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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罚跪 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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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颂今终是没能嘲讽出口,回了自己的那间房蒙头睡觉。
他一点儿睡意都没有,听着隔壁院子里的人手忙脚乱。
沈怀远晕了。
那人两年前因为身体不好就休了学,在家里请了夫子教学。
这两年看来身体倒是没什么长进。不过跪了两个时辰就晕了。
贺颂今看着他坚持不住倒在地上的那一刻心里突然慌乱了一瞬间。
坛坛跑过去大声叫人,贺颂今的腿就像冻住了一样,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这场闹剧。
沈修远快步走过来抱着沈怀远进了房子。沈老爷子拄着拐杖跟在后面,路过贺颂今的时候冷哼了一下。
然后贺颂今的内心是前所未有的平静,他面不改色的回了房子。
沈怀远的身边围了一群人,有坛坛,有他哥沈修远,有他爷爷沈老爷子,还有他家的大夫。
沈修远紧抿着唇一言不发,坛坛在一旁握住沈怀远的手,偷偷抹着眼泪。
那大夫给沈怀远的腿上了点药,跪了两个时辰,青了好大一片。
“沈老爷别担心。二公子没什么大碍,但是像这种体罚还是尽量不要再进行了。二公子这两年身体养的虽然比以前好了很多,但也禁不住这么折腾。”
沈老爷子示意他退下。
他紧皱着的眉头松了松,又看了看沈修远,“修远啊!我知道你怨我罚他,但你仔细想想,怀远他买的不是别人,那是罪臣之子!我一看那小子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那就是个狼崽子,将来要是有了什么逆反之心,岂是咱们沈家能承担的?”
沈修远垂眸看了看弟弟,“怀远他这些年受了太多的苦,横竖也不过是一个奴隶而已,他喜欢,就买下来。有我看着,不会出什么差错的。”
沈老爷子叹了一口气,“我老了,也活不了几年了。剩下的,那就看天意吧。”
沈修远看着沈老爷子两鬓斑白的头发,终是不再说什么。
沈怀远醒来的时候天色已晚,外面阴沉沉的,他的嗓子有点干,想喊坛坛却又发不出来什么声音,一动腿就疼的厉害。
他索性靠在床头,两眼发愣的看着墙角。
说来真的是荒谬,他也不敢相信今天他做了什么。他出了一趟门去,为的只是买贺颂今。他从来没有乱花过钱,可是今天却一掷千金买了贺颂今。
朝中局势复杂,若是旁人买了贺颂今,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可沈怀远买了贺颂今,就相当于沈修远买了,相当于沈家买了,文臣买了武将。这可怎么让人说。
随随便便都能让人扣上造反这顶帽子。
所以他被沈老爷子罚跪,他是一点儿怨言都没有。
跪的时候也没有想到贺颂今会过来,他以为贺颂今会像之前那样讽刺几句,可贺颂今一句话也没说。
他强撑着,贺颂今也没走。
他晕的时候,贺颂今没动,无动于衷。
他正发着愣,忽然听见漆黑一片的桌子上的茶壶响了。
有人在倒茶。
沈怀远紧张的望过去才发现那黑暗中坐着一个人。
身形靠近他才发现是贺颂今。
火折子点了烛火,屋子里亮了起来,沈怀远半眯着眼用手挡了挡光。
贺颂今见他这动作嗤笑一声,“喝水。”
沈怀远手伸过去接茶杯,他还没有接到贺颂今就松了手,被褥濡湿一片,这茶水不知是及时烧的,倒在被子上一片冷湿。
沈怀远皱着眉扯开被子挪了挪,贺颂今拿起茶杯又过去换了一杯,再递给沈怀远的时候玩心大起,他一只手抓着沈怀远的双手,另一只手举着茶杯往沈怀远唇边靠。
沈怀远挣了一下,茶水又撒了些。他不再挣扎,贺颂今眼里带笑,哄骗着说,“乖,我喂你。”
沈怀远乖乖配合着,可贺颂今就不那么配合,他故意让茶水沿着沈怀远的唇角往下溢,茶水沿着沈怀远的下巴又划过沈怀远的喉结,接着白皙的皮肤钻进领口,最后没入衣领下,沈怀远被钻进衣领的茶水冰的一颤。
贺颂今轻轻抬起他的下巴,拇指往他唇上不轻不重的按了按。
沈怀远挣开贺颂今的手,用手背抹了一下下巴,又轻轻的拉了拉衣领,锁骨就这么若隐若现的出现在贺颂今的眼前。
贺颂今静静的盯着沈怀远看,嗓子有点发紧,他喉结动了动,眼眸黯了黯。
沈怀远注意到眼前人的目光,停下了动作,声音哑着,“很晚了,我要休息了。”
贺颂今掀了他的被子将他抱了起来,沈怀远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懵了一下,挂在空中的失重感让他眼前一晕,下意识的环住贺颂今的脖子。
贺颂今从一旁扯了件披风裹着他往外走,沈怀远被晚间的寒风吹的咳了两下,清醒了不少,“你干什么?要带我去哪?”
贺颂今痞痞的笑了笑,“你不是要休息,我当然是带你去睡觉。”
路也不远,贺颂今腿又长,走了几步就到了他的那个房子,一脚踢开门,又将沈怀远抱进去放在榻上。
“你的床湿了,不能睡了。”贺颂今关了门背对着沈怀远开始脱衣服。
沈怀远紧张的抓了抓被子,屋内一片漆黑,他隐约中看到贺颂今的身形,“……我不和你睡。”
贺颂今不管不顾的掀起被子躺下,又忽然想起刚才自己的恶劣行为,他又坐起来不管沈怀远的挣扎,替他将里衣脱了裸着上身。
“衣服湿了穿着不舒服。”说完就拉着他躺下,贺颂今将沈怀远环腰抱着,他的前胸贴着沈怀远的后背,温度就这么传递过去。
沈怀远的心怦怦乱跳,呼吸也乱了几分。贺颂今入睡很快,呼吸逐渐平稳。
沈怀远被他箍在怀里,感受着他平稳而有力的心跳,眼睛盯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想起了第一次见贺颂今。
那时候的贺颂今才九岁,就是一个顽劣的贵公子。学堂念书也不好好念,就是习武的时候能认真几分。
那时候的沈怀远八岁,看着贺颂今认真习武的样子,看了好久好久,久到贺颂今跑过来痞笑着问他,“本公子帅么?”
沈怀远抿了抿唇没有说话,转身就走了。
后来贺颂今发现沈怀远就和别人不一样,沈怀远干什么都认真,功课做的非常好,夫子夸他也不见他骄矜。
贺颂今总是喜欢过来逗弄两句。
九岁:“今天怎么不来看本公子练武?”
十一岁:“今天夫子说我的策论写的比你好,你服不服?”
十三岁:“本公子准备去刚开的荷塘赏荷,去不去?”
十五岁:“你怎么越长越像女孩子,这脸精致的。”
十六岁:“你怎么老是这么冷淡?像个冰块一样。这样没人会喜欢你的。”
十七岁:“京城新开了一家酒楼,去喝酒吗?”
贺颂今十八岁那年他们彻底掰了,沈怀远和贺颂今打了一架。
原因是贺颂今说了些浑话,做了些不该做的事。
然后沈怀远再也没去过学堂,回家休养。