦了。”

　　秘书走过来，抱歉地说：“是遇到一点安全问题。”

　　然后他想到，交接手续已经办完，眼前这个青年才是他们公司的大股东、董事长，赶紧详细地解释。

　　“信息化那边受到了攻击，说对方黑客很厉害。他们已经尽力在处理了，但是效果不大好。”

　　凌亦微微一笑，看向旁边早就摩拳擦掌的冉方彬，“那可以让我——的助理看一看吗？他对这方便比较熟悉。”

　　冉方彬暗地里给凌亦一个眼神，表示干得不错。

　　在跟凌亦合办工作室之前，冉方彬主攻的是网络信息安全。他还在上学时，就参加了几次国家级别的比赛，无一例外都拿了第一名。

　　不过，后来他一毕业就义无反顾地加入了凌亦的工作室，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不仅没有薪水、还要倒贴的日子。

　　男人之间，这种情谊是不会挂在嘴边的。不过，但凡冉方彬提出的或者想要的，凌亦都会想方设法替他拿到。

　　比如现在。
　　冉方彬手痒痒的，他便毫无压力地动用刚刚到手的身份，提议说：“他这方面专业，刚刚那个什么组长让一让。”

　　十分钟后，冉方彬坐到了电脑前，扫了一眼已经被攻击得七零八落的防火墙。

　　这次攻击的黑客好像很混乱，东冲西撞，攻击的部位似乎也十分随意。所以信息安全部的人一直摸不到头脑，不知道该从哪里防御。

　　电梯里嘲讽凌亦的那位组长，站在他们身后，看好戏的样子抄着手。
　　他就不信，整个信息安全部的人加一起，一个小时都找不到的问题，这个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凌亦拉过去一把椅子，也凑热闹似的看着，还起哄，“哎呀，都这样子了，你们公司的数据不会已经被窃取了吧？”

　　公司负责人赶紧解释：“数据库正在迁移，但是数据量过大，还没完成。”

　　冉方彬饶有兴致地看了一会儿防火墙，敲下一个按键，转头问公司负责人：“最先被迁移走的数据，通过什么途径？”

　　“啊？”负责人被问得蒙住。
　　这个数据迁移，最要紧的是速度，再加一个就是原数据彻底粉碎性删除。
　　谁会关注迁移途径？
　　不外乎就是有线、无线。

　　负责人看向网络安全组长，后者本来抄着手，漫不经心地说：“公司内部网络，上传到云服务器。”

　　说完，他慢慢放下双手，似乎想到了什么，面色严肃，带着难以置信，以及尴尬。

　　“嗯对，看来你已经想起来了。”冉方彬笑着点点头，“需要保密的不止是数据。”

　　“什么意思啊？”公司负责人并不懂得这方面，见他们两个好似在打哑谜，急得不行，“冉先生，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电脑屏幕上，防火墙再次就差一点被攻破，岌岌可危。信息安全部的人赶紧补上，忙得焦头烂额。

　　冉方彬却还在慢条斯理地解释：“这次的攻击之所以摸不到规律，是因为本来就没有规律。”
　　“他们的目的，就是吸引你们的注意力，把重心放在数据转移上。”

　　“然后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拦截传输的数据。”凌亦用跟冉方彬如出一辙的懒洋洋的语气补充：“你们传一个字节，他们就能截获一个字节。多么有创新性的方法。我要是黑客，这会儿已经把你们公司偷得裤衩都不剩。”

　　这下负责人听懂了，立刻下令：“停止一切数据传输！”

　　“我刚刚已经停止了，不过那之前的数据害的改动。”冉方彬说，“而且数据库本身还带有一层锁，就算他们攻破了防火墙，只要你们不转移数据，他们就毛都找不到。”

　　“更何况，有凌总在这里，他们想攻破防火墙？”

　　冉方彬看向凌亦。心知这是在给自己找场子，后者一把拉过键盘，众目睽睽之下，十指如飞，转瞬间一道新的防火墙崛地而起。

　　不但将原先的断壁残垣修复，而且更加坚固。

　　然后，凌亦觉得不过瘾一般，敲下一串函数，生成新的命令。

　　新建立的防火墙有生命一般，将再次攻击的敌人尽数吞没，成为自己的一部分。

　　防火墙终于巩固了，信息安全部的员工不禁欢呼了起来。

　　公司负责人终于松了口气，告诉下面的人开始整理数据，并且不停地感谢凌亦和冉方彬。

　　“这个好说，”凌亦指了指基友，“以后再遇到这种事，还叫他就行了，省得手痒痒没处挠。”
　　公司负责人点头应是，心里暗叹，要是再出几次，公司就不用活了。

　　终于在天黑之后交接完最后一家公司，凌亦出来伸了个懒腰，走向停在一旁的接送车：“接下来辛苦你了。”

　　冉方彬警惕地支起耳朵，“接下来？？”

　　“我要陪许珩回一趟本家，可能得几天的时间。这些公司呢，你就看着管。”

　　最后一个字落地，凌亦的车已经绝尘而去。
　　徒留冉方彬呆在原地，哀叹：“你-大-爷-的——”

　　回到许家，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这个点，许珩应该休息了。
　　可当凌亦下车的时候，客厅的灯还亮着。虽然许珩是病人又是家主，大概率不会等人。
　　但凌亦还是悄咪咪抱着一丝希望。

　　他悄悄换了鞋进去，在玄关处探头，发现电视居然还开着，正在放一则插播的推销广告，电视吵闹，客厅里冷清。

　　“不要899，不要799，今天买下这个磁悬浮车，只要199！”

　　在主持人慷慨激昂的推销中，许珩仿佛背后长眼睛了一般，回头看向凌亦。
　　后者正在猫猫探头。

　　被抓包了，凌亦大大方方地出来，一路走一路脱衣服，把提着的包随手扔到一旁，问：“许先生还没睡，是在等我吗？”

　　让老板等员工这种事，好像不利于发工资和年终考核呢。

　　“嗯。”

　　然后许珩关掉电视，操纵着轮椅上楼去卧室。
　　跟着我。
　　老板的背影无声地这样命令他。

　　凌亦扯了扯衬衫的领子，像个被抓住饭局喝酒的丈夫一样，闻了闻身上的味道。
　　什么也没有。
　　他安心地麻溜地跟在后面，推起了轮椅。

　　为什么闻衣服的味道啊？直到躺在床上，凌亦都还在纠结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